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全鹿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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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四人將這一大一小兩頭血環鹿抗回駐營地時,已經是後半夜了。

令他們驚訝的是,營地裡的新兵們居然都沒睡,這會兒都圍坐在篝火前,被詹森·西塞爾組織著,有秩序的。。。。。。烤肉。

人群之中,甚至還有一位略顯可愛的總教官。

最惹人眼球的,還是那粉紅色的小睡帽。

在駐營地呆了這麼久,大家第一次見到嘉娜長官身上有這樣女性化的東西。不過看那陰鬱的表情,大家只在心裡樂著,都不敢開口調侃。

她坐在人群中間,火光將她臉上的紅暈掩蓋掉了,給她那動人的容顏上更添幾抹鄰家少女般的靈動感。

四個人瞬間從長途搬運重物的疲憊之中活了過來,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腳步。

小西塞爾見他們回來,立馬起身,順手在嘉娜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這一拍不要緊,少女的臉更紅了,抱著自己的小腿坐在原地,默默望著他遠去的背影。

“喲,收穫不小啊。。。。。。”他迎上來,看了看抬回來的獵物,略感失望:“母的?”

“湊巧了,剛好被我們碰到!”亞倫炫耀道。

“幹得不錯,亞倫!”他走上去拍了拍那小子的肩膀,讚不絕口。

“是啊,能遇到就不錯了。”白漣舟心不在焉地,雙眼已經越過了小西塞爾,向人群中的嘉娜看去。

“你那眼睛,收收吧,”小西塞爾雙指在少年的腦袋上彈了一下,“快收拾一下,放下東西,咱們把肉分一分。”

白漣舟回過神來,這句話的深意,便是計劃一下怎麼分錢了。

要是能摸到真金真銀,那可比干看著舒坦多了。

開膛,剝皮,僱傭兵的黑布袋裡又多了一個戰利品。

一陣忙亂之後,他重新回到人群之中坐下。

三團篝火,三頭被剝皮改刀的鹿。

全鹿宴!

“哎呀,還好還沒入夏,天熱起來,吃鹿肉容易燒心。”小西塞爾自言自語了一句,拿刀串了塊上腿肉遞給嘉娜,“來一塊。”

“不了,晚上吃這些容易發胖。”

小西塞爾想開口反駁,結果笑了,道:“偶爾吃一次不要緊,又不是天天吃夜宵,就一小塊,而且你很漂亮,一點也不胖。”

“謝謝。”推脫不過,嘉娜接過他的短刀,默默咬了一口。

無法否認,女孩子總是或多或少有些共性,比如怕胖,怕變醜,怕丟面子。。。。。。等等。小西塞爾望著眼前的姑娘,腦海裡總是幻想起妹妹的臉。

一頭溼發,匆匆從雨裡跑來的她好美,一臉嗔怒和嬌羞著說“不要用漂亮以外的詞來形容女孩子”的她也好美。

小西塞爾這樣的人,確實很少誇獎女孩子,這次誇,卻也不是誇她了。

嘉娜摩挲著他的短刀,心裡有些矛盾地想著事情。

為什麼讓詹森·西塞爾留下來呢?因為他是紫期嗎?自己又不是教不了,為什麼要這麼多此一舉?

還在天啟神樹之下烤肉吃,這味道要是燻到穹頂上的幾位使徒大人,恐怕壞了規矩。

這刀,倒是挺好看的,拿著也輕便。。。。。。

“挺香的。”她道。

“下回你讓你那幾個兵帶口鍋來吧。”小西塞爾提議道。

“什。。。。。。什麼?”嘉娜愣了一下。

“鍋啊,你們神界不吃炒菜嗎?”僱傭兵說著,又用刀戳了塊噴香的肉遞過去,“再來一塊。”

“哦,鍋啊。”嘉娜扭頭看他,“這不合規矩,現在是野外生存期,不能起鍋做飯。”

“不想嚐嚐我的手藝?”小西塞爾故意誘惑她,“比你那三菜一湯好吃多了,清湯寡水的,難怪你瘦的跟竹竿一樣。”

\"我才不上你的當,你這叫欲擒故縱。\"嘉娜翻了個白眼,嗔道。

小西塞爾被說的一陣窘迫,又笑,沒想到這不食人間煙火的神官進步還挺快,沒過多久就能識破他的陰謀了。

熟肉的香味陣陣撲鼻。

嘉娜很喜歡這樣盯著新兵們吃飯,再這樣沒有維生素和碳水的環境之下,只有大口大口吃肉才不會練到一半餓肚子。所以雖然這些日子的伙食單一,大傢伙的飯量卻都增大了。

尤其又吃到了口感不一樣的鹿肉,每個人都不顧形象的狼吞虎嚥,好像這沒有鹽,也沒熏製的鹿肉比城裡的精緻菜餚還美味。

新兵們都想吃上口米飯。

這種磨礪精神和抗壓能力的飲食,和日間遠遠超出身體體能上限的訓練,真的太摧殘人了。

這一切都是為未來做準備啊。嘉娜心想。

這時,凜夜的腦袋往前這邊一湊,“西塞爾,你真會做飯啊?”

“格里帝國就沒有不會做飯的。”小西塞爾比劃了兩下,“不就是把吃的扔鍋裡,倒油生火嘛,很難嗎?”

坐在凜夜身邊的格溫德林幽幽地冒了一句:“哼,那你可算是問對人了。”

“這話這麼說?”

“沒什麼,”格溫德林擺擺手,“剛才那個問題,可是全維奧萊特帝國做飯最難吃的人提問的。”

“死丫頭。。。。。。真不知道給我留點面子。”凜夜有點幽怨地嘆了口氣。

眾人哈哈一笑。

“好了,都快點吃吧,明天起不起床了?”

嘉娜正欲起身,又一把被小西塞爾拉了回來,“哎,別掃興嘛,大家都累了好幾天了。”

“累嗎?亡靈死士來的時候可不會問你累不累。”嘉娜被這麼拽了個趔趄,又端起那副官腔來了,“驕兵必敗,懶惰計程車兵都是你這樣慣出來的。”

詹森·西塞爾可是聽說過神統軍規矩的,這幫新兵們到了那所謂的“集中營”,要吃的苦可比現在多得多。何況攏共才五十個人,眼一掃就知道誰缺勤、誰早退、誰偷懶了,到時候還不知道怎麼被摧殘呢。

神統軍是全大陸級別最高、實力最強的正統軍,光明文規定就數千條,聽起來都頭疼了,新兵們還要熟讀背誦,日常生活予以運用。

但他可是個僱傭兵啊,僱傭兵團什麼特點?

全大陸出了名的,最沒紀律的兵團。

軍官遇上了土匪。

“哎,歇會兒,瞧你這起床氣。”土匪哈哈一笑,靠蠻力按住軍官的肩膀,“起都起了,多玩會兒嘛,大家吃得正開心呢。”

“詹森·西塞爾!”嘉娜低聲警告道:“我才是總教官,你得聽我命令!”

“明天上午讓他們多睡會兒,下午翻倍,行嗎?”小西塞爾嘴角微微一翹,自然地攬住了嘉娜的肩。

周圍聽見這句話的兵一陣驚愕,然後接連唉聲嘆氣。

“怎麼翻倍?”

“就。。。。。。以往的訓練量乘以二,做不完不許吃飯,你覺得咋樣?”

此話一出,身側的白漣舟已經憤憤不平地掐自己的後背了。

不如何!

你又不練,憑什麼讓我們加練!

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這股怨念,他又補充了一句:“我跟著他們一起練。”

“啊,真的?”嘉娜猛地聽到這麼一句,有點懷疑自己的耳朵。

“我知道啊。。。。。。你擔心這幫新兵蛋/子的實力,進了集中營肯定得挨欺負,是吧?”

嘉娜不答,只愣愣地盯著小西塞爾的側臉。

“你們神統軍都是些什麼奇怪的規矩,真讓人受不了。”小西塞爾湊近了一些,貼心地壓低聲音說道:“我看吶,你是被欺負慣了,害怕這一遭再降臨到他們身上。”

“你從哪聽說的?”嘉娜向後縮了縮,問道。

“嗯。。。。。。感受到的。”小西塞爾轉過臉,仔細打量了一會兒說:“人們總是習慣性的,把前人對待自己的方式,運用到後輩身上。你現在怎麼對待新兵,老兵曾經就是怎麼對待你的。”

聽了這麼一段,嘉娜一下就卡住了。

完全被他說中了。

神統軍對前後輩關係看得很重,在軍營裡,老兵是可以隨意差遣使喚新兵的,而且新兵不能有怨言,否則就是對前輩的不尊敬。

嘉娜初入神統軍時便是這樣,又瘦又小,看起來就像是個誰都能過來掐一把的軟柿子,沒少被排擠。

而且,老兵的體能和實力不知道領先新人多少,畢竟都是在魔鬼訓練中摸爬滾打了好幾年的人,很能打,也很不講理。

“不過我知道,你內心是個很善良的姑娘,雖然表面上兇巴巴的,不太招人喜歡。”小西塞爾爽朗一笑。

“滾。”

“不滾,就不滾。”這個老辣的僱傭兵突然頑皮的像個孩子,“同不同意嘛,放個半天。。。。。。弱就弱點吧,哪個兵沒捱過揍啊。”

嘉娜一聽,心裡倒是頗為認可這流氓的歪理了。就算她現在再怎麼嚴苛對待,到了新兵營,該挨欺負的,一點兒都少不了。

“那好吧,各位——明天上午休息,下午再練。”她朗聲向大家道。

三團篝火之間爆發出一陣雷鳴般的叫好聲。

興奮勁過了之後,小西塞爾壓著聲音,湊過去小聲問道:“所以。。。。。。咳咳,真不打算嚐嚐我做的菜?別人沒吃過的。”

“現在又吃不到,你少饞我。”嘉娜俏臉微紅,白了他一眼。

“倒也是,以後跟我回家吧,保證給你喂的白白胖胖的。”聲音越來越低,小西塞爾一把揪住那頂粉紅色的睡帽,“歸我了,老子好喜歡粉紅色的,哈哈哈。。。。。。”

“詹森·西塞爾!!”

。。。。。。

新兵們漸漸吃飽喝足,開始躺下來聊天了。

這樣愜意而又肆無忌憚的夜晚,算是唯一一次了。

既然是狂歡夜,本來就不會冷清,火帝國的蘭斯洛特已經帶頭玩起什麼誠實與大膽的聚會遊戲來。一群人興致都很高,玩了好幾輪也不見停。

這時的大家,都可以做真實的自己,吃的舒暢,不必顧什麼靈使或是新兵的面子。

詹森·西塞爾已經帶著小徒弟亞倫喝起了酒。幾巡急酒之後,亞倫已經不勝酒力,往後一倒便睡了。

剩下白漣舟和凜夜幾個坐的遠了些,悄悄說著話。

“你們有沒有發現,西塞爾跟咱們總教官關係不一般啊。”凜夜挑起了話題,說了說自己觀察後的結論。

“是個人都能看出來了,你才發現,怕不是個傻子。”格溫德林笑著打趣道。

“我看,咱們教官就是沒見過這樣的土匪,那個土匪也沒見過天上的神官。”白漣舟在一邊說道。

要是給他一百個膽子,他這時候就把刺客第七準則“隱於光影,一生只愛一人”這句話拿去教育小西塞爾一遍。

“師弟,你說那位科瑞恩小姐,真的貌若神明嗎?”

白漣舟一口酒噴了出來,還好轉得快,沒噴凜夜一身。

“你憋了這麼半天,就為了問我這個?”

“我就是好奇,到底是什麼樣的姑娘能讓西塞爾惦記那麼多年的。。。。。。要我說,科瑞恩小姐要是知道他來新兵營了,肯定後悔那個蘭斯洛特頂了自己的名額。”

凜夜開始暗自猜想,越說聲越小。

“你看他那張臉,”他指了指遠處小西塞爾的方向,“你不覺得跟初見時有大不同嗎?也不知道遇上了什麼事。。。。。。”

白漣舟託著腮,下意識打量起對方,好奇問道:“不還是那樣嘛,哪不同了?”

一時間,三個小腦袋一起盯著那個僱傭兵的側臉看,這會兒,大約都覺得這人的性格跟這副皮囊不太搭調。

不單單是相貌英俊,常年在外奔波的緣故,還略有滄桑,不過他並不老,甚至不能算是大叔行列,最多算是個年少有為的土匪,痞裡帶著匪氣,匪氣中透著帥的那種。

“就。。。。。。感覺他沒有當初那股衝勁了。死亡之泉上跳石頭那會兒,那場面我都佩服他。”凜夜撓撓頭,問:“你覺得呢?丫頭。”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你們三個耍著本姑娘玩呢。”格溫德林氣鼓鼓的,戳著凜夜那張清秀的臉蛋道。

凜夜壞笑道:“還惦記著呢?多久的事兒了,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把這事兒忘了吧。”

格溫德林冷冷一笑:“我看吶,人都是要成長的嘛,詹森·西塞爾剛來靈族的時候,對本姑娘唯命是從的,現在倒好,轉眼成了大人物了。。。。。。罷了,我先回去了,你們繼續聊。”

又走了一個,這會兒聊天的只剩下師兄弟倆了。

凜夜的性格就是這樣,越熱鬧的場合反而越容易沉靜下來,與喧囂格格不入。

“欸,師弟,問你個事兒。”他低聲說。

白漣舟略有醉意,應了句:“嗯,說。”

“嗯,當初。。。。。。我和師父騙了你嘛,對你不太放心,實際上,你是被他一手帶過來的,你知道嗎?”

“我知道啊,這個我早就知道。”白漣舟眼神有些迷離,話語似醉非醉的,“怎麼啦?你不會也想從我這問情報吧?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凜夜尷尬一笑,道:“不是,當然不是。我是想問,這一切都是騙局,如果讓你重新再來一次。。。。。。你還會來維奧萊特帝國嗎?”

白漣舟的腦袋突然清醒了些許。

師兄很少跟自己聊這種話題,實在跟他本人太不相稱了。

“會。”他沒猶豫,直接回答了。

雖然只是閒聊,但以這樣嚴肅的問句開場,足以看出對方深思熟慮已久了。白漣舟不免有些緊張,酒意也下去了。

“為什麼啊,你不是很想家嗎?”凜夜有點不解。

“想歸想,但是。。。。。。多一條路,生活才更有樂趣嘛。”白漣舟輕聲答道,“而且,如果我夠格,我肯定搶著第一個報名參軍,咱倆還是會認識的。”

“也對。”凜夜長嘆一口氣,“真不知道你是膽子大還是膽子小啊。”

白漣舟有些不樂意,抹了抹嘴唇上沾著的酒水,不疾不徐說道:“不知道對手的實力才會害怕。我感覺參軍沒什麼不好的,而且我還是個藍期,心裡有底。。。。。。當然,這些都是後話,沒有結果之前,我也怕得要死。”

“慫蛋。”凜夜笑著罵了一句。

“你才慫蛋呢,你不知道。。。。。。勇氣,都是兄弟和家人給的。”白漣舟語重心長說道,“其實大家心裡都有數,亡靈死士很強,比咱們強得多。不直接動用神統軍,估計是想用咱們的命去擋。”

“那你還願意來?”凜夜哎喲一聲,略帶嘲諷。

“我也忘了聽誰說的了。。。。。。總有一部分人要保護世界嘛。”白漣舟的臉色不怎麼歡快,“這種想法也不是一開始就篤定的,或許是認識了你,認識了師父之後才有的吧。如果師父真的是那個暗中保護世界的人,那他。。。。。。也該有人來保護啊。”

“大概是你在九幽迷城罵我那會兒,我心裡就想著。。。。。。我從小就是個廢物,來到維奧萊特,也是靠你和師父鞭策著昏昏度日,如果現在我能很能打,靈力很強,哪怕是很耐揍的話,輪到我為大家抗一次吧。”

“。。。。。。我要是還不行,至少也能給你們爭取一些活命的機會,你們再去求神統軍,求創世神平息戰爭也行。”

“我不是英雄,我只是個名字很奇怪的靈術師。。。。。。”

這些話壓在白漣舟心裡很久了,在一次又一次的歷練之後,少年腦海裡的想法越來越偏離初心。

他自知自己並沒有那個實力,讓歐內斯特和葵黛爾女神滿意,他這樣立場不堅定的人,絕對做不好探子的。

亦或者說,從一開始,自己的真實想法就跟他們不是一心,他的念頭總是很自私,也很樸素,跟大勢變動絲毫不沾邊。

誰對他好,他便對誰好。

就比如他最近總是想著回家,回那個叫占星族的家,只要回去一次,大概就能把現在這樣毫無希冀的心情消解半分。

即便他是藍期,也會怕某天突然戰死,被黑霧吞噬,連具完整的屍首都找不到。

凜夜的關注點有點奇怪,猶豫許久問道:“你真的姓白嗎?不是隨便取的?”

“。。。。。。”

好好的抒情氣氛被這個鐵憨憨打破了。

“我的錯,主要是我也跟人打聽過,別人都沒聽說過你這樣起名方式。你知道嗎,我第一次聽到你這個名字的時候,噗。。。。。。”

凜夜笑得渾身顫抖,“就比如,格溫德林,拿她打比方,你聽說過有人叫格溫德林·二妮嗎,哈哈哈哈。。。。。”

白漣舟:“淦。”

“哎,你當初來維奧萊特,怎麼不帶上爸媽和妹妹啊,就當全家出來玩玩不好嗎?”凜夜擺擺手,突然問了一句。

“誰周遊世界還帶自己爹媽呀?沒賺到錢,我自己都嫌丟人。”白漣舟翻了個白眼,“更何況。。。。。。之前聽說我受傷,他們也沒管我,現在也不知道去哪了,一切都是未知數呢。”

凜夜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又拿了塊肉放在嘴裡啃。

“回去之前,咱倆再去打次獵吧。”

“幹什麼?”白漣舟頗為不解,“還沒吃夠?”

“當然不是啊,我是想。。。。。。這肉其實也不錯,不如給師父和師孃帶上點,到時候咱們再在靈族住上兩天,嚐嚐西塞爾的手藝。”

“師父吃過你做的飯嗎?”白漣舟一下來了興致。

“嗯。。。。。。吃過。”凜夜點點頭。

“他怎麼評價?”

凜夜略微回想了一下,道:“他就跟我說。。。。。。占星師不能占卜自己的未來,希望我謹記這件事,不要拿任何占星師的生命開玩笑。”

腦海裡浮現出溶魅那張冷酷無情的臉,為了維護形象,吃到再難吃的東西也要繃住不吐,白漣舟不由得笑出了聲。

“你笑什麼?”

少年捂著肚子,笑著喘息說道:“沒什麼,就是我頭一次見師父這麼怕死。”

“其實我煮麵煮得還不錯的。”凜夜急著解釋。

“要不去天上給你摘顆星星當佐料?然後再把月亮切一半,放在麵湯裡攪一攪?”

“你別不信,真事兒。”

正給自己開脫呢,小西塞爾已經擠了過來,靠在白漣舟身邊坐下,給師兄弟倆一人倒了一大碗酒。

“不泡妞了,僱傭兵大人?”凜夜打趣道。

“正找你說事兒呢凜夜。。。。。。說笑歸說笑,下週這時候就要考核了,你得抓緊。”

凜夜表情一僵。

“嘖,不是說你差,瞧你那臉,耷拉的也太快了。”小西塞爾沉默片刻,認真說道:“就是。。。。。。怕你不穩定。”

這確實是個難題。

師兄弟倆心裡都知道,詹森·西塞爾作為一個不知道比他們強多少倍的前輩,說出來的肯定比知道的少太多。

“剛才我跟嘉娜打聽了一下,這前鋒軍要人也挺苛刻的,而且占星師很少。。。。。。這樣吧,我手底下有幾個挺強的人,”小西塞爾認真說道,“我可以叫他們陪你練練。”

“這有用嗎?”凜夜遲疑道。

這僱傭兵很少這麼語氣婉轉的講話,讓他心中更沒了底氣。

“總比沒有強吧,你多少信我一次。”小西塞爾說到這裡時頓了頓,轉而續道:“其實,我更傾向於是一次誤判,或者這個考核本身就是不公正的。”

“什麼?”

“你的評分。”他重複了一遍。

凜夜驚訝地扭頭看他,“可是嘉娜長官說。。。。。。”

“神就沒有侷限性了嗎?真是的。”小西塞爾眯了眯眼睛,微嘲一笑道:“你要是心裡還是沒底,就抓緊加練,別讓你師父失望。”

“是啊,師兄你加油,練斷了腿也沒啥,我們就算抬,也得給你抬到集中營去。”白漣舟攥拳道。

見凜夜的表情仍舊迷茫,小西塞爾繼續解釋道:“老子就不喜歡讓別人做什麼測試,尤其是赤燼城那個什麼刺客排行榜,蠢死了。但凡考試,都有評分標準,都有標準答案,但真正實戰的時候,誰管你是拿刀砍的,還是拿弓射的。”

“比如他,別看這小子是個藍期,”他拍了拍白漣舟的後脖頸,“走到哪,都得恭恭敬敬叫你聲師兄吧?藍期有什麼用。”

面對這完全沒有定論的討論內容,凜夜無奈地嘆了口氣。

關於排名的可靠性,他還有一週時間可以驗證。

七天後的那次考核,將會是決定他證明自己的最好時刻。

“怎麼樣,想好了沒?”小西塞爾催他。

“單獨加練不太好吧?”凜夜仍在猶豫。

“這個你不用擔心,就是要辛苦你夜裡晚點睡,我那幫小弟都是夜貓子,晚上比白天精神。”小西塞爾微微一笑,端著酒啜了一口。

“那行。。。。。。吧,別讓別人知道就行。”

小西塞爾挑著眉,透出一絲嘲諷的意味:“我辦事你還不相信?喝酒,把酒乾了,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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