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流淌的血花(1 / 1)
一路回到了顧家。車子駛進雲梔院,白風瑤下了車。莊偉的房子迎面給了白風瑤巨大的壓力,她深深呼吸了口氣。
“回來了。”
“還有臉回來啊。”
“想不到她竟然能做出這種丟臉的事情!”
“別說了。”
......
老遠的,非議聲根本不絕於耳。她想那天的事情肯定傳遍了整個顧家,現在的她比起之前被冤枉的賊成為了一個更加不堪的人吧。
她不喜歡別人帶著有色眼光看自己。
富麗堂皇的客廳,坐了滿滿的人。白風瑤一走進去就看到了顧修於跪在客廳中央,他的神情緊繃著,眉頭皺的很深。
他的側臉,微微紅著。
顧魏昂,顧長松,顧雪松都在。溫秋彤臉色很難看,鼓芯桑在看到她的時候還剜了她一眼。
他們的臉上都目無表情。這種沉默,瘋狂的在啃噬人心。白風瑤握緊了自己手中的檢查報告。她的心在打鼓,瘋狂的要從喉嚨裡面跳出去。
白風瑤走了過去。
她首先看到了顧魏昂。
“爺爺。”
她細聲細語的開口,聲音不勝惶恐。
“小瑤。”
年邁有力的聲音發話。堵住此刻正要蠢蠢欲動發話的一張嘴,鼓芯桑不甘心的閉上了嘴巴。
“小瑤,你解釋一下吧。”
鼓芯桑終於抓住了說話的時間。
“爸,這還用解釋嗎?這兩個可是我當場抓住還當場讓人送進醫院的,證據確鑿,還能出來個什麼解釋。”
白風瑤一慌,她急忙道:“爺爺,我能解釋的。”
“夠了!”
溫秋彤站了起身。
她滿面是掩蓋不住的怒氣,她朝著白風瑤走了過來。雙眸中濃濃的失望盯著白風瑤,她揚手落下。一個響亮的巴掌就打在了白風瑤的臉上,將白風瑤打蒙在當場。
“小瑤。上次你說項鍊是冤枉了你,那這次呢?你三嬸當場抓住你和修於,你們兩個人為這個家族帶來了恥辱!”
白風瑤哭了起來。
她抓住溫秋彤的手拼命解釋:“媽,我沒有。我和修於是被人下了藥,但是我們是清白的。你看,我這裡有一份血液報告!”
白風瑤急急忙忙就把自己手中的堅持報告塞到了溫秋彤的手裡。
這一下,在場的人臉色剎那間一變。氣氛也變得與眾不同起來,顧魏昂開口道:“秋彤,將報告拿過來。”
溫秋彤握著手心這份被握的褶皺的報告送到了顧魏昂的面前。
顧魏昂伸手看了看。他緊皺的眉頭微微的舒展了開來,他看了一眼站在門口處的江姨。隨即,眸光又收了回來。
“看來,修於說的是真的。修於,你先起來吧。”
顧修於在這冰冷的地板上跪了許久,腿腳不利索的站了起來。他仰著頭,漆黑深邃的眸子閃著清亮的倔強。
“爸,我說過我沒有做這種事情。”
顧長松抬眼看著自己的兒子。從剛才他就死不承認這回事,自己一氣之下還打了他的臉。從小為了讓他遠離是非就讓他在國外長大,他的人格品性他自然很清楚。
顧長松點了點頭。
“爸相信了。”
顧長松上了年紀,身上散發著一種無形的涵養。他和顧修於長的極像,兩個人的模子除了年齡和五官的輪廓有些差別外,顧長松的身上更多帶了從商場常年敬酒沉澱下來的沉穩。他穿著一身青色的雙排扣大衣,內裡的白色襯衫打著領帶。斯文外表,戴著一副銀邊的半框架眼鏡。
“小瑤,你說說當時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顧魏昂的眼神落到白風瑤的身上。
白風瑤忙擦去了淚水,她用著最快的速度為自己解釋。
“爺爺,宴會結束媽讓修於送我回去。上車之前我喝了幾杯酒,這酒是祝媽生日快樂的,酒是三嬸遞給我的。”
鼓芯桑當即叫了起來。
“白風瑤你什麼意思?!你自己和人偷情被抓到還無賴我在酒裡給你下藥是吧!”
“三嬸,那酒是你遞給我的。家裡也就你和我上次的事情有過節,除了你,誰還會這麼做?”
白風瑤很少跟人吵架。她也不會吵架,她抹著眼淚為自己辨別。她只知道自己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這是唯一能解釋自己清白的。
“白風瑤,你這說的還真是笑話。我告訴你,這家裡討厭你的人多了去了。就你這種身份進了顧家誰不想趕你走,修雅可是一大堆女人覬覦著呢!”
鼓芯桑氣沖沖的吼道。
她嗓門大,吵起來架來更是不輸任何人。她鼓芯桑可不是什麼人都能欺負的,鼓芯桑惡狠狠的瞪著白風瑤。
“小瑤,講話可是要憑證據的。”
顧雪松皺著眉頭說道。
他的臉色也不好看,硬生生的盯著白風瑤。
“你要是沒證據,可不能隨便抓到一個人就誣陷。你做的這個事情本來就關乎家裡的清白,你三嬸可是無辜的。”
她該怎麼辦?她該怎麼回擊?鮮紅的唇都快她給她咬破了,白風瑤無措的不知道應該怎麼組織句子。
“既然是無辜的。二弟,那你出現在這裡?是來看戲的?”
顧長松接過了話,他的眼神鋒利。
“二哥,話不能這麼說啊。我們是一家人,我是來關心的。”
“就然是來關心的。白風瑤沒把話說清楚,你們就一大一小要吃了她一樣。如果不心虛,不如讓她把說完吧。”
“二哥說的是。”
顧雪松不情不願的應了一聲。
顧魏昂面對著眼前這場鬧劇就覺得頭疼。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宇,真希望這個家哪一天能清淨下來。
客廳又再度安靜了下來。
“你們兩個人的確是被下了藥。小瑤,那你們當時有沒有發生什麼?”
“沒有!”
此刻,白風瑤和顧修於異口同聲的說道。
“我當場看到你們男上女下。這姿勢,沒有才有鬼!”
鼓芯桑小聲的嘟囔了一句。
“爺爺,我進了醫院江姨就醫生檢查了我。我和修於是清白的,爺爺你相信我!”
白風瑤跪到了顧魏昂的面前。她扯著顧魏昂的衣角,那泛著淚光的琉璃眸楚楚可憐。顧魏昂看了也是心疼,他嘆了口氣。
“小瑤,你總該長點心。”
這是他第二次說這樣的話。之前,白風瑤的都聽不進去。
“爺爺!”
白風瑤泣不成聲的趴在顧魏昂的懷裡。
“楚凌。”
顧魏昂喊了一聲。
楚凌是湟源區的男官家。聽說身手很不俗,更是陪伴了顧魏昂整整十五年。在這個家裡,楚凌是深得顧魏昂信任的。
“老爺。”
楚凌是個老頭子,面對顧魏昂恭敬的彎下了身子。
“去查檢視昨天誰給大太太和三少爺下藥了。”
楚凌應了一聲。
“是。”
鼓芯桑坐在位置上心頭一個咯噔。
“爸,這樣做會不會把事情鬧大?”溫秋彤顧忌的神色看著顧魏昂。“要是被外人知道,我擔心對小瑤不好,更何況修於還沒結婚呢。”
“對。爸,我覺得對小瑤和修於的名聲也不太好。”
鼓芯桑殷切的附和。
如果讓老爺子查出昨天那藥真的是她放的。且不說顧長松會扒掉她一層皮,更別提顧修雅了。而且,她這是屢次算計。上次,顧修雅是已經警告過她了的。
溫秋彤順著鼓芯桑的話說了下去。
“爸,小瑤既然說真的。我覺得應該排查那天的傭人,那杯酒是由倒的。又是經過誰的手遞給芯桑的。”
顧魏昂的眸底不動聲色的劃過了一抹冷笑。這個兒媳婦,還真是腦子清醒的很。
“你說的有道理。楚凌,就照大夫人說的去做吧。”
鼓芯桑鬆了口氣。比起心思,她還是覺得溫秋彤比自己拿手多了。她一直坐著一點也沒心慌的樣子。反而還是端莊得大體,說話條理清晰。
一個小時後,楚凌命人帶上了一個女傭。這張面孔對白風瑤來說不算陌生,這是她那個區的女傭。有時候還會對白風瑤關心的說上幾句話,為什麼是她?!
“老爺,我查到當天是這個傭人將酒水遞給三夫人的。”
顧魏昂站起身來朝著這個女傭人走了過去。顧魏昂的眉頭緊皺在了一起,肅穆凝結的面孔充斥著一分栗色。那是沉經了數年的霸氣,顯示在歲月縱橫了溝壑的臉上。
如鷹般銳利的眸子刮過了女傭的面孔,他的柺杖駐在女傭的面前。
“告訴我,誰讓你這麼做的?”
“老爺,我只是看不慣太太給大少爺戴綠帽子。”
“你親眼看到的?”
“老爺,我親眼看到太太和三少爺在廢棄的花園幽會好多次了。還有,三少爺還讓我傳信給太太。”
顧魏昂的眼睛微眯。
“你親眼看到的?”
“爺爺,我和修於是湊巧在那裡碰見的。”
白風瑤一急為自己辯解。
“還真有這事啊。”
鼓芯桑頓時接話。
她的話無意驗證了這女傭說的話是真的。
白風瑤心裡一下子亂了起來。她只是希望爺爺能相信她!
“三嬸,我們真的巧合。”
“太太,如果是巧合那你還會懷上三少爺的孩子嗎?”
女傭突然的這句話無疑是顆炸彈將眾人震在原地。包括顧魏昂,他都覺得不可思議。
溫秋彤坐不住了,她起身臉色氣的發青。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夫人我說的是真的。那天我親眼看到太太在家裡吐的不行,而且前段時間大少爺都不在家。”
白風瑤的臉色是越來越白。
這次,她沒說一句話了。
她的腦子好空,盯著眼前的所有的人和事物都是那麼的陌生。她像所有一個與世隔絕的人,什麼話語都只是從她的耳邊嗡嗡而過。為什麼世界上有些陌生人可以對你惡言相向,為什麼你跟她明明什麼過節都沒有。
人,不都應該有一份善良的嗎?
她的心好苦,苦膽潑著她的全身將她給埋藏。
“白風瑤,你!”
溫秋彤指著白風瑤臉上是氣的青一陣白一陣。她按著自己的頭,幾乎要昏厥過去。
她已經沒了多餘的力氣去拼命掙扎解釋,她發倒有些冷靜了。
“爺爺,我沒有懷上孩子。”
鼓芯桑不屑的說道:“有沒有孩子去醫院檢查個B超不就行了?要不你現在自己從樓上摔下去,這要是沒流產說不定就沒有懷孕。”
“好。”
原本鼓芯桑只是開玩笑的話,白風瑤卻咬牙答應了。
鼓芯桑詫異的眸光中,白風瑤朝著二樓走去。
“喂,我可是說說的啊!”
“小瑤你下來。這種事情去醫院就能知道了!”
顧魏昂看到白風瑤站上了二樓的樓梯,這回形樓梯摔下去磕磕碰碰哪是她瘦弱的身體能承受的。
“爺爺,我只是想要證明自己的清白。這是最快的!”
白風瑤對著顧魏昂彎起了一絲苦笑。下一刻,她的腳一抬整個人骨碌的朝著樓梯摔去。砰砰作響的聲音充斥在這個客廳裡,纖瘦的身體像是被彈簧一樣滾滾落下一層又一層的臺階。
當白風瑤從二樓摔倒地面的時候,她的額頭磕到了地板。她一聲悶哼,嘴唇和額頭都磕破了皮。血的顏色,染了額前的皮膚,也染紅了半邊蒼白的唇。
在場的人基本上都被白風瑤的舉動給嚇到了。顧修於就要衝上去,可顧長松卻抓住了他的胳膊。
他對著自己的兒子搖了搖頭。
現在這個特殊時候,他不能上去關懷。
顧魏昂的心揪成了一團,他拄著柺杖喊道:“去把蕭醫生給我請過來!”
楚凌隨即就跑了出去。
“孩子,你怎麼就這麼傻?!”
顧魏昂上去抱起了白風瑤。她的身體很輕,像是很容易就被攔腰折斷。
“爺爺,你相信我。”
她虛弱的話語如同是一隻無力的浮游。白風瑤只是希望她這麼做有藉此有人來相信她,眼淚悲哀的從眼角滑落。
昏迷前,她好像看到顧修雅的身影從她眼前掠過。只是他來得遲了,白風瑤沒機會再說給聽她是無辜的。
經年,在孤兒院裡是她最快樂的時光。她記得那個時候一個大饅頭被院長分成兩個人半遞給她和哥哥蘇綏安,蘇綏安經常怕他吃不飽將自己的饅頭再分給她一半。他們吃的很香,現在懷念那個時候的饅頭真的好甜。長大後,蘇綏安早早就被一戶人家給收養了。蘇綏安去了美國,而她在慢慢長大之後用雙手撐起了自己的生活。她曾夢想著嫁給白馬王子,然後就那麼幸福的擁有一個渴望的家。
這次她睡了好久好久,覺得渾身都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