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不離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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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為響亮的一巴掌,瞬間將所有人都震懾在原地。

“孽障!”

席父滿臉震怒,顯然被席珩氣個不輕,罵人的嘴都在發抖。

“好好的家庭不珍惜,非得在外面胡作非為,還鬧到派出所去了!”

“你是嫌還不夠丟人嗎?!”

席珩垂著眼,幾近一米九的身高在勃然大怒的席父面前,看上去有幾分可憐。

溫晚爾回過神,暗罵自己不爭氣。

狗男人,活該!

席母對席珩也沒有好臉色,頗為心疼地將溫晚爾拉到自己身邊,滿眼心疼。

“好孩子,你受委屈了。”

要不是事態鬧大了,她和席父都還被矇在鼓裡。

對於真心疼她的席母,溫晚爾心頭一軟,臉上的笑容讓席母愈發感到心疼。

“沒事的,媽,這麼晚了還讓你們操心。”

席母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這是造的什麼孽?

這麼好的媳婦,偏偏席珩不懂得珍惜。

那安栩有什麼好的?時隔這麼多年了,還能把席珩給騙得團團轉。

真要等到溫晚爾離開的那一天,她那傻兒子哭都沒地方去。

席父當即拍案做決定。

“你立刻跟安栩斷絕來往,並且把她送出國外,一輩子都不允許回來!”

溫晚爾微微垂下眼,餘光瞥見席珩的拳頭微微攥緊。

他的語氣有幾分乾澀。

“不行,她不能走。”

一時間,溫晚爾說不清自己是什麼心情。

似乎是意料之中,又彷彿已經釋然看開了。

“你!”

席父也沒料到他竟然會拒絕,一雙虎目難以置信地瞪大,旋即強壓著怒火追問。

“原因。”

席珩拳頭攥得更緊,他抬起眼,看著立在席母身側沉默的倩影。

明明是再輕巧不過的幾個字,但每一次開口都格外艱難。

“她……懷孕了。”

“轟!”

就算早有心理準備,可當席珩真的承認的時候,溫晚爾依舊覺得大腦像是被一記重錘狠狠砸了一下,暈乎乎的天旋地轉。

席父席母也同樣錯愕地瞪大眼睛,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你……”

席父顫抖著手指著席珩,身子晃了晃,一句話也吐不出。

餘威猶存的臉上佈滿了失望。

“阿珩,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事?!”

席母痛心疾首,不明白自己培養的那麼優秀的兒子,怎麼會做出這麼愚蠢的行為?

這又怎麼能對得起晚晚?

晚晚心裡得多難受?!

席母越想越是內疚,心疼地摟緊溫晚爾,眼淚大顆大顆地落。

“晚晚,子不教,父之過。是媽沒把阿珩教好,都是媽的錯……”

看到席母落淚,溫晚爾也感覺自己喉嚨裡像是堵了棉花一樣,既乾澀又有些發堵。

“媽,跟你沒關係。”

她勉強擠出笑,連半個眼神也不往席珩的方向那邊撇,安慰的抱緊席母。

“是我和席珩沒緣分,強扭的瓜不甜。”

這個教訓,是她用三年的時間換來的。

聽清她的話,席珩瞳孔微微收縮,單薄的唇用力抿緊。

席父冷冷地盯著他,突然笑了下。

“既然這樣,那我和你媽就直接做主,解除你和晚晚的婚姻。”

“至於那個安栩,除非我死,不然她永遠別想進席家的門!”

席珩猛地抬起頭。

他垂在身側的手深深陷入掌心,隱忍內斂的眸子微微發紅,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底發出的低咆。

“我不同意!

他雙眼通紅,猶如被觸及逆鱗的野獸,死守著自己最後的底線。

“這是我和她的事,不用你們插手。”

這個不同意、那個也不行,席父也被他的回答給氣到胸痛,桌子都被拍得“咚咚”響,嗓門大得快要把屋頂都給掀了。

“那你想幹什麼?做出這種醜事,你有考慮過晚晚的感受嗎?!”

席珩眉心用力地跳了跳,腮邊的肌肉咬得死緊。

“我不會和她離婚。”

他冷冷地抬起眼,直直射向溫晚爾所在的方向,語調陰狠執拗。

“溫晚爾就算是死,也必須是席太太的身份。”

席父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這麼理直氣壯地提出這麼厚顏無恥的要求。

他渾身發抖地指著席珩,氣得臉紅脖子粗,嘴唇抖了又抖。

半晌。突然整個人軟了下去。

“老席!”

席母被嚇壞了,尖叫著撲過去,用力捶打席珩兩下。

“你非得要把你爸氣出個好歹來,你才滿意!”

席珩抿緊唇沒說話,只是沉默地抱起昏迷中的席父,飛快讓管家通知家庭醫生。

幸好席父只是怒火攻心,一時間氣上不來暈厥了過去。

好好的一個家,如今被鬧得雞飛狗跳。

席珩木著臉,沉默地站在席父房間門口,整個人猶如一座冰山,凍得人退避三舍。

席母現在看到他就頭痛,背對著他一個勁兒地擦眼淚。

溫晚爾心裡也堵得慌。

席父、席母正是把她當作自己女兒看,才會對席珩的所作所為這麼震怒。

她抬眼撇了撇旁邊跟個柱子似的男人,示意他跟過來。

席珩沉默地跟著她進了房間,明明那麼大的個子,卻無端湧現出濃濃的委屈。

溫晚爾心生冷笑。

他還委屈上了?

她乾脆開啟天窗說亮話:“我和沈若餘之間是清白的。如果你擔心離婚後,我立刻就找新歡,那我可以保證,我絕對不會和沈若餘在一起。”

席珩眼睫動了動,沒有說話。

“關於席家的財產,我可以分文不取,但風晚是我母親一手創立的,我必須帶走。”

見她越說越離譜,還有模有樣地進行財產分割,席珩眼皮動了動。

溫晚爾眉頭無聲地擰緊。

“我在意這些?”

溫晚爾心口一堵,也有點火氣上來了。

“那你到底怎麼樣才肯答應離婚?”

席珩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又恢復緘口不言的模樣。

擺明了離婚沒有任何可能。

油鹽不進。

溫晚爾暗暗磨了磨牙,第一次生出對當年結婚時的衝動有些後悔的情緒。

她沉沉吐了口氣,頗為頭痛地按了按眉心。

良久,溫晚爾挫敗地選擇了妥協。

“我可以不提出離婚。”

她語氣堅決,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但我們要約法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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