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知子莫若父(1 / 1)
隔天一大早,新兵們醒來的時候覺得渾身痠痛、肌肉無力。
不過今天的訓練內容不算苛刻,所以也還好。
他們昨天那死亡二十分鐘,大多數人用力過猛,把靈力都打空了。
嘉娜將眾人的成績寫成了一幅卷軸,掛在天啟神樹上。
紫期:無
藍期:白漣舟
青期:高爾德、格溫德林
綠期:梅莉、科南
黃期:尤尼、奧魯特、赫盧卡、索錫。。。。。。
橙期:亞倫·柯克、蘭斯洛特。。。。。。
紅期/灰期:不計其數。
兩百多號人的名字整整齊齊排列在最末尾,而排在前列的幾個名字格外扎眼。
休息之餘,他們大多都在談論這件事,白漣舟的藍期,和高爾德的青期成績。
這二人在表面上看沒有任何聯絡,但實際上,白漣舟算是高爾德的晚輩。
風帝國幻術靈使高爾德,在新兵團裡幾乎是神一樣的存在,他拿到藍期成績,絕對沒有人敢開口質疑。。。。。。
但從後續的測試看來,白漣舟的測試結果有湊巧的成分,甚至有人懷疑實驗體壞了,幾次三番鼓吹嘉娜重新測試。
不過,這位初出茅廬的少年,獲得了嘉娜長官極高的評價,這也算是獨一份的“寵愛”了。
這樣的情況下,不服氣的靈術師越來越多了,不少前輩也放棄了這個看似很有前途和成長空間的新兵。
所以,白漣舟現在也差不多清楚,自己的未來不太好過了。
新兵們也不知道,這小子到底是怎麼打出藍期來的。對於昨天測試場內的表現,只要開口提,一定有人對他的表現喝倒彩。
但那麼多名字裡,卻唯獨沒有凜夜。
白漣舟也好奇。
偏偏輪到水靈師測試的時候,他跑去找格溫德林了,看完測試也沒見他進場,到底什麼時候進去補測的,沒人知道。
昨天他可是親口說,自己不比梅莉強,但也不弱,實力應該是綠期和黃期左右,可白漣舟從頭到尾看了好幾遍,也沒看到他的名字。
“新兵們,自由活動,晚飯前回來!”
嘉娜結束了一上午的巡視,對天啟神樹下的圍觀成績計程車兵們喊話。
眾人嘻嘻哈哈的,低聲議論了幾句,便三三兩兩結隊出行了。
只有幾個調皮計程車兵語重心長地回了一句:“老大您就安心休息吧,我們把您那一份也打回來!”
“自由活動”,還有一層含義,就是馭獸族的靈術師不會專門出去打獵,每個士兵各自負責自己的肚子,出去打獵,把自己的晚飯獵回來。
“大家加油!”
嘉娜擺擺手,頭也不回地進營帳休息去了。
。。。。。。。。
沒想到,僅僅是一次黑霧殺傷度測試,就給駐營地的兩百多個新兵帶來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原本來自各個國家、各個種族的靈術師們能夠和平共處,就是因為眾人地位平等,靈力和天賦差距是每個人心照不宣的事,弱者不會主動挑起事端,強者也只是逞一時口頭之快,不敢造次。
但如今有了排名,也就是暗自較勁、內部爭鬥的標誌了。
眾人散開之後,只有凜夜還站在原地,凝望著榜單,沉默不語。
白漣舟原本快走會營帳去了,見小師兄獨自惆悵,又跑了回來。
“杵在這幹什麼呢?”
“喲,藍期新兵,你好呀。”
凜夜回頭看著他,笑著打趣,但這個目光卻不是兄弟間一次點頭打招呼,而是從頭到腳,甚至從裡到外,反覆把白漣舟看了個遍。
“你瞅我幹啥?”
“就瞅你,咋的?身為師兄,不能看你兩眼?”
白漣舟癟了癟嘴,站在旁邊,同他一齊看著高懸在樹幹上的排名,滿意地點點頭。
“藍期啊。。。。。。我總算給我爹揚眉吐氣了一次。”少年伸了個懶腰,開心道:“真不知道他看見了是什麼心情。”
“我很開心。”凜夜認真道。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凜夜總算把死神蠕蟲邊上被佔的便宜討回來了。
白漣舟也知道他“報仇”來了,沒跟他計較,問道:“這裡面怎麼沒你名字啊?”
“我?”凜夜的表情有點慌,“你管我幹什麼,還不掂量掂量你自己,實力配得上藍期嗎?”
“不是,師兄,你不會沒測吧?”白漣舟這下更著急了,揪著他衣袖低聲問道。
凜夜抬頭瞄了他一眼,那眼神,就是做賊心虛。
這下白漣舟著急了,掰著他的肩膀,義正言辭道:“你別覺得這裡二百多人,少了一個兩個看不來,嘉娜是什麼人?神統軍中校,每個人都得測,你這會兒逃跑了,到新兵營裡怎麼辦?”
凜夜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道:“怎麼了啊,這都休息時間了,突然說這麼嚴肅的話幹什麼?”
“師兄,你瘋了吧,別犯糊塗啊!”白漣舟看了看遠處的駐營地,又死死地盯著他的臉,“咱們現在可是受神統軍管轄,要是犯了什麼錯,師父也保不住你!”
凜夜沉默。
“你哪怕是個灰期,有也比沒有好,知道嗎?好歹能知道自己在哪欠缺,以後加強訓練就好了啊,不測算怎麼回事?”白漣舟苦口婆心,絮叨道:“你之前不是這樣的啊,怎麼勸回了格溫德林,自己反而慫了呢?說好誰慫誰孫子,你慫什麼?”
“我沒慫,師弟。”凜夜把胳膊抽了回去,背在身後,“我情況有點特殊,沒法寫在這個榜單上。”
白漣舟整個人一僵:“什麼意思?”
“莫非,你特麼是個紫?”半晌,他驚異問道。
“別傻了,我上輩子又沒拯救全大陸,怎麼可能是紫期啊。”凜夜在樹根上磕著自己的鞋子,喃喃道:“我說了,情況特殊,比你想象的複雜得多。”
“那你是。。。。。。灰期?”白漣舟有點頹廢,聲音越來越低,“怎麼可能啊,你靈力比我強了不止一點半點啊。。。。。。”
“實話跟你說吧,比灰期還差。”凜夜欲言又止,過了許久才說:“那個實驗體,測不出我的實力。”
“這。。。。。。不可能啊!你的靈力我是見過的,在九幽迷城,在術士峽谷,師兄你一直都那麼拼命。。。。。。”白漣舟覺得師兄的話不可思議,“一定是我測完之後那個破玩意兒出問題了,走,我帶你去找嘉娜長官!”
“你先別急。”凜夜將手伸出來,遞過去一張紙條,“這是嘉娜長官給我的,我已經看過了。”
白漣舟瞪著眼睛,緩慢將卷在一起的紙條展開。
【你不必參加測試。】
“什麼意思啊?什麼叫不用測?”
“你繼續往下看。”
白漣舟繼續將紙條展平。
隨著那娟秀的字型一行一行映入眼簾,兩個少年仍舊保持著沉默。從頭至尾,嘉娜言簡意賅地寫了一排顏色。
灰,紅,橙,黃,綠,青,藍,紫。
倆人一時間都沒看懂。
“這些的都是什麼意思啊,”白漣舟有點著急了,將紙條攤在手心,點著那些小字,又問:“她就沒跟你說什麼嗎?”
“說了。”凜夜先是嘆了口氣,然後感慨了一下,“世事難料啊。長官說,這些都是我的測試結果。”
“可是,沒出現過這種奇怪的情況吧?”白漣舟愣了一會兒,突然恍然大悟道:“難道你是遇強則強,遇弱則弱?”
凜夜卻是笑了笑,“你說說你的看法。”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白漣舟激動地跳起來,道:“師兄,你特麼是個天才啊!”
凜夜有些期待地看著小師弟,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師兄,你的靈能是‘洞察’吧?”白漣舟激動得聲音都啞了。
“是啊。”
“你第一次見高爾德的時候,知道他的實力之後,有沒有想過,如果有一天你倆要打一架,你該怎麼還手?”
“想過。”凜夜點點頭,比劃了幾個動作,續道:“他習慣左手持劍,所有靈術都是反著的。所以。。。。。。先抓住他的手腕,順勢一記上勾拳,就能輕鬆破他的防。”
白漣舟更是高興,又問:“那蘭斯洛特呢?”
“蘭斯洛特。。。。。。那傢伙傲氣得很,總喜歡莽在前面,看似很兇、不好針對,實際上躲過他的前三招,後面隨便打。”
“那,亡靈死士呢?”白漣舟最後問出了這個問題。
凜夜認真答道:“我不知道。”
“果真如此!”
“什麼?”
“你真的是個天才!”白漣舟看著他,緩緩解釋道:“你想想,為什麼那個實驗體測不出你的成績,是因為它只會站著捱打,不會還手,而你的真正實力,恰恰是靠與別人有來有回地交手才能測算出來,嘉娜長官一早就知道!”
“不是吧。。。。。。”凜夜有點迷茫,指著白漣舟手裡皺皺巴巴的紙條,說:“亡靈死士的攻擊方式我見過,有點摸不著頭腦,實驗體也測不出來。。。。。。”
“我哪是什麼天才啊,完全不穩定,哪比得上你跟格溫德林。”
“可你的上限是紫期以上,對手有多強,你就有多強!”白漣舟攬著凜夜的肩膀瘋狂搖晃,“換句話說,你跟誰打都不會輸啊!我的師兄!”
小師兄瞬間愣住了。
“我,不會輸?跟紫期打,也不會輸?”
“你也沒輸給詹森·西塞爾。”白漣舟一本正色道。
凜夜嚥了口唾沫,鄭重道:“謝謝你啊,師弟。”
“謝啥,這叫‘知子莫若父’,乖。”
“?”
凜夜拳頭默默攥緊,“我先試試藍期的實力,你特麼給我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