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花園中的巧遇(1 / 1)
第二天白風瑤起床的時候顧修雅已經離開家去了丹麥。還好這次他留下了話,不然的話白風瑤還真的不知道他又去了哪裡。
以前的話他對自己的行蹤全然不提。她也不會去問,一味的守在家裡而已。
偌大的家,冷冷清清的成為了她一個人的地盤。
起早下了樓。
“太太,我給你做了喜歡的雞蛋餅。”
江姨笑著對她說。
白風瑤坐下來開始啃雞蛋餅。
江姨看著白風瑤又一個人吃東西的樣子不禁感到心酸。這段日子雖然說少爺對太太的態度好轉了不知道多少,可是又看到白風瑤一個人的背影,江姨總覺得心裡難免心酸。
顧魏昂讓她好好照顧白風瑤,她能做的也是僅有如此。
江姨感嘆一句。
“太太,少爺又出門了。”
“他出門賺奶粉錢了。”
白風瑤笑笑說。
“也是。”
江姨附和著笑了。
“太太知道少爺去哪裡賺奶粉錢了嗎?”
“他臨走的時候說這次會去丹麥一段時間。至於什麼時候回來他沒說,不過我想應該也不會太長久。”
希望他記得他們一個月之後離婚的事情。
“太太,少爺現在可是個好男人啊。”
白風瑤就笑笑不說話。
“是啊。”
在大家的眼裡,他現在是個好男人了。以前,他只是一個優秀的男人。
白風瑤吃完了江姨做的一整張雞蛋餅。
“江姨我去外面散散步。”
江姨本來想收拾盤子,聽著白風瑤說要一個人出去趕忙跟了上來。
“太太你現在可是兩個人,讓我跟你一起去吧。”
“江姨,我是兩個人可是我可以照顧好自己。”
白風瑤拍了拍江姨的肩膀。
她只是單純的想走走,要是有人陪著話怎麼可能又安靜的下來,入冬的風只有在溫暖的陽光才是舒服的。
白風瑤前兩天的病才剛好,今天出門的時候特地穿了一件羽絨服。順著林蔭小道,細碎的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了陰影中。清亮的水波在陽光下閃著點點星光般的燦爛,粼粼的掀過一層層的漣漪。
不知不覺間,白風瑤走到了那個廢棄的花園。在這個地方,是白風瑤在顧家待過最長的時間。人工湖隨著時間沉澱已經越來越渾濁,還不停的發黑。臭味順著空氣飄散在了空氣當中,白風瑤微微皺了皺眉。
簌簌作響的樹葉隨著風搖擺起了不一的節奏和旋律。白風瑤站在樹下,四分五裂的陽光透過樹杈打在了她的臉上。哈著氣,一圈圈變成了白色的煙霧。
天氣可真是越來越冷了。白風瑤將手放進自己的口袋裡,這樣的天氣不知道什麼時候能下雪呢。
這裡好安靜,靜的只有她一個人。
“風瑤。”
清脆的聲音突兀的從她的身後響了起來。
白風瑤往身後轉去,只見在另外一邊的樹下。
“修於。”
白風瑤驚訝的看著顧修於。
他是什麼時候站在這裡的。她來的時候可是沒見到他,顧修於穿著一件厚重的衛衣,腿上的一條黑色的褲子。橙色的頭髮沒有做任何故意的修飾,隨意的散出了一絲慵懶。他站在陽光中笑著,秀氣的五官很是乾淨。濃密的睫毛襯得他那雙雪亮的眼睛似乎是在發亮的黑曜石,任何時候見到顧修於,總令人移不開他的眼睛。
顧家兄弟,眼睛都是出彩的。如果她也能生的那麼一雙漂亮的眼睛就好了,她不太喜歡自己淚水濛濛的雙瞳。好像在任何時候一言不合她就會哭,顯得自己太過柔弱。
“風瑤,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是走著走著不小心又進了這個地方。你呢?我聽大家你這段時間都不在家。”
顧修於宛如桃花的唇笑得秀氣。
“我這段時間的確都在外面忙。我是昨天半夜回家的,好讓我意外竟然會在這裡遇到你。”
他也是出來散散步。不知不覺就進到了這裡,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樹下的白風瑤。縮著腦袋,十分怕冷的模樣。
“感覺你好像瘦了。”
白風瑤仔細打量了一眼顧修於說。
“這都被你看出來了。這段時間在忙公司的業務的確很累,睡不好吃不好,不過索性我的努力得到了回報。”
“你都忙什麼?”
“公司新開發的專案。堂哥說放心的讓我大膽去做,我不想讓他失望就拼命去做了。”
細看的話,顧修於因為沒有休息的眼睛好還布著一絲血色。
“結束了嗎?”
“結束了。已經步入正軌了,過兩天就能上市了。”
“那你為什麼不好好休息一趟。”
顧修於微微一笑。
“不知道為什麼回到家想先來這裡看一趟。”
自從白風瑤離開這個家之後,他時不時會來這裡看看。可能是因為習慣了,在這個家裡,他沒什麼想去的地方。這個地方記掛著,然後不經意就過來看了。
“這裡埋著小貓的屍體。我來看看它,怕它孤單。”
顧修於都告訴自己可能因為想念陪伴他已經的貓咪來的這裡而不是想要等一個什麼人。
他的眼睛裡,映出白風瑤掛著一絲蒼白的雙頰。
“你的臉色也不好。”
“嗯。我前兩天生病了,剛好。”
顧修於的眉宇間染上一絲擔憂。
“怎麼會生病呢?”
白風瑤尷尬的說道:“熱水泡澡,可是太困了就忘了,等到水冷得我凍醒之後我才起床的。”
“真是個傻瓜。身體是自己的,不好好照顧自己是自己受罪。”
蕭佑槐也這麼說。
作為醫生,蕭佑槐唸叨的最多的就是她不會照顧自己。
“以後會注意的。”
這也是白風瑤對蕭佑槐說過的話。
“過兩天我得去美國一趟。”
顧修於幽幽的開口,雙瞳間染上一絲離別的神采。
“去美國?幹什麼?”
顧修於無奈的說:“跑腿啊。堂哥忙不過來的事情我得幫著,美國新開了一個子公司。需要人去打理,爺爺說讓我去。我算了一下,個把月的時間就應該能回來了。”
作為顧家的子孫還真的是很忙呢。
“顧修齊不也是在美國嗎?他幫不上忙嗎?”
“聽說他最近在美國的轉變挺大。還交往了一個女朋友,三嬸和三叔聽到這訊息都挺欣慰的。他也算是讓人省心了,比起以前好了很多。”
白風瑤深刻記得顧修齊離開前讓人給她紙條。上面寫著謝謝兩個字,到現在白風瑤也不知道他是什麼用意。
謝謝。
他被驅逐去美國是她跟爺爺說他非禮的他。應該說顧修齊被趕去美國是她的原因,可是顧修齊竟然會跟她說謝謝。
真是一個奇怪的男人。
“那挺好啊。三嬸以前都罵他沒有出息,現在顧修齊也該讓三嬸安心了。”
“嗯。”
顧修於淡淡的附和了一句。
他們的視線同樣齊平在渾濁的水面上,殘敗的落葉被風捲著一層一層的平鋪了上去。枯黃的顏色在黑水中,成為了一幅鮮豔的畫面。
冬,令人寒冷的冬。
白風瑤縮著脖子,至少風不會灌進領口。
“修於,我該走了。你也趕緊回去吧,這裡好冷容易凍病。”
“那你先回去吧。我在這裡再陪貓咪一會也就走了。”
真是個情深義重的好主人。一個死去的貓咪也值得他這麼惦記,白風瑤揚起唇笑笑。
“那我先走了。”
“拜拜。”
白風瑤轉過身小跑著出了廢棄花園。
顧修於的曈光很深,直到白風瑤消失在他的視線裡。她的背影,過了那麼久還是一樣的瘦。
過了很久,顧修於喃喃的念。
“風瑤,為什麼我覺得自己對你怪怪的呢?”
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自從上次那一次被人誣陷起,到事後他還是無法忘懷她血淋淋的模樣。她被人誣陷的時候,無助的眼神。
不知道從什麼起,他更多的時候將自己的注意力放到了白風瑤的身上。他一開始認為那是憐憫,那是同情,可是久而久之,他曾幾次在集團裡遇到她,他竟然產生想要做那個能給她溫柔的人,尤其是當別人肆意欺侮她的時候。
可是他知道,他們之間是不能僭越的叔嫂輩分。就算他們離婚了也是一樣,這輩子只要他姓顧,這輩子都不可能娶一個跟自己大哥離婚過的女人。更何況,她現在有了大哥的孩子。
白風瑤,他現在能做的便是祝你安好。
轉過身,顧修於朝著自己所住的東棠苑步行回去。這裡是屬於雲梔的廢棄地盤,距離東棠也有一段距離。第一次他是走錯了路,意外中覺得這片荒蕪的地方適合將將貓咪埋在這裡,現在往回走的路越來越熟悉了。
玄關處,顧修於換了進室內的拖鞋。傭人過來幫他拿住了脫下來的外套,此刻,顧長松坐在沙發上瀏覽著最近的新聞。
“兒子,這大清早出去幹什麼了?”
“前段時間壓力太大,起得早出去散散步。”
“我看你朝著你堂哥那邊去了。”
知子莫若父。顧長松很瞭解自己這個兒子,他一直覺得自己兒子這段時間哪裡不對勁。他的年齡不小,為了他的婚事,顧長松一直張羅著,可是顧修於總是以各種理由拒絕向他靠近的人。
直覺告訴他,顧修於的心裡有人。可是到底是誰,顧長松曾各種試探,可是這個兒子就是不肯說。今天看他回家,朝著雲梔那個地方走去,顧長松的心裡起了顧慮。
“嗯。我想去找堂哥,不知道堂哥今天出門了。”
“真的只是去找你堂哥?”
面對父親的置疑,顧修於點了點頭。
“爸,我真的只是去找堂哥。我現在有點累了,我去洗個澡。”
顧修於上了樓。
顧長松奮的起身,臉色出奇的嚴肅。
“修於,我明明白白的告訴你。你的心思只能對這個家裡以外的人動,不然你會連累那個人”
這充滿分量的警告讓顧修於的腳步停在樓梯上片刻,深邃的黑瞳染上一絲憂鬱的光。
“爸,你想的太多了。”
很多事情,他一直都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