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顧修雅的狗糧(1 / 1)
這場宴會,顧修雅為白風瑤準備了一條一字的齊肩晚禮服,高潔的白色露出了迷人的鎖骨。流暢的線條勾勒出了玲瓏有致的腰身,剛好到大腿處長長度開叉出了螺旋花紋的裙襬,穿上銀色的高跟鞋,一雙潔白如藕的雙腿在走路間若隱若現。素白的臉和橙發再經過一番精緻的修飾之後,耳上綴著晶瑩的珍珠耳墜。白風瑤的氣質從頭到尾,身上渾然散發著女人的知性與高雅。
來的時候顧修雅已經告訴過白風瑤他們這次參加的是爺爺好朋友的金婚宴會。爺爺年紀大了腿腳不方便,這場宴會由他們去是最合適的。所以這次顧修雅必須帶上白風瑤,這是他的原配夫人。
原來,這就是原因。
一個金婚,一段風風雨雨的五十年。
白風瑤不由覺得感嘆。
五十年是人生晃過的大半,這才是真正的相濡以沫。
車子停在韓家門口。
聚光燈從地面中亮起,整個韓宅亮如白晝。潔淨的灰色地磚上折射出了晶瑩的光彩,眾多豪車雲集,如蜿蜒彎曲的蛇不斷的朝著遠處延伸。忙碌的接待侍童穿梭其中,各色面孔的男人身邊都帶著一個女人,親暱的挽住男人的手朝著大門口陸陸續續走去。白風瑤下了車,數不勝數的人從她的眼前進入韓宅。熱鬧非凡的夜,註定今夜的星空都是不一樣的顏色。
握著手包,白風瑤挽著顧修雅的手進了人來人往的宴會。從進門開始,白風瑤就注意很多眸光都朝著顧修雅這邊投了過來。顧修雅是屬於天生就帶著聚光燈的男人,他所在的地方都能吸引來最多的眸光。當然站在她的身邊,白風瑤也是少不了被別人議論。
一路走過來,白風瑤就感覺到許多雙眼睛都在齊刷刷的看著她。
“顧總平時身邊的女伴不都是慕雲瑾小姐嗎?”
“她是誰啊?”
“我也不知道啊。”
“慕雲瑾小姐今天怎麼沒來啊?”
白風瑤的距離隔得遠,聽的也不清楚。只是一道道眸光像是刺,戳在白風瑤的皮膚上讓她的血液在翻滾發燙。紛紜的議論聲碾壓著她站在顧修雅身邊的自信,她低下頭,越來越覺得這種人多的場合在壓迫她的呼吸。
顧修雅神態自若的抓著白風瑤的手走進了人群聚集的中心地帶,這些人正舉著酒杯圍著一個頭發斑白的老人。老人雖然年紀大了,可是精神還很不錯,穿著一款適合他年齡的深色唐裝。深褐色的眸子容納著久經歲月的沉穩,眉宇間的威嚴是自然斂成的。對朝著他敬酒的人笑得和藹,他的身邊還親近的站著一個侯生男人,年紀顯然與老人對比成祖孫。亮眼的灰色西裝身挺筆直,面容斯文清秀。
他就是這宴會的主人,韓建軍。韓式企業的幕後領頭人,這些年,韓建軍有意培養自己的孫子。包括這次金婚,韓建軍邀請了商場各個有頭有臉的人,說來是參加金婚,不過讓人好好認識他的孫子。
顧修雅抓著白風瑤走到了韓建軍的面前。一向面孔表情的的臉上帶了拘謹的笑容,對著韓建軍點了點頭。
“韓爺爺。”
韓建軍見到顧修雅,老臉上堆起了親和的笑容。他將酒杯放在了桌子上,走到了顧修雅的面前。
“修雅啊,怎麼這麼晚才過來。”
“路上堵車,慢到了希望韓爺爺見諒。”
“見什麼諒,只要你能來我就很開心了。”韓建軍的眸光轉移到了顧修雅身邊的白風瑤,不禁問:“這位是?”
顧修雅摟緊了白風瑤的身子,嘴角揚起了柔和的弧度。這是白風瑤很難得見到的笑容,一點都不像是違心裝出來。顧修雅扭過頭,黑眸中湧出了碎如星子般令人恍然的深情。
如此真實的令白風瑤心頭觸動,琉璃眸被這樣的假象欺騙,產生了片刻的恍然。
“我的太太,白風瑤。”
他的話仿似一個重磅炸彈,炸在人堆裡導致全場譁然。安安靜靜的世界裡,白風瑤瞬間就被推到眾人眼睛裡的風尖浪口。白風瑤站在顧修雅的身邊就能感覺在自己被無數雙曈光定格在眼睛裡緊盯著自己,這些人的心思無非是想透過她剖析自己內心的不平衡。為什麼她們是身家背景強大的豪門名媛,論長相論身材完全不輸於她白風瑤。為什麼她能成為顧修雅的妻子,而她們不能。
這種心思,白風瑤心裡已經明瞭的很透徹的了。再加上前段時間他們離婚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來這裡的不少女人肯定是以為顧修雅早已經離婚了吧。單身的男人,尤其是優秀的,通常都能遭到一頓哄搶。
韓建軍聽著顧修雅這麼說,臉上微微一訝。
“你不是離婚了嗎?”
“我並沒有離婚。所謂的離婚只是一些人造的謠,我和我太太感情好的很。是吧,我的太太?”
顧修雅在人前對她極盡溫柔,獨特的眼神中笑意深邃。她差點看花了眼睛,聲音落在眾人的耳朵裡久久,白風瑤遲鈍的才反應過來。
白風瑤對著韓建軍撐起了自己臉上的笑容。
“韓爺爺,我們沒有離婚。”
“而且我們還有了孩子,到時候希望孩子滿月的時候韓爺爺能大駕光臨。”
在她話落的時候顧修雅出其不意的接了這麼一句話。
顧修雅的這波狗糧撒的突然,這在場的人臉色又是一變。
是誰說這傳聞中顧太太和顧修雅的感情不好,又是誰說這兩個人離婚了。現在顧修雅不僅在公開場合秀恩愛,更是在所有人的面前宣佈自己的太太有了他的孩子。昔日在商業圈瘋狂的流言,在這一刻被顧修雅自己澄的清清楚楚了。
白風瑤的心頭一震。她不明白為什麼顧修雅會在這個公眾場合說她懷孕的事情,不是說好在顧家一個月她的懷孕只是配合他的嗎?白風瑤扭頭看著顧修雅,她的眼神中充滿了不解。下一刻,白風瑤感覺自己的手被顧修雅緊緊的握住。
白風瑤抿著唇,只聽他繼續跟韓建軍說話。
“修雅啊,這真是恭喜啊。你放心,這滿月酒我肯定喝定了。到時候,我一定給你這孩子準備一份大禮。”
“韓爺爺,您能來就是最大的禮物。”
韓建軍樂呵呵的笑了。
接下來,顧修雅和韓建軍繼續攀談了幾句家常的話。站在顧修雅的身邊,白風瑤只是一直乾眼的看著。
“修雅啊,你爺爺最近怎麼樣了?”
“爺爺的身體不太好。”
在他們說話的時候,白風瑤輕聲在顧修雅的身邊說道:“我去趟廁所。”
隨後,白風瑤就朝著人群中走去了。她的腳步很快,拼命的想要甩掉刺在她身上的那些眸光。
進了廁所,白風瑤站在洗手檯面前往自己的臉上潑了兩把冷水。冷冷的,撫平她內心升起的焦躁。
她想著,如果此刻換做站在顧修雅身邊的人是慕雲瑾。這樣萬眾矚目的眸光拋過來,她只會覺得是更加的得意吧。可是為什麼,在她的心目中,她總覺得這些的眼神像在審量一個不屬於他們世界的人。
是排斥,是鄙夷,更多的不屑。
果然,她是真的一點都和顧修雅不登對。變得再漂亮又能怎麼樣,他們之間的身份註定改變不了。和顧修雅在一起,莫大的壓力只會讓她喘不過氣來。
白風瑤抬頭看著鏡子裡面的自己。她的雙頰很紅,如同打了一層血紅的胭脂。燈光的琉璃眸覆蓋著一層自然的淚膜,楚楚的眼神充滿著光彩,更多的是眸底浮現的不自然。水滴從雪白的脖頸順著流到了鎖骨,溫熱慢慢變成了冰涼。
白風瑤緩緩的吸著氣,總覺得空氣中有什麼東西凝固在了胸口。轉過身,白風瑤走出了廁所。她需要去個露天的地方,白風瑤順著牆壁一路走出了韓宅。
她不知道這是在什麼地方,只是順著越來越空蕩的地方走了出去。這好像是韓宅的後花園,不過現在這個時候根本沒人。燈光也是隱晦的打在地面的灰磚,平鋪的鵝卵石靠著靚麗的顏色折射出了一絲光澤。白風瑤隱約能看到花叢前面的路,靠著不太明亮的光線走過去。
只是拐彎的時候,光線變得更暗了。風瑟瑟的吹了過來,白風瑤直直的看到了前面不遠處的幾棵樹,在月色中搖擺著婀娜的身姿。白風瑤不太注意跟前,一直的朝著前面走去似乎撞到了什麼東西。
“好痛。”
白風瑤撞到了自己的鼻子。
“你沒事吧?”
冷不丁的聲音從白風瑤的頭頂傳進了耳朵裡。白風瑤抬起頭,這才發現自己眼前什麼時候站著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他的眼睛格外的明亮,像是月色下的星辰。
這個人?白風瑤怎麼覺得熟悉呢?
“我沒事。”
白風瑤擺了擺手。與他就近的距離迅速往後倒退了好幾步,黑暗模糊成一片,白風瑤的視線根本看得不太清楚他的面孔。
但是白風瑤能隱約看到他嘴角勾起的禮貌弧度。
“這個時候你怎麼一個人來這種地方呢?”
“我出來呼吸新鮮空氣的。”
“我也是。”
他隨口溫和的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