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宴會上的親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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矇蔽的雲層漸漸開啟了縫隙,銀霜如薄紗般傾瀉在這個花園的角落裡。有了光芒,白風瑤漸漸看清楚了自己眼前的這個男人。

金黃色的發做了一個微卷的髮型,時髦又帥氣。濃黑色的長眉在月色揮墨著一層晶瑩的絨光,明亮的雙眸,高挺的山根,富有肉感而又不失性感的唇,像是一朵染色的石榴花。

白風瑤記得他。

楚風揚。

出席正式場合,楚風揚穿的是銀色的西裝。修身筆挺,裁剪得當。

“我好像見過你?”

白風瑤打量楚風揚的時候,楚風揚也同樣在看她。

眼前的這個女人雖然有點陌生,但是楚風揚好像在哪裡見過她?至於是哪裡?楚風揚想著--

“對了,是孤兒院。”

他記起來了。

那天他去孤兒院接自己老媽的時候他看到周院長身邊站的女孩就是她。

“是你吧?”

“是我。”

白風瑤大方的承認了。

他意外的笑了,沒想到能在這裡再一次遇到她。

“真是巧。沒想到能在這裡遇到你,看你的樣子,應該是誰的女伴吧。”

“嗯。”

白風瑤想楚風揚怎麼也不會想到她就是顧修雅的太太。同樣,她也是顧修雅的女伴。

“也是覺得宴會里的空氣太悶了嗎?”

“人太多了,我覺得熱的慌。”

“我也是。”

楚風揚說著扯了扯自己的領帶。他朝著前面走去,這條鵝卵石鋪的路雖然不窄,但總共也就兩個方向,一前一後。他朝前走去了,後面是白風瑤還不願意回去的宴會。白風瑤就跟了上前,直到走出來為止。

迎面的風比較冷,白風瑤抱住了自己的身體。楚風揚似乎是注意到白風瑤的動作,他將身上的衣服脫了下來,紳士的披在了白風瑤的身上。

“穿上吧。讓一個美女挨凍,不是一個紳士該做的事情。”

“謝謝。”

白風瑤抓著楚風揚的衣服,一種淡淡的古龍香水味鑽進了鼻孔。平時顧修雅好像也會用這個味道,但是他的似乎更淡一些。

“你叫什麼名字?”

並肩走路的時候,楚風揚扭頭問白風瑤。

她沉默了一下,說:“我叫白風瑤。”

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楚風揚的臉上閃過一絲微妙的神色。他笑著說:“風。我的名字裡面也有一個風,真是巧呢。我媽當時給我取風揚的時候,是希望我無風揚波,這輩子都平平安安的。”

這個取的名字和楚夫人那恬淡靜美的樣子還真的是很合適。

“楚夫人取的名字很好呢。”

“其實我還有姐姐,可惜她從出生的時候就被人偷走了。我們找了她二十多年。剛才聽到你名字也叫風瑤的時候我想到了我的姐姐,不知道她現在在那個地方呢。”

白風瑤的神色漸漸變了。

從聽到楚風揚說他的姐姐從一出生開始就被人偷走的那一刻開始。走在楚風揚身邊的腳步慢慢的停了下來,她的心裡湧動著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內心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洶湧澎湃,隨時會掙脫這種禁錮。

“你說你的姐姐也叫風瑤?”

楚風揚看著白風瑤奇怪的樣子點了點頭。

“是啊。我姐姐的名字是媽從出生的時候就想好的,她說風瑤很好聽,瑤還是美玉的意思。她希望自己的女兒以後能長的漂漂亮亮的,為此我媽還給我姐做了一塊金鎖。出生之後,我媽就把那塊金鎖帶在了我姐姐的脖子上。”

白風瑤的呼吸不由之間變得急促,不覺攥緊了自己的手。

為什麼,楚風揚說的和她的身世是那麼驚人的相似?!

“那金鎖上面寫的什麼?”

楚風揚輕輕的笑了一下。

“我媽刻的比較古板,寫的吾女風瑤。”

這一刻,白風瑤激動的問:“你確定嗎?!”

楚風揚不解白風瑤此刻奇怪的臉色。

“是啊。”

楚風揚點了點頭。

白風瑤的腳步怔在了原地,她的神情恍然間變了產生了巨大的變化。

一種強烈的情感的從心中湧了出來,她緊盯著站在她眼前楚風揚。

此刻。月色重新躲進了雲層中,隱晦的燈光照著周圍一層一層朦朧的黑暗。夜色天陌,冷風吹過白風瑤的臉。揚起的絲髮掃過她發酸的眼眶,睜大的雙眸間浮現著難以言喻的思緒。水霧凝結,白風瑤不斷張合著唇,卻覺得嗓子眼在逐漸發漲。

白風瑤紅了眼睛。

弟弟!

楚風揚是她的弟弟!

“你這是怎麼了?”

看著白風瑤奇怪的樣子,楚風揚微微皺起了眉。

白風瑤轉過身,迅速擦去了自己眼睛中的淚水。眨著眼睛,白風瑤忍住了自己眼睛中的淚水。

她的聲音不受控制的微微發顫。

“我沒事,就是沙子進了眼睛不舒服。”

“我還以為你怎麼了呢。”

“我沒事。”

她該認嗎?

她的弟弟就在咫尺之間,只要她開口說明自己的身份。就差那麼一道無形的隔膜,她就能找回自己失散二十多年的親情。

白風瑤的內心不斷的在掙扎,她該認嗎?

那一段陳年往事清晰的浮現在白風瑤的腦海裡,她深刻的記得爺爺所說的話。父母不喜歡顧家,可她現在顧家的兒媳婦。她該和父母解釋?她該怎麼說自己現在還是顧修雅的妻子?

白風瑤的雙手藏在西裝下漸漸緊握。她的內心無疑掀起了掀然大波,看著眼前的楚風揚白風瑤久久沒辦法開口說話。

原來,她就是楚氏集團楚燕懷的女兒。在孤兒院的那一眼,她和自己的親生母親擦肩而過。寥寥幾眼,就是為什麼覺得她那麼熟悉呢。

母親果然就是她從小幻想的樣子,是一個溫柔漂亮的女人。如果她此刻站到她的面前,失散那麼多年,她一定會哭著歡迎她回來吧。

白風瑤的眼睛漸漸溼了。越來越錯綜複雜的思緒攪亂在一塊,最終,白風瑤狠下心腸做出了一個決定。

“白小姐,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白風瑤的臉色很差勁,楚風揚不禁關心的問。

“我是有點。楚少爺,幫我代令尊問好。我身體不舒服,先走了。”

白風瑤轉過身走了幾步。她抓著自己的衣服,想起自己的肩膀上還披著楚風揚的衣服。

“對了。你的衣服,還給你。”

塞進楚風揚的手心之後,白風瑤倉皇的背影讓楚風揚極為不解的皺起了眉頭。

好多年白風瑤都在想如果以後真的在茫茫人海中遇到了自己的親人的話,她會怎麼做?欣喜的想哭,真的欣喜的想哭。可是她又好無奈,明明就近在眼前的人卻因為一些因素而無法去相認。

總之,只要一個月就好。一切都是短暫的,只要一個月她和顧修雅解除夫妻關係。她就能去相認自己的父母,然後她會慢慢解釋給他們聽的。

對,溫柔的母親一定能理解的。

她擦著自己眼睛中簌簌落下的淚水,不知不覺間就順著路走回到了宴會廳的門口。這是原先白風瑤挽著顧修雅走進去的地方,只是站在外面看著,富麗堂皇的水晶燈折射出一片金燦燦的光芒倒在潔白的地磚上。偌大的宴會廳人聲鼎沸,盛裝的人走來走去,熱鬧持續不下。

盛大的韓宅周圍,一束束從地面投影到天空中的光芒不斷的在閃爍,原本燦爛星辰中的燈光盛開著萬丈光芒,呈現尊貴而多嬌的姿態。

白風瑤原本抬著腳步想進去,只是剛走到門口的時候就被人盯著看。這種感覺令白風瑤極度的不舒服,這種場合她根本就像是一個亂入的人。人這麼多,白風瑤看了幾眼也沒找到顧修雅。她還是去找顧修雅的車子,靜靜的待在車邊等著宴會結束吧。

只是,當白風瑤沒幾步從宴會廳門口走出來的時候。身後的宴會廳急步衝出來了兩個西裝革履的男人,焦急的喊住了白風瑤。

“顧太太,請留步。”

白風瑤的腳步停在原地,她扭過頭。只見喊住她的人竟然是上次調戲她害她落水的辜遠征和李明正。

白風瑤的曈中的光漸漸冷了下來。

白風瑤警惕的盯著他們,只見辜遠征和李明正走到她的面前二胡話不說就跪了下去。

這突然的舉動讓白風瑤感到意外。

“你們這是幹什麼?”

周圍的人很多,他們這麼一跪瞬間成為了焦點。

辜遠征急忙說道:“顧太太請顧總裁高抬貴手放過我們吧,我們真的知道錯了。”

白風瑤不解的問:“什麼意思?”

“上次在顧家花園我們不知道是顧太太冒犯了顧太太,事後顧總裁給了我們很深刻的教訓。今天我們特地來向顧太太請罪,希望顧太太大人大量不要往心裡面去。”

辜遠征的意思是上次在蕭家花園他們調戲了白風瑤之後,顧修雅知道之後對他們做了什麼。這到底是做了什麼讓這兩個人上次對她不屑一顧的男人現在願意跪在她的面前請求她的原諒呢?

白風瑤站在原地,平靜的看著他們問:“顧總裁對你們做了什麼?”

“封殺了我們的公司。股票漲停,原本跟我合作的公司都斷絕了往來。”

如果辜遠征早知道白風瑤是顧修雅的太太那他絕對不會這麼愚蠢犯下這樣的錯誤。顧氏企業,那是絕對不是任何人都能撼動的地方。但是顧氏企業想要撼動任何人,絕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現在辜遠征和李明正的肩膀上強迫著巨大的壓力,這種感覺比死還要煎熬。如果不能得到白風瑤的原諒,他們的家族事業就全部毀在他們兩個人的手上了。

白風瑤淡淡的笑了一下。

這應該就是自作孽不可活。

“你們去求顧總裁吧。我是他的妻子,你們對我做的完全觸犯了對他的尊嚴。所以,你們求我沒用的。”

顧修雅做事總會有理由。這兩個人盲目的求她什麼用,就算把尊嚴讓她踩上。白風瑤也不是那個做主的人,不是抬手就能碾壓一切的人。

“可是顧總裁說只要能您能原諒我們就行。只要您能消氣,他就願意放過我們。”

白風瑤打算離開的腳步停在了原地。

三嬸汙衊她偷項鍊的時候顧修雅為了讓三嬸來求她撤掉了三叔在集團裡面的位置。在別人看來,這是一種憐惜吧。現在也讓辜遠征和李明正來求她,為的也是讓外人以為他有多麼疼惜她吧。

只有白風瑤自己知道顧修雅這個男人對自己根本沒有半點感情。如果以前是因為報恩的話,現在她不知道了,不過顧修雅總有自己要做的事情。

他對她,沒有情,也沒有愛。還好,她認清楚了。

“那你去告訴他,我消氣了。”

白風瑤撇下話就朝著前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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