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討好(1 / 1)
什麼意思?
溫晚爾扯扯嘴角。
她不是喜歡強求的人,既然席珩跟安栩郎情妾意,那倒不如就順著他的意,成全他們。
她也好給自己爭取利益最大化。
“既然安栩回國了,那我就不做你們愛情的絆腳石了。”
溫晚爾語氣挺淡,臉上還掛著情慾後的潮紅。
只是眸子卻像水一樣冷。
席珩神色驀然冷了下去,他摘下金絲眼鏡,眸色泛涼。
動作優雅好看。
“溫晚爾,別跟我鬧,我今天只是替安栩接風。”
席珩神情還是一副疏離清冷的模樣,眼睛裡有幾分不耐煩。
鬧?
他竟然以為她只是在鬧?!
溫晚爾只覺得有些累:“我會離婚,給她騰地方,不過相對的,你要把東湖的地皮給我。”
風晚出了大問題,東湖的地皮,足夠她的風晚起死回生。
用她三年的婚姻換風晚,她覺得不虧。
只是,席珩卻不如她想象的那樣高興。
反而眸子挺冷。
盯著她半晌,席珩才淡淡地嗤了一聲。
他猛地起身,掐住她的下巴,逼她和他對視:“原來你打的是這個算盤?你跟我鬧,就是為了這塊地?你就這麼看中這個你和姓沈的創辦的破公司?”
下巴傳來的陣痛,讓溫晚爾狠狠擰眉。
他說的是沈若餘,媽媽曾經的嫡系學生。
媽媽去世後,沈若餘投資過她,現在是風晚的股東。
她需要東湖的地皮,跟沈若餘有什麼關係?
席珩不知道,她為了風晚付出了多少心血。
這更是她和媽媽共同的理想。
“你想多了,東湖地皮是塊肥肉。”
溫晚爾掙脫開他的手:“只要你給我,我就和你離婚。”
席珩神色冷淡,又恢復了端方君子的模樣。
他涼涼地睨了她一眼,語氣不耐,甚至有一分厭惡:“溫晚爾,這麼多年你還是跟以前一樣,一點沒變。”
刀子一樣的話,刺進她的心臟。
他是在諷刺她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當年,嫁給席珩的時候,她並不喜歡他。
只是因為結婚了才能分到母親的財產,她急於求成,答應了席珩的求婚。
這段婚姻,其實是兩人各取所需。
只是席珩仍然清風朗月,坦坦蕩蕩。
而她,早就深陷泥潭,徹底動心。
溫晚爾垂頭看著離婚協議書,心裡的澀意幾乎發苦。
“你不是早就想離婚了嗎?”她聲音帶笑,語氣坦然,“正好,把東湖的地皮給我,我成全你們。”
席珩就這麼冷淡地盯著她。
兩人無聲對視。
剛才在床上時百般糾纏,現在卻只剩一片涼意。
“還是說,席先生捨不得了?過了三年,現在才發現自己早已愛我入骨?”
溫晚爾笑得薄涼,伸出指尖順著他領口往下滑。
她在故意刺激他。
席珩甩開她的手,神色猛地涼了下去,一言不發地簽上名字。
力透紙背。
“溫晚爾,如你所願。”
席珩撂下這句話,摔門離開。
關上門的那一瞬,溫晚爾的眼淚也跟著被震下來了。
這些年,她的愛意在席珩眼裡,全部都是不擇手段。
也好。
反正也該結束了。
……
只是溫晚爾沒想到,訊息傳得這樣的快。
隔天,她就接到了席珩媽媽打來的電話。
席夫人在電話那頭聲音哽咽:“小晚,你是個好孩子,衝動之下做的決定難免不合適,要不來家裡一趟?”
席夫人對溫晚爾不錯,她沒法拒絕。
就是沒想到,剛出門,就碰到了一天沒露面的席珩。
“一起。”
席珩語氣淡淡的,聽不出喜怒。
溫晚爾猶豫了一下,涼著一張臉,坐到了後排。
車裡氣氛詭異,席珩透過後視鏡打量了她一眼,回頭問她:“胃不太舒服,我記得你有藥?”
溫晚爾哼了一聲,語氣挺冷:“我又不是你的保姆,我怎麼會有你的藥?怎麼,你的安小姐沒給你準備?”
席珩倒是沒生氣,臉上還帶著淡淡的笑:“我要是死了,你覺得你還能拿得到東湖的地皮?”
好一招打蛇打七寸。
溫晚爾不情不願地翻開包,從夾層裡拿出了他常吃的藥。
看著席珩喝下去,她心裡有些泛酸。
她確實有藥。
結婚之後,事無鉅細的小事,她都替席珩操心。
知道席珩有慢性胃炎之後,溫晚爾的包裡就常備著胃藥。
後來,被席珩知道了,他只是冷淡一笑,說:“沒必要討好我。”
邁巴赫緩緩啟動,溫晚爾側頭,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風景。
心裡悵然。
那個時候她太傻太蠢。
以為對他好,多少也能收穫幾分真心。
她掏心掏肺付出了這麼多,到頭來,席珩卻覺得她是為了目的不擇手段。
窗外的冷風灌進來,溫晚爾從厚重的思緒中回神。
“你什麼時候能給我東湖的地皮?”
席珩語氣淡淡:“急什麼,那塊地皮還沒正式拍賣。”
溫晚爾不說話了。
憑藉著席家的手段,那塊地皮,八成私下裡早就歸到席家的名下了。
他現在是不想給?
溫晚爾覺得煩躁,閉眼假寐。
再睜眼,已經到了席家老宅。
要進門時,席珩的大手纏了上來,帶著他的體溫,搭在了她的腰上。
溫度炙熱。
溫晚爾有點彆扭。
明明前天晚上那般親密,他的手不止一次摸過她的腰肢。
可在此刻,她卻不想讓他碰她。
席珩的神色不太好了,湊到她耳邊,身上終於不再是甜膩的玫瑰香。
而是他獨有的松柏木香。
“還沒扯離婚證,你真要在我家人面前鬧?”
聲音冷淡,似笑非笑,大手掐得她更緊。
溫晚爾皺眉,沒再掙扎。
進了客廳,席家人幾乎都在。
席老爺子臉上掛著隱忍待發的怒意,見席珩二人進來,他先是衝溫晚爾笑笑,隨後臉色一變:“席珩,跟我過來。”
席珩淡然地放開撫在溫晚爾腰間的手,跟席老爺子去了書房。
席夫人這才迎了上來,拉著溫晚爾的手,到沙發坐下。
聲音有些著急。
“都是席珩的不是!小晚,你千萬別生他的氣,他爺爺已經在罵他了。等他下來,我再教訓他一頓,替你出氣,讓他跟那個姓安的斷乾淨了,你可千萬別衝動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