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地痞流氓?給爺鞠躬(1 / 1)
“別打了。”
正當凜夜的拳頭準備落下來時,一個男聲打斷了他和白漣舟之間的嬉鬧。
“有時間在這裡嬉笑打鬧,還不如多去練練靈術,兩個廢材。”
一個頎長而又精瘦的男人走上前來,身上穿著一套做工精良的騎士鎧甲,外面套著嚴謹的靈術師長袍,眉眼肅穆,面貌透露著一股殺伐之氣。
這人正是那位拿了青期評分的高爾德,他的目光一直落在白漣舟臉上。
“高爾德前輩。”白漣舟畢恭畢敬地向他鞠了一躬。
在弗吉利亞帝國靈術界,對於前後輩間的禮數十分看重。無論在大陸的哪個城市,無論二者是否相識,只要是二者都是風靈師,後輩就一定要給前輩行禮。
高爾德也沒跟他客氣,點點頭道:“行了,起來吧。”
“你小子怎麼會在這兒?”沉了半晌,像是突然想起來了,問道,“精銳部隊一別之後,我就再也沒見過你。”
這一問,白漣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一旁的凜夜卻反應有點大,他立馬攔在白漣舟的面前,問道:“關你什麼事?沒見他現在是維奧萊特人嗎?又不是你們幻術族的人,你操心這麼多幹什麼?”
高爾德被這一連串的逼問問愣了神,執拗地解釋道:“在他到水帝國之前,算是我們幻術族人。”
凜夜的表情有點鄙夷。
“我過來不是為了說這個的。”高爾德走上前兩步,伸手討要那張嘉娜長官的親筆紙條,“給我看看。”
“不給。”
“這是為了你好。”高爾德用眼神掃了一眼白漣舟,大概是想讓凜夜放心自己跟他師弟之間的關係。
凜夜愣了愣,只好遞了過去。
一旁聽著的白漣舟有點耐不住性子,問道:“高爾德前輩,您對我師兄的測試結果有什麼想法嗎?”
“有。”他很直接地說出來了。
“。。。。。。”身為測試者本人的凜夜還沒講話,白漣舟立刻彈了起來:“我師兄,是個天才,對嗎?”
“不是。”又是言簡意賅的一句。
“不是?您在跟我開玩笑吧。”
高爾德看著這對師兄弟,不急不滿地說:“跟誰打,都不一定贏。”
“這。。。。。。憑什麼啊。”凜夜有點不甘心,把師弟剛才的理論重新說了一遍,“只有交手才能驗證實力,對手是紫,我也是紫,對手是紅,我也是紅。。。。。。”
“那不是廢材是什麼?”高爾德對他們這個天真的想法有些無語,“黑霧殺傷力的顏色判定,原本就跟大陸平時習用的靈力等級不同。一個只能在對決中展現實力計程車兵,沒用。”
凜夜內心有點窩火,但仍然耐下心來,指著紙條說,“你看,我也有紫,也有藍。。。。。。我的上限很高,遇強則強。”
“你的下限也低啊。”高爾德面無表情地說,“換句話說,這種不確定性,甚至會影響你原本的靈力。一個連靈術都無法穩定釋放的靈術師,即便破壞力到紫期也沒什麼用。”
“出戰時,我們沒法確定敵人的強度,也沒法確定你今天的實力。就像扔骰子,雖然六個面都有出現的機率,但在它落地之前,我們都不知道你是一還是六。”
“你也是,實力和臨場發揮不成正比,用你們水帝國的方言,叫容易掉鏈子。”
“靠。”
原本白漣舟還想替師兄打抱不平呢,沒想到這一兩句話的功夫,自己也遭嫌棄了。
“可之前,我從來沒有這種現象啊。按你所說,我。。。。。。”凜夜聲音越來越小,沒了底氣,“我想著,砍一次不夠,就再砍一次,第二次,第三次,總不至於遇到的每個敵人都是灰期吧?”
“可外面的亡靈死士可沒實驗體那麼乖。”高爾德警告道。
“我師兄總不至於是個灰。”這時白漣舟忽而沉聲說了一句。
“退一萬步!我就當我自己是個灰期,這樣總行了吧?我跟你不一樣,青期的,你厲害。我一個灰期,也能當個普通士兵啊,七十個人裡,二三十個灰期呢,總共就淘汰二十個,總不能點那麼背,直接淘汰我吧。。。。。。”
凜夜眼圈都紅了。
男人的脆弱和敏感總是來得很突然。
高爾德把紙條拿過去,指了指上面的標識,說:“看見沒,紅和紫兩邊都有箭頭。知道軍隊花精力培養一個不一定強計程車兵,是一件價效比多低的事情嗎?”
“難道敵人會等你走到臉上,給你一刀,等你分析嗎?”
“你抗揍嗎?黑霧從你身上穿過去,你還有命活著嗎?”
這個依然迷霧團團的世界中,有許多不知名的危險,他們現在面臨的,可能只是黑夜神之力其中最弱的一支,但只要足夠強,才能在敵人來臨前嗅到危險。
凜夜知道自己不可能做到洞察萬物,那太誇張了,比他強百倍千倍的比比皆是,到時候,他的靈能就廢了。
所以他確實有可能做到紫期,但在這之前,他已經被紫期的敵人瞬殺得連渣都不剩。
師兄弟二人瞬間心如死灰。
“那。。。。。。我能去前鋒軍嗎?”凜夜鼓起勇氣,問了一句。
“想死你就去。”
高爾德沒有放棄任何一個打擊他的機會。
“黑霧在暗處,我們在明。嘉娜長官告訴過你們吧,進了新兵營會分班的,作戰計劃會落實到每個小集體、每個個體,”她繼續說,“你覺得除了你師弟,還有那個青期的姑娘,誰願意要你?”
“身為一個占星師,居然想著去前鋒軍,我看,你還是託託關係,儘量留在守衛軍吧。”
凜夜:“你。。。。。。”
“這不是星圖推演,這是實戰,小夥子。”
白漣舟有些惱怒地看了高爾德一眼,但是不敢出言阻止。他心想這種時候來說這種風涼話,怎麼可能是好心提醒他知難而退,注意安全呢?
問題關鍵就在於對方的評級在自己之下,而弗吉利亞人向來覺得地位和靈力至上,上下級關係依然凌駕於任何情義之上。
這是隻有風靈師能品出來的意思,聲東擊西,敲打一個無關緊要的水靈師,同時也在狠狠敲打這以下克上,拿了藍期評分的白漣舟。
真是小肚雞腸啊。少年心想。
緊接著,高爾德輕聲笑道:“你看,一說到害死自己隊友這件事情上,你師弟也緊張了。”
這一句話,對凜夜而言是幾乎致命的打擊,一瞬間,一向沒心沒肺的他覺得自己低到了塵埃裡,就連剛才憑藉怒意繃緊的脊背,也在話音落下後塌了下去。
“放棄吧,自己退出,別浪費名額。”最後,高爾德這樣說。
凜夜瞳孔顫抖,似乎真的放棄了抵抗。
白漣舟想張嘴爭論兩句,支支吾吾了半天,什麼也說不出來。
這種根深蒂固的地位關係讓他根本沒有勇氣開口。他身邊的所有人,都是死摳著“規矩”二字,從沒有過破例。
況且,如今他們師兄弟又是在新兵營中,本就是靈力最弱的占星師,勢單力薄,若是再惹了隊伍中的最強者,以後日子絕對不好過。
“走吧,師兄,我們去找總教官問問。”
高爾德動作優雅地理了理衣領,笑道:“要不這樣吧,白漣舟,我記得當初,我的族長希傑大人曾承諾過你,要收你為徒,教你幻術,想來你們關係應該不錯,你去找他求求情,看看有沒有什麼解決的辦法。。。。。。”
聽他把“我的族長”四個字咬的很重,白漣舟內心的勝負欲終於被激了起來,怒道:“希傑大人也沒什麼了不起的,我的族長比他厲害一萬倍!”
“你是弗吉利亞人吧?”高爾德細長的眼眸眯了起來,語氣裡充滿著警告。
說完這話,剛剛還梗著脖子的白漣舟立馬慫了。
“你大概不知道,如果我把這句話告訴希傑族長,你會是什麼下場。”高爾德的笑容有點奸詐,“溶魅確實是你的族長,不過你要記住自己的身份,我可沒有索錫那樣的好脾氣。”
白漣舟哽住,目光悵然。
“別給新兵營拖後腿啊小子,”他又嘲諷凜夜道,“新兵營也是戰場,沒人會心甘情願照顧一個廢材,懂嗎?”
突然,一些奇怪的聲音夾雜在高爾德的尾音裡。。。。。。
鏗!
師兄弟倆還未反應過來的一瞬間。
一柄血紅的短刀破空而至!
刀刃上是沾著血的,速度快到幾乎看不清楚,血滴甩在地上,劃過一道凌厲的直線。
緊接著,砰!
高爾德頭也沒回,用手攥住了短刀的刀柄。
但略有偏差。
他的手被刀刃劃出了一道極深極長的口子。
“爺活這麼大,沒見過你這麼囂張的人。”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遠處響了起來,但聲音模模糊糊的,有點含糊不清,“敢赤手空拳接老子的刀,你真是嫌命長。”
“西塞爾。。。。。。”
“西塞爾先生。。。。。。”
白漣舟和凜夜瞠目結舌,死灰般的心又復燃了。
這個男人,還真是像一團火一樣給人希望啊。
高爾德怒目圓睜,目光毒辣地回頭看去。身後突然襲擊他的靈術師,嘴裡叼著根粗煙,手裡拎著三隻野兔、一大瓶酒,胯間的刀鞘空了一個,大腿上還綁著一杆火槍。
“哪來的地痞流氓?”他嘟噥了一句,用絲質手帕擦了擦掌心的血。
“切,”小西塞爾隨手把兔子丟在地上,走到高爾德面前,道:“你是幻術族的靈使?”
“我叫詹森·西塞爾,僱傭兵團首領,我是族長,你是靈使,來,鞠個躬。”他的嘴巴一開一合的,菸頭在他唇瓣之間上下晃動,果真滿是市井流氓的痞氣。
“看什麼看?後輩不就該給前輩鞠躬嗎?”
見高爾德仍然不動,小西塞爾抽刀了。
“高爾德見過西塞爾前輩。”高爾德咬牙切齒,動作隨意地彎了彎腰。
“那邊那兩個新兵是我朋友。”他不依不饒,繼續刁難道。
高爾德瞪了他一眼,攥著拳頭,又衝白漣舟和凜夜鞠了一躬。
“嘖,舒服。”小西塞爾咂了咂嘴,彎腰撿起地上的戰神短刀,“哎喲,你這刀不錯,借前輩用用唄,烤個肉就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