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血色的悲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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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好黑!

眼前一片迷惘的黑暗。

白風瑤看不清楚自己在哪裡。只是覺得頭很暈,胃裡泛著噁心。

等到視線漸漸清明的時候,白風瑤才發現自己竟然被綁在摩天大樓頂層的一根柱子上,身體根本沒有任何的力氣。

朝前看去,白風瑤看到一個穿著病號服的女人站在不遠處。風吹著她凌亂的頭髮,身子的骨架看起來很是單薄。

“喂!”

白風瑤虛弱的喊了她一聲。

然後那個女人在風中轉過了身。風揚起她的頭髮,露出了全然的五官。白風瑤看到這張臉的是時候睜大了眼睛,竟然是慕雲婷!

今天是赴約的日子,白風瑤在家裡準備好出門的時候。結果有人來敲門,白風瑤還以為是蘇綏安來了。開門的時候就被一塊布料捂住了嘴巴,也不知道是放了什麼化學成分,白風瑤得意識消散的很快。等她清醒的時候,就已經在這裡了。

令白風瑤完全沒想到的是,竟然會是慕雲婷。

她為什麼要對自己要做這種事情?!

慕雲婷朝著白風瑤走了過來。她臉上的笑容很奇怪,有一絲不同於常人的狀態。

“我知道他很寶貝你,所以今天我就把你綁了。”

“你在說什麼啊?”

慕雲婷解釋:“今天是綏安和那個女人領證的日子。所以我就把你綁了,我告訴他,我現在在你的小區頂樓。他二十分鐘之內不過來,我就會把你從這裡推下去。”

為了不讓蘇綏安和那個女人在一起,她可以做任何的事情。哪怕是犯罪,她也不會讓蘇綏安和別的女人結婚!

倔強滿滿的充斥在慕雲婷的眸子裡,她含著淚,將這種不甘心嚥了下去。

“慕小姐,你可知道你的父親根本不同意你和綏安哥在一起。你這麼強求有什麼用呢?你們沒辦法在一起的。”

“住口!”

慕雲婷用盡全身力氣衝著白風瑤大吼道。

她睜大眼睛,對著白風瑤一字一句的說道:“誰說我不能和綏安在一起!我可以說服我爸!我可以的!”

她一直都在努力。就算父親一天不同意,她可以求兩天。兩天不同意,她可以求三天。她就不信,父親遲早沒有心軟的那一天。只要蘇綏安能夠堅持和她在一起,她們最終還是能在一起的。

她一直都這樣相信的。

“可你做到了嗎?”

白風瑤的話一語中的的戳中了慕雲婷痠痛的心窩。

她狠狠的剜了白風瑤一眼。

“你懂什麼?!我可以慢慢求我爸,總會有他答應的一天。”

“慕小姐,你明明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情。如果你爸會同意,他就不會狠心讓綏安哥用藥騙你打掉肚子裡的孩子了!”

“啊--”

白風瑤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她就看到了慕雲婷瘋癲尖叫的樣子。她開始哭,五官的表情扭曲的像快要撕裂開來。

“我的孩子!”

慕雲婷忽然記起了那撕心裂肺的痛。有什麼東西從她肚子裡緩緩的墜落,那是她沒有長大的寶貝。這是她能和蘇綏安在一起的希望,可是最後都被父親給扼殺了。那一記冰冷的耳光告訴她,這輩子只要她還姓慕就不可能和蘇綏安這樣的人在一起。

只因為她姓慕,人生就不自由。

刻骨銘心的痛,她刻意的去忘。現在,又那麼清楚的記了起來。

慕雲婷恨恨的死盯著白風瑤,她朝著白風瑤走去。雙手搭在了她的脖子上,陰森森的說道:“你現在是不是在笑我?”

慕雲婷忽然之間的轉變讓白風瑤感到害怕。

“我沒有。”

“還說沒有?!”

慕雲婷的雙手握住了白風瑤的脖子。

“我真的沒有。”

話落,白風瑤便覺得脖子上的力道加重。她的視線裡,慕雲婷的五官漸漸的狠毒的扭曲。面色發紅,她的脖子快要被擰斷了。

“住手!”

蘇綏安火急火燎趕到的時候正好看到這一個畫面。他衝上前,卻被慕雲婷喝住。

“別過來!”

這個時候,慕雲婷從病號服的口袋裡掏出了一把小刀。摺合的精銳小刀,陽光的折射下泛者凌厲的刀鋒。

蘇綏安驚恐的擔心慕雲婷會不小心傷害白風瑤。

“雲婷,你別衝動。”

“衝動。”慕雲婷的小刀指著蘇綏安。她含著恨意的眸光,問:“那你告訴你和那個女人結婚是不是衝動?”

這種時候,蘇綏安只能應付她。

“是。我和她結婚是一時衝動,雲婷,我不和她結婚了。你先把刀子放下,聽話。”

和她說著,蘇綏安的腳步儘可能的往前移動。

“那你為什麼告訴我你要和她結婚?!”

慕雲婷站在原地瘋狂的質問。

她的刀子離白風瑤的脖子更近了一分。只是一釐米,就能割破這白皙的肌膚。蘇綏安的心臟提到了嗓子眼,他不得不快速的回答慕雲婷以防她會暴走。

“是你爸!是你爸讓我這麼做的!”

“又是我爸。”

慕雲婷像一個洩了氣的氣球。

“為什麼,為什麼他就見不得自己的女兒好呢?”

她苦笑著哭了起來。

蘇綏安趁著此刻的功夫偷偷的朝著慕雲婷的身手走去,可是忽然間,慕雲婷轉過身就看到他在自己的身後。蘇綏安的腳步停在原地,他只能繼續聽著慕雲婷對他說。

她的刀子好歹是不指向白風瑤了,尖銳的利刃指向了蘇綏安。

“綏安,我想嫁給你。”

溫熱的淚從眼眶溢位很快就被風乾了。她的眼睛紅紅的,深情的問他。

“這是我一直以來的夢想,你娶還是不娶?”

“雲婷,你讓我怎麼娶?”

他的一句反問幾乎讓慕雲婷崩潰。她站在原地,淚流成河。

“可是我想嫁給你啊。”

她的身體顫抖著蹲在了原地。

這一刻,白風瑤看著眼前這個可憐的女人。她哭的悲慘,聲嘶力竭的樣子讓白風瑤的內心也忍不住跟著搖晃。

慕雲婷其實也只是和她一樣單純的愛著一個人。只是她不願意放手,強求讓這份愛變成了無盡的痛苦。

摩天大樓的上空,久久迴盪著慕雲婷的哭聲。蘇綏安站在原地,冷風風乾了他沒有表情的面頰。眸光深處的痛苦匯聚成了一汪濃烈的深潭,錐心的刺著他身上的每一塊肌膚。

“雲婷,你有你的人生。這件事情就當過去,你放下好不好?”

迴旋著沉默的空中,蘇綏安過了很久才啟唇說道。

漸漸的,慕雲婷停止了哭聲。她抬起頭,雙眼通紅。

“你讓我把你當成過去?你讓我把你放下?蘇綏安,那當初你為什麼要和我求婚呢?那一晚,你為什麼碰我呢?”

她憤怒的指責他,隱忍著豆大的淚珠。

如果不是那一夜,她怎麼會瘋狂燃起做他新娘的願望呢。她把自己交給了蘇綏安,正如她認定他。一生,便要與他糾纏。

“蘇綏安,你告訴我,你是不是一直以來只把當成你發洩的工具?是不是你從來就沒有對我有過一絲感情?!”

“我如果是說呢。”

他的回答。

慘白的臉上就連最後一絲神情已經被抽去,慕雲婷站在原地,失去光彩的雙瞳盯著蘇綏安。

慕雲婷的臉色漸變的猙獰。

“我問你,這是真的嗎?”

蘇綏安毫不猶豫的說道:“真的。”

她朝著蘇綏安大步走去,手上仍舊握著那把尖銳的刀子。

“綏安哥!”

白風瑤猛的喊道。

她想提醒,慕雲婷的手上還有一把鋒利的刀子。可是蘇綏安明明看到了,他的身子仍舊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下一刻,她親眼目睹那把刀子直直的被刺進了蘇綏安的胸膛。悶哼一聲,蘇綏安最後的表情僵在了臉上。

“綏安哥!”

洶湧的眼淚就爆發在了白風瑤的眼睛裡。

白風瑤瘋狂的尖叫起來:“慕小姐,綏安哥他可是你最愛的人啊!”

“最愛。”

慕雲婷看著她眼前的面孔。這張臉,的確是她的最愛。她伸手抱住朝著她身子壓過來的蘇綏安,腦袋靠在她的肩膀上。

蘇綏安也伸手抱住了她,也是最後一次。

“對不起。”

張著唇,這是蘇綏安最後能給她的三個字。可也是僅僅這三個字擊潰了她的整個世界。

咬著牙,慕雲婷念出他的名字。

“蘇綏安。”

她苦笑著,面頰上掛著兩行怨恨的淚。

肩膀的蘇綏安,漸漸閉上了眼睛。慕雲婷彎下腰,將蘇綏安慢慢的平躺在了地上。跪在地上,慕雲婷歪頭吻住了他的唇。深深的,停留在他的唇上好久。

“慕小姐,求求你叫救護車吧。”

白風瑤掙扎身上的膠帶。

還差一點!還差一點!

“白風瑤。”

站起身的時候,慕雲婷對她笑的悽美。

“其實我知道綏安真正愛的人是你。”

鎖了密碼的相簿中唯一視若珍寶的照片。她恨,好恨為什麼比不過她。

“我嫉妒你,羨慕你擁有綏安的愛,可是現在我什麼都不用嫉妒了。很快,我們又能在一起了。”

轉過身,慕雲婷迎著太陽昇起的那邊地方走去。那是一個可以足夠她仰視整座城市的高點,白風瑤親眼看著她跨過欄杆。像個自由的鳥兒張開了翅膀,然後身子的重心漸漸朝下。

“不!”

最後一刻,白風瑤將身上的掙破了身上的膠帶。衝過去,白風瑤伸下手臂的手間與她之間滑過。

“慕小姐!”

她喊著那急速下墜的身體。如一道優美的弧線,朝著人山人海的地面飛去。

她驚駭的表情定格在臉上。

轉過身,白風瑤的雙腿軟在了地上,

“瑤瑤~”

這個時候,白風瑤聽見蘇綏安虛弱的喊著她的名字。

“綏安哥!”

白風瑤無措的爬到了他的身邊,抓住他伸出來的手。冰涼的溫度狠狠的被她攥在手心,她哽咽著,好怕這具身體就這麼沒了溫度。

“綏安哥,你不要說話。我現在打120,還來得急!”

她驚慌的掉下了眼淚。摸著自己的包,忽然間她又找不到自己的手機。抓著一把頭髮,白風瑤焦躁的把包裡面的東西全部都倒了出來。

什麼東西都有,為什麼就是沒有手機呢。

這一刻,她猛然間想起來自己的手機被慕雲婷拿了。她就是拿著自己給蘇綏安打電話的,還殺了他!

排山倒海的無助像一口深淵大口狠狠的將她淹沒。

“別哭,我,我有一句話想跟你說。”

蘇綏安躺在地上,那一把鮮血淋淋的刀子就插在他的胸膛上。說這句話,他不停的在喘氣。

白風瑤反應過來死死的抓住著他的手。

“我聽。”

她趴在蘇綏安的臉邊,生怕自己錯過了他說的每一個字。

“下輩子嫁給我好不好?”

這個時候,說這個有用嗎?白風瑤淚流滿面,可是看著他希望的眼神。

白風瑤拼命的點了點頭。

“好。如果你不死,我這輩子也嫁給你。”

“可惜我娶不了。”

說完這句話的時候,蘇綏安滿足的笑了。晶亮的雙瞳在陽光中徹底失去了焦距,緩緩的,他闔上了眼睛。

白風瑤趴在他的身上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綏安哥,你忘了你說還要做菜給我吃的嗎?”

為什麼,她只是錯過就要變成永遠沒有了機會。白風瑤將睡著的蘇綏安抱在了懷裡,她大哭著,眼淚像一串串斷了線的珠子。

城市的上空,幽幽的落下了雪花。皓色的至白好像在悲鳴這一場用血色結束的悲劇,漫天的雪織成了一張鋪天蓋地的大網變得越來越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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