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離婚(1 / 1)
路過私人餐廳時,溫晚爾迎面碰上了席珩的那位舊情人,安栩。
安栩纖細娉婷,剛出門,一張臉悽婉動人,腰上圍著一件男士外套。
席珩的。
溫晚爾蹙眉,打算眼不見為淨,卻不想,安栩看見她,笑意吟吟地迎了上來。
“溫小姐,抱歉,因為我今晚回國,所以才跟阿珩吃個飯,你不會介意吧?”
安栩說這話的時候,臉頰微紅,眼角眉梢都是甜蜜的笑意。
看見這張和自己有幾分相似的臉,溫晚爾心裡像塞了棉花。
不對。
她自嘲般地勾勾唇角。
哪裡是安栩像她,明明是她像安栩。
當年,她就是因為這眉眼裡的幾分相似,才一躍成了席珩的夫人。
收回心緒,溫晚爾瞥向安栩,語氣淡然:“安小姐還是要注意些,我們三個要是一起被拍到,被罵插足別人婚姻的,可是你。”
一番話,說得安栩的笑都僵在了臉上。
猛地,安栩又綻開了一個笑,衝著溫晚爾身後叫道:“阿珩。”
親熱黏膩,百般曖昧。
溫晚爾要離開的腳步被釘在了原地。
她三個月沒見席珩了。
她緩慢回頭,安栩卻已經笑著朝席珩迎了過去,動作熟稔地挎著他的胳膊,嗔道:“今天你還是陪陪溫小姐吧。”
席珩眉眼疏朗,面容精緻,遠山一般淡漠,金絲眼鏡架在他鼻樑上,疏離矜貴。
聞言,他淡淡掀起眸,神色浮出一絲不耐。
“又不是小孩子,不用人陪。”
聲音涼薄且不耐煩。
溫晚爾心口脹痛。
結婚三年,她還是捂不熱這塊石頭。
視線再沒落在她身上,席珩徑直繞過她,走到車邊。
從她身邊路過時,席珩身上若有若無的香水味飄散在溫晚爾鼻尖。
玫瑰調的女香。
“安栩,走了。”席珩聲音淡淡,長身如玉,“送你回家。”
安栩看了溫晚爾一眼,笑著走過去,玫瑰味散在空中。
哦。
原來是安栩的香水味。
看著兩人親密的背影,溫晚爾胃裡泛酸。
真般配啊,她想。
剛回到家,季方玉的訊息就彈了出來。
【小晚,生日快樂,給你在華亭堂訂了包廂,我們一起慶祝一下?】
季方玉是她多年的好友。
溫晚爾嘆了一口氣,感動地笑了笑。
但她實在沒心情,回道:【謝謝你,但今天公司有事。】
月光沉沉,溫晚爾癱在沙發上,酸澀幾乎蔓延到了骨子裡。
結婚三年,席珩從沒問過她的生日。
他壓根就不在乎。
反倒是她記下了他的生日,每年都精心準備了驚喜。
而席珩只是疏離地說:“謝謝,但我從不過生日。”
撲滅了她的一腔熱情。
後來,她聽席珩的好友說,他和安栩分手那天,是他的生日。
溫晚爾有些喘不過氣,像被裝進了套子裡。
季方玉的電話就在這個時候打了進來。
一接通,季方玉大大咧咧的聲音就傳了過來:“是不是你爸又找你公司麻煩了?你還是不是他親生的啊!要不要我幫忙?”
好友的關心讓溫晚爾胃裡暖了點。
她笑著拒絕:“不用了,這些年他一直這麼針對風晚,我自己能處理。”
媽媽去世後,父親立刻娶了新的妻子。
她憑著少年一腔熱血,憤然與父親決裂,用媽媽留給她的資產,創立了風晚。
從決裂開始,溫海濤就一直針對風晚。
季方玉嘆了口氣,猛地,她似乎是看到了什麼,聲音尖利起來:“真是不要臉!出國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搶別人老公!”
季方玉發來一張截圖。
溫晚爾的心揪了起來,指尖發顫,還是點開了。
是安栩新發了朋友圈。
配圖是兩個人背影的合照。
配文是:【回國啦!不枉我們耿耿於懷這麼多年。】
照片上,男人的背影挺拔雋秀,溫晚爾幾乎熟悉到了骨子裡。
是席珩。
細細密密的痠疼在心臟蔓延開來,季方玉還在電話那頭罵。
“我看安栩恨不得放炮仗慶祝他們破鏡重圓吧?她也不怕背後被戳脊梁骨!”
溫晚爾指尖輕輕劃過席珩的背影,苦笑一聲。
郎有情,妾有意。
破鏡重圓是遲早的事。
說到底,名不正言不順的其實是她自己。
那時候安栩為了夢想出國,席家催婚催得緊。
就這樣,席珩不得已,娶了和安栩有三分相像的她。
新婚夜,席珩說得很明白:“你不要愛上我。”
那時,溫晚爾不清楚前因後果。
日後,面對著清風朗月的人,她難免心動。
再後來,已經是覆水難收。
掛了電話,溫晚爾一覺睡到了半夜。
突然,床頭燈被猛地摁亮。
溫晚爾顫了一下,剛睜開眼,席珩就俯身壓了上來,大手順著她的腰線往下。
她皺眉,按住他的手:“我感冒了,今天不行。”
沒回應她,席珩帶著酒氣的吻就湊了上來,領口隱約還有玫瑰香。
她不喜歡這個味道。
溫晚爾覺得心煩,剛要掙扎,卻被席珩掐著腰,撞得支離破碎。
她的喘息被他一一吞進去。
昏暗的燈光中,席珩冷清的眸子微暗,動作一下比一下狠。
……
溫晚爾洗完澡出來,席珩已經恢復了衣冠禽獸的模樣。
他正靠在床頭看手機,嘴角饜足,心情似乎不錯。
溫晚爾一步一步蹭過去,被他抓著胳膊,跌在他身上。
她垂眸,不偏不倚地看見了他的手機螢幕,心裡再次猛地一顫——
是安栩的朋友圈。
怪不得,他心情不錯。
溫晚爾從床上坐起來,從抽屜裡掏出了一份檔案。
席珩不鹹不淡的視線落在她身上,她身上還帶著水汽,原本清冷的臉上泛著紅。
腰肢纖細,鎖骨還有點點紅痕。
他眸色變得幽深。
檔案被甩到床上,溫晚爾聲音淡淡:“簽了吧。”
席珩漫不經心地低頭,檔案上的黑色字型定住了他的視線。
《離婚協議書》。
白紙黑字,砸得席珩嘴角的笑立刻隱了下去。
他皺起眉,神色疏冷:“溫晚爾,你這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