第195章 分配營帳（1 / 1）
新兵團在嘉娜長官的指揮下井然有序地整理內務，並重新分配了住宿點。
最終，她在每個國家的靈術師裡選出了一位代表，住在整個駐營地的最前面。
隊伍什麼時候訓練、什麼時候外出打獵、生火做飯,都由他們幾個指揮，彙報。
格里帝國和弗吉利亞帝國的大靈使沒來，風帝國的人選是占星靈使索錫，而火帝國的靈族靈使蘭斯洛特，也如願以償地住進了最前面的帳篷。
白漣舟幾個還算輕鬆，只需要聽從指揮，悶頭做事就行。
靈術師們不斷在視線裡來回穿梭，去往不同的營帳和遠方的森林。其中一部分人已經換上了輕便且傳統的靈術訓練服，一眼望去，少了初來時的朝氣。
雖然在森林裡偶遇，甚至有了些親密的舉動，但自白漣舟歸隊後，便再沒跟嘉娜聊上一句話。
忙亂了一下午,終於在傍晚的時候集合歸隊了。
“新兵們，都過來吧。”前面一個士兵招呼道。
或許是因為總教官是個又瘦又矮的女人，這一切都顯得那樣隨意。
白漣舟和凜夜向前走著，他們離大靈使格溫德林的距離越來越近。
營帳經過改良之後，三人一寢,不過嘉娜向他們承諾，在這段露營結束之後，會帶他們去專門的新兵營進行系統地練習，現在只是將就一下。
心照不宣的，士兵們按照國籍和親疏程度分成一個個三人小團體。
白漣舟和凜夜親切地喊來了亞倫·柯克，那個火帝國的小僱傭兵。
白漣舟借這個機會清點了一下人數,新的營帳總共一百頂，也就是大約三百人，格溫德林與嘉娜長官住在最前方，其他三位男性靈使住在他們旁邊。
對於一個新兵團來說，這個人數確實有點少。
遙想當年的精銳軍團，一次出征怎麼也要兩三千人。。。。。。
他真想不懂，這區區三百個人能幹成什麼事情。
讓他們去獵殺亡靈死士嗎？恐怕有一多半沒那個膽子。
當白漣舟和凜夜匆忙趕到駐營地最前方的時候，新兵已經列隊完畢，二人迅速入隊，聽候發落。
九排長隊，這是他們第一次排成一個像樣的方陣。
嘉娜環顧了一圈，道：“很好，這才是新兵該有的樣子。”
“你們要先在這裡熟悉自己的戰友，互相幫助，互相扶持著，爭取所有人都到新兵營裡去，明白嗎？”
方陣中有人沉不住氣，問道：“會有人被淘汰嗎？”
“當然，我會按照神統軍的標準要求你們，同樣。。。。。。”她頓了頓，續道：“達不到標準，就會被淘汰。”
沒人有義務收留廢物，神統軍更是最容不下糟粕。
很多人忍不住議論起來。
“你們看看自己身邊的，所謂‘朋友’，”嘉娜站在一個士兵面前，指著他身邊的人，問道：“你想看他變成一具屍體嗎？回答我。”
“不，不想。”那個士兵答道。
嘉娜又問：“如果亡靈死士來了，你想替他死嗎？”
士兵遲疑了。
“你現在不想，但是這次相逢，因為這次一起做新兵的經歷，他幫助了你，幫你到新兵營去，讓你在殘酷的戰爭中活下來，你會願意為他而死。”
或許是看見對方眼中的不屑一顧，嘉娜又說：
“你們沒人是自願來這裡的，這我知道。”她低頭看著手裡的冊子，用手指一個個點上面的名字，“一群心中不敬神明，沒有任何信仰的小孩子。”
“。。。。。。總之，規矩就是如此，在這兒的三天裡，你們的族人多多少少也知道這件事了，灰溜溜的回家，可不是丟你自己的人。”
“你的族人會瞧不起你，帝國的子民會瞧不起你的種族，你們自己看著辦。”
她結束了作為新兵團團長的訓話，很多人心有不甘，但是蘭斯洛特辦的糗事在先，神統軍來此駐守計程車兵在後，沒人敢反抗，都乖乖坐下來等待開飯。
大家都忙碌了一下午，沒人出去打獵，所以晚餐是不太新鮮的野菜和剩肉，吃得很不愉快。
吃完，各自回營帳。
而此時，他們的駐營地外已經有很多士兵在把守了。
白漣舟、凜夜和亞倫·柯克坐在各自的床上，各自沉默著，氣氛有點壓抑。
其實新兵們這幾天沒少做亂七八糟的噩夢，不是被亡靈死士追著砍，就是被黑霧洞穿了身體，直到死去。
對於這幫嬌生慣養的靈術師，嘉娜只說對了一點，那就是他們對“神”真的沒什麼敬畏之心。
這其中的大部分人，聽到“你會被族人拋棄”、“你會被家族視為懦弱的蠢材”這種話時，內心的震顫遠遠比“你理應敬畏神明”要大得多。
好歹都是各個種族裡有頭有臉的靈使，未來的繼承人，在自己地盤上叱吒風雲慣了，要的就是威望和臉面。
至於是不是真的願意為全大陸奉獻生命，為創世神主上獻上忠誠的心臟。。。。。。
誰知道呢？那不重要。
終於，亞倫·柯克在兩位前輩面前忍不住了，開口道：“剛才長官大人說的，咱們兩百多人，不會都是被突然拽過來的吧？”
“反正我倆是。”凜夜扶著額頭，“本來還有小西塞爾。。。。。。哦對，他是你師父啊，僱傭兵團居然還收未成年。”
“其實。。。。。。嚴格說，我不是僱傭兵。”亞倫連忙擺手，臉瞬間紅到了脖子根，“我就是個鐵匠的兒子，很崇拜他，為了讓他收我當徒弟，我還偷了我父親的槍。”
說著，他從貼身揹包裡拿出幾枚丸彈，“我聽說四大帝國的人都會來，還想著給他捎點槍彈。。。。。。可惜他不能入列。”
赤果果的賄賂啊，這小孩子怎麼不學好。。。。。。
“你別這麼說，”雖是這麼想，白漣舟還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求學時每個靈術師的權力，跟你的出身沒有關係，我們倆還跟他學格鬥呢。”
“白哥，你是自願來的？”
“嗯。”
白漣舟笑著點點頭，發自內心地說，他是來了之後不得不同意的。如果不是那個占星靈使索錫把家裡的事情全盤托出，他也跟別人沒有區別，就是被半路拐過來的散兵罷了。
“你白哥脾氣好，什麼髒活累活都願意幹。”凜夜乾笑了兩聲，打趣道。
“滾吧，那還不是被你逼的。”白漣舟反駁道。
三個人笑了起來。
短暫的歡快過後，氣氛再次冷了下來，旁邊的營帳也是冷冷清清，一時間只能聽見帳外的自然音。
又不是出來遊山玩水的，哪有人發自內心的快樂啊。
嘉娜長官的一番話，確實讓他們的心態發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不努力，就會被淘汰，不能打，就會死。
她可是神統軍中校，除了一兩招就能把這幫靈使級的靈術師打趴下之外，還有絕對至高無上的權威。若是誰帶著她的否定回自己的帝國，準要被所有人瞧不起。
“說來也巧，亡靈死士應該不常見，偏偏讓我們幾個碰上了。”凜夜仰躺在床板上，有點喪氣地說。
他抬起一隻手，在半空中劃了幾下，“我有點想回王宮了，對著狗國王的臭臉，總比在這兒受罪強。”
“夜哥，你現在能占卜嗎？”亞倫·柯克問道。
“能啊，你想知道什麼？”凜夜來了興致，語調也激動了不少。
亞倫託著下巴想了一會兒，道：“嗯。。。。。。想知道今天晚上會不會出事。”
凜夜有些失落地收回視線，默默催動靈力在半空中畫著圈。
星星點點的光芒映在篷布上，三個人的小小空間內變得溫馨了起來。
“還行，沒什麼大問題。”他放下手臂，回頭看了眼白漣舟，“師弟，要不你再試試？”
“別了吧，我怕我帶來黴運，看到什麼不該看的東西。”
白漣舟有些後怕地縮在被子裡，喃喃自語。
亞倫·柯克不明白什麼叫倒黴，但他能看出白哥心裡有些難以紓解的疙瘩，或許是之前遇見了什麼事，他的占卜結果事關重大，甚至將讓自己的命運發生了重大的轉折。
“一定要相信占星師的話。”
這句話是父親教給亞倫·柯克的。見凜夜占卜後沒什麼情緒波動，他也就放心了。
“你們說，會不會有人逃走啊？”
“不知道，外面那麼多人守著，估計不好跑。。。。。。不過那個蘭斯洛特肯定不會，他還要當隊長呢。”白漣舟說著，長嘆了一口氣，“我們倆保護你，他以後絕對不敢再來欺負你了。”
亞倫笑了笑，“其實那也不算欺負吧，他那個人性格就這樣，喜歡壓別人一頭罷了，暫且忍著就是，莽撞的人活不長久。”
此話一出，白漣舟和凜夜有點後背發涼了。
這片大陸上，人命是最不值錢的東西，然而也是每個人最看重的東西。
靈力高的人可以霸凌弱者，只不過是被扣一個不痛不癢的帽子。
這本就是一個混沌之神創造、崇尚武力的世界，強者可以擁有一切，弱者，被淘汰、被殺戮、被遺忘罷了。
像白漣舟、凜夜這樣善良天真的人，在新兵團裡並不多見。做士兵，就是應該像亞倫·柯克這樣，有仇必報。
嘉娜想告訴他們的也是這個道理，隊伍裡不需要吃著肉串、唱歌玩鬧的無知少年，需要軍人。
“別的營帳都熄燈了。”亞倫看著外面，問道：“要不咱們也早點睡？明天還得起來訓練呢。”
可他們兄弟倆哪睡得著啊。
他們是壓力最大的兩個人，見識過亡靈死士的威力，同樣也為了明天即將開始的訓練緊張不已。
“你先睡，我就睡著了。”凜夜像哄孩子一樣，“我睡覺愛打呼嚕，肯定吵得你睡不著覺。”
亞倫心領神會，起身將營帳的門簾拉好，回頭道：“要不就別睡了，我們聊會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