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沒有資格的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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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按照他這麼說的話,白風瑤絕對是又被他誤解了。她敲開他的書房是為了正事而來,可不是知道他洗澡才來。

“我要是知道你在洗澡我才不來。”

“哦~”

顧修雅輕輕挑起了唇。

“那你是假裝不知道才進來的?”

白風瑤無奈的說道:“你別把我說的這麼流氓。我來找你是有事,不是為了看你洗澡。”

“那你倒是說找我什麼事情?”

“那你能不能先穿件衣服?”

畢竟他們現在這樣交流好像有一些尷尬。顧修雅身上就裹著一條浴巾,萬一就這麼掉了怎麼辦?

顧修雅隨手披上了一件浴袍。

“這樣可以了嗎?”

只要能把他的身材遮嚴實就行了的。

白風瑤點了點頭。

“那你說找我什麼事情?”

“就是樓下的那個陳嫂知道嗎?”

“然後呢?”

“他是你媽媽派來照顧我的。”

顧修雅一邊繫著浴袍的帶子,淡淡的說道:“她知道你懷孕這是心意,有什麼不好的嗎?”

白風瑤不解的問:“可是我懷孕是假的,你就不擔心你媽發現嗎?”

“她發現之後這件事情只會演變成你的事情。”

“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是打算不管,然後等人家發現這件事情的之後說是我的錯嗎?”

顧修雅抿唇輕笑著冷然的線條。

“這次你說的完全沒錯。”

白風瑤皺起眉頭,眸光是深深的難以理解。

“是你要挾用離婚要挾我回來裝一個月的孕婦的,出事情為什麼就要變成我自己的事情嗎?”

“我是讓你回來好好扮演一個月的孕婦。所以不讓人發現是你的事情不是我的事情,白風瑤,這點最基本的你都不知道?”

顧修雅簡單的一句話輕易的將責任重新帶回到了白風瑤的身上。意思是裝作孕婦是她的責任,要不要趕走陳嫂也是她自己的事情。如果事情被戳破的話,假裝孕婦也是她自己的事情。

“你!”

明明就是他自己的事情現在倒好全演變成她自己的事情了。

白風瑤不服氣的說道:“行,那就等這件事情被戳破好。我好早點被趕走,你媽一定也會讓我們離婚的。而且,我一定會告訴大家是你讓我這麼做的。是你要挾我不這麼做就不跟我離婚!”

這個無情的男人既然可以這麼過分,她乾脆也撂擔子不幹了。到時候東窗事發,顧家容不下她還擔心沒人讓她和顧修雅離婚嗎?!

至少現在為了肚子裡的孫子熱心讓人照顧她的溫秋彤就是第一個!

顧修雅的眸子漸漸眯成了一條濃黑色的縫隙。

“女人,你威脅我?”

腳步朝著白風瑤逼近過來。

白風瑤微微往後倒退了幾步,告訴自己不能被顧修雅身上的氣場震住。這件事情上面,不是她的錯!

“我沒有威脅你。顧總裁,我說的只是實話。”

琉璃般的眸中浮現的倔強倒是清麗,這樣的白風瑤,不是一味的被他壓制,而是竟然學會了反抗。

以前他怎麼就沒看到白風瑤的這一面呢。

顧修雅的身子將白風瑤壓在了身後的門板上,白風瑤的腰不小心就抵在了門把上。這種冷硬的疼痛膈的白風瑤脊背發慌,可是她一動身子就貼會到了顧修雅的身上。他剛洗過澡,身上散發著沐浴露淡淡的清香。

和他之間的距離太過相近,白風瑤的呼吸不由變得急促起來。她謹慎的控制著自己的呼吸,擔心力度稍微一大,她的氣息就會噴到眼前這個男人的臉上。

白風瑤抬著頭,她的瞳孔佔據是顧修雅一張放大的俊臉。深邃的黑瞳在看自己,淬出了冷冷的寒氣。顧修雅啟著唇線,聲音中無度。

“那你將實話再說一遍。”

“說就說。”

顧修雅的話點燃了白風瑤心裡的怒火。她一直都被顧修雅牽制,她都認了。可是這次,他的做法,完全是將她當成一個利用的工具。

白風瑤眨巴著清澈的眸子,臉色不變的說道:“我說等這件事情被戳破,我會跟大家說是你讓我這麼做。不過什麼方法都好,只要能和你離婚!只要能跟你這種無情無義的男人少一秒待在一起的機會,怎麼樣都好!”

白風瑤的雙瞳間如同染了一抹白霜。深處是對顧修雅的失望,濃烈的像被一江被攪渾的髒水。胸脯微微起伏,白風瑤無謂著越來越冷冽的眸子。

她繼續說道:“我以前真是眼睛壞了,會看上你這種男人。徒有其表,將喜歡你的人當成利用的工具。”

透過這件事情,他徹徹底底扭曲了在她心目中的形象。曾經她認為不變的信仰,現在都統統可以丟進垃圾桶了。

她真的真的看清楚了顧修雅。

他是真的無情。

“白風瑤,你說我無情無義?”

顧修雅盯著白風瑤,他的話語問的平靜。可是臉色卻陰沉的可怕。

“是。”

她開腔應了一聲。

下一刻,顧修雅提起拳頭就砸了上來,突然的暴力讓白風瑤恐懼的閉上了眼睛。只聽見砰的一聲,巨大的響聲砸在了白風瑤身邊的門板上。轟隆一聲,震得白風瑤的耳膜在嗡嗡作響。

心臟受到了劇烈的刺激,白風瑤驚嚇的睜開了眼睛。心跳猛烈的跳動著,緊張的盯著發怒的顧修雅。

他的五官扭曲著一絲狠勁,彷彿是頭激怒的野獸。惡狠狠的瞪著她,彷彿要將她生吞活剝。

一年來,這是見他最生氣的一次。

“我TM是第一次被人說成無情無義。”

他是冷酷卻不冷血。憑什麼,就被這樣一個女人給說成一文不值。

黑眸中凝縮著冰冷無度的光芒,顧修雅一字一句的說道:“你的怨,你的憎。全部都是因為踏入顧家的那一刻開始,白風瑤,你當初就應該明白嫁給我會變成什麼樣子。不然在顧家,你怎麼會卑微到塵埃裡,怎麼會受盡委屈!你不會保護自己,而我做不到二十四小時在家裡保護你。我的肩膀上,遠遠壓著比你重要的顧家。明白了嗎?”

他咬字清晰,字字讓白風瑤聽的清清楚楚。

她的內心漸漸傳來了東西在破碎的聲音。她的身體四肢在這一刻冷成了一片,失去重心的身體靠在門上像墜入了巨大的冰窟窿當中。

僵滯的臉部表情定格在空氣當中一動不動。

是啊。她當初明知道自己不配當顧修雅的妻子卻天真的嫁給了她,事後在顧家變成這個樣子她憑什麼怨這個男人。憑什麼對他生氣,這些都是因為她自己的自不量力。在顧家一直以來的傷害都是因為她自己自作多情造成的,她沒資格去說任何人。

門第,怎可能簡單的跨越。

白風瑤失笑著,涼涼的,雙眸中染上了水霧。

她繼續聽說顧修雅的聲音響在耳邊,指甲緩緩嵌入了手掌中心。

“跟你離婚是最好的選擇。顧家不適合你,我也不適合你。白風瑤,這是我為你最好的考慮。”

他的心裡清如明鏡,她卻傻了那麼久。

“這是第一次聽見你將事情說的那麼清楚。”

那過去的一年,混混沌沌的像場噩夢。如果他早點說,不,應該說她自己就應該早點明白。

“謝謝。”白風瑤的眼睛淺淺的閃著淚光。“你說的很清楚,我也聽的很清楚。我現在不會怨你了,這都是我自己自找的。我知道你不愛我,卻拼命的想要站在你的身邊。你說的對,我才是最沒有資格的那一個人。”

白風瑤推開了眼前的顧修雅。他們之間應該隔出一個適當的距離,像普通人一樣。

“白風瑤,我並不是無情。”

她離開書房的時候聽到了顧修雅的聲音。

清淚唰的從眼眶中滾落了出來。從唇角滲入進來,真的好鹹好澀。

顧修雅,你還不無情嗎?

這一夜,白風瑤在浴缸中的水中足足泡了半夜。一缸熱水變成冷水,她溫熱的身體再一次被凍得冰冷麻木。第二天起早,白風瑤躺在床上的時候就發現自己發燒。也是,她的身體不好,她昨晚在寒風中受了凍又在浴室裡這麼折磨自己。

這發燒,也是她自己自找的。

江姨進門給白風瑤量體溫的時候看到體溫嚇了一跳。

“太太,三十九度二啊。”

白風瑤眉宇間充斥著疲憊。

“這可是高燒吧,太太,我讓人送您去醫院吧。”

陳嫂一臉著急的說道。

他說了,被人發現懷孕是她自己的事情。白風瑤默默的閉上了眼睛,腦子裡燒的厲害。呼吸之間都是熱辣辣的空氣,白風瑤微微咳嗽了一聲。

“江姨,你去讓蕭醫生過來吧。”

江姨趕緊應了一聲就跑出了房間。

剩下照料的陳嫂走上來關心的問:“太太,你要不要吃點白粥?臉色好差呢。”

“我什麼都不想吃。陳嫂,你先出去吧。等蕭醫生來了叫我,我好累。”

白風瑤翻個身就閉上了眼睛。

其實是很想睡覺的。可是腦子很混,噁心想吐,各種的不舒服像海水朝著白風瑤的身體侵襲而來。她躺在床上,一張臉蛋燒的通紅。

“太太,蕭醫生來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白風瑤迷迷糊糊聽見江姨的聲音。她睜開眼睛,看到蕭佑槐匆匆忙忙的揹著箱子走了進來。

蕭佑槐提著箱子坐在了椅子上緩緩的喘了口氣。他來得急,車子從大門口開進來之後幾乎都是用跑的。

“量一下體溫。”

蕭佑槐不緊不慢的從箱子裡拿出了體溫計。

白風瑤張開唇,只覺得冰涼的東西滲入嘴巴里令她覺得舒服多了。

“江姨,你先下樓去給你家太太弄一些熬煮的白粥,再做點清淡的東西。她現在懷孕了不能不吃東西,去吧。”

“誒。那蕭醫生這裡就麻煩你了。”

江姨擔心的看了一眼白風瑤之後就下樓了。

蕭佑槐看著身後的門緩緩關上。

他看著白風瑤臉色,素白的臉蛋充血,通紅通紅的,順著汗從鬢角邊流下來鮮豔欲滴。蕭佑槐上次在宴會上面看到白風瑤的時候她還好好的,這才過了多久就又生病了。

房間裡靜了大約五分鐘。蕭佑槐從白風瑤的嘴巴里抽出了體溫計,看了一眼。

“哇,真的是三十九度二。你是個天才,一個正常人怎麼能發高燒呢。”

白風瑤蓋著被子,輕聲輕語的回答:“昨天晚上洗澡泡久了。”

“你應該告訴我你直接睡著了。”

“沒睡著。就是不小心水變冷了還沒起來,再加上昨天晚上出去參加宴會的時候被風凍了好久。可能受寒了,就感冒了。我的體質不太好,很容易就生病。”

“體質不好跟自己有關係。你如果體質不好就應該學會照顧自己,出去的時候大可多加一件衣服。”

蕭佑槐說著甩了甩手中的體溫計。從藥箱裡拿出一片退燒藥遞到了白風瑤的嘴巴面前,說:“吃了,強效的。”

“哦。”

白風瑤輕聲應了一下。

吞進嘴巴里,退燒的苦澀讓白風瑤立馬皺起了眉頭。

“蕭醫生,有沒有水啊。”

“沒有。”

藥的味道讓白風瑤反胃的想吐。她鎖緊眉頭,活像一個受不得苦藥的孩子。

蕭佑槐見她那麼辛苦,放棄了想讓白風瑤苦一下的念頭。蕭佑槐起身幫白風瑤拿了一杯水,遞到了她的嘴巴面前。

白風瑤直接一嘴巴咬住就喝了一大口。

“知道苦的話下次就好好照顧自己。吃藥可不是好差事,都是個大人了。”

蕭佑槐念道。這對他來說,是作為醫生關心病人的基礎良心。尤其是像白風瑤這種特殊的,見到她生病,蕭佑槐總覺得她很可憐。

水喝的急,白風瑤忍不住咳嗽了兩聲。

蕭佑槐伸手去幫她拍了拍背。

“吃了藥就好好休息吧。我在你旁邊守著你,等你退燒我再走。”

頭靠在枕頭上,白風瑤對著蕭佑槐笑了一下。只不過嘴角牽起的弧度讓她這張通紅的臉看起來沒什麼精神,眉宇間更是憔悴。

“謝謝蕭醫生。”

“睡吧。”

蕭佑槐轉過身將杯子放在了茶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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