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他說要陪睡(1 / 1)
刺耳的警笛聲破了寧靜的雪夜,白風瑤作為現場目擊者被帶往了警察局。她坐在公安局裡,交代著她今天所看到的畫面。
她親眼看到蘇綏安在自己的面前死去,慕雲婷從那麼高的地方跳了下去。一瞬之間,兩個人就在她的面前死了。
聽說警察將她的屍體從現場運走的時候,慕雲婷已經血肉模糊了。
這一刻,她還是想哭。蘇綏安的死去讓她對人生感到絕望,讓她感覺到渾身上下錐心一樣的痛。他們從小時候才分別多久,現在卻要真正的陰陽兩隔。
蘇綏安還說好要讓她嚐嚐他的手藝的。
從公安局裡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白風瑤看到了慕雲瑾,她摟著自己妹妹的屍體在那裡嚎啕大哭。慕良東也在,他的眼神如同一頭死絕了的狼。
可能慕良東沒想到,他阻止自己的女兒和蘇綏安在一起竟然會造成這樣的後果。慕雲婷偏激,她就算是死也要和蘇綏安在一起。
“站住!”
白風瑤打算出警局的時候,慕雲瑾看到了她的身影。她衝了上前,拉著白風瑤的胳膊就上去甩了一個巴掌。
“都是你!你為什麼不救我的妹妹?!”
她咆哮著,像頭發了瘋的母狗。白風瑤盯著她,眼神中是一汪黯淡的光彩。她流著淚,在慕雲瑾瘋狂的撕扯她衣服的時候她用盡全身的力氣推開了慕雲瑾。
“你問我為什麼不救你的妹妹,那你有沒有問你妹妹為什麼要害死我哥!”
白風瑤的話語很冷,比這漫天飄下的大雪刺在臉上的溫度還降了幾分。
慕雲瑾這才明白,原來蘇綏安是白風瑤的哥哥!
“所以,雲婷跳下去的時候你故意沒拉住她的是不是?!”
她看過摩天頂樓的監控,慕雲婷是自己跳下去的。可是白風瑤明明有機會拉住她的,只差那麼一點,只要她願意將手往外伸那麼一點。
身旁的警車還閃著迷幻的燈光。
白風瑤走到了慕雲瑾的身邊。此刻,她是那麼恨姓慕的人。慕雲婷也好,慕雲瑾也罷,她都恨不得統統消失。
“是又怎麼樣!”
白風瑤無所謂的說著。
下一刻,她看到了慕雲瑾臉上猙獰的表情。她一慣是矜持的大小姐,也只有在此刻最悲傷的時候才能看到她失態的樣子。慕雲瑾發狠的扯著她的衣服,手指甲胡亂的刮過了她的皮膚。
好冷,隨著深夜的寒冷滲入了白風瑤的身心。可是為什麼,她作為一個無辜的人卻要受到她這樣的待遇呢?為什麼她的綏安哥哥也是一個無辜人,卻也要受到慕良東的逼迫呢?
只是隔著一層身份,所以這該死的門第就成為了阻礙的禁忌。
“啪。”
白風瑤揚起手,狠狠的在慕雲瑾的臉上打下了一巴掌。
慕雲瑾被打蒙了,她站在原地難以置信的看著白風瑤。她的眼神在這飛揚的雪花中冷的令人窒息,露出分明的憎恨。
“這是我還給你的。遲早有一天,我會讓你們慕家把綏安哥的那條性命還回來的。”
她發誓!遲早有一天,她一定讓慕家付出代價!
此刻,她真的好恨!
白風瑤轉過身的時候,淚水充盈了眼眶。
“站住!”
還有一步就能走出警察局的時候慕良東喝住了她。
失去女兒,他平時臉上能偽裝的謙謙君子也沒了。他只是低沉的說道:“今天的事情你要是敢接受媒體採訪,我一定讓你不知道去哪裡可以死!”
大雪打在白風瑤的臉上,溫熱的淚水很快就蒸發了。她不屑的笑,然後說:“既然你這麼說了,那我就試試看慕董事長到底會選擇讓我去哪裡死!”
徑直的出了警局,白風瑤聽見身後的慕良東在憤怒的吼她,不過聲音消逝在風中越漸作響的風雪中,她充耳不聞。
白風瑤出了警局。不過拐個彎,她看到了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等候在了蠟黃的路燈下。楚凌站在車門邊,看到白風瑤的時候恭敬的彎了彎腰。
楚凌。為什麼他會在這裡?
“太太這邊請。”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的?”
白風瑤並沒有急著上車,反而問。
透過黑漆漆的車窗,她隱約能看到車內還坐了一個人。
“您是顧家的太太,進了警察局這種事情當然會通知到家裡面了。”
原來,警察這麼快放了她是因為顧家。
“車裡面的是爺爺嗎?”
“是少爺。”
顧修雅。因為知道她進警局了,所以這是來親自接她嗎?
想到這個男人無情的面孔,她已經沒了多餘的力氣和她糾纏。她現在好累,只想靜靜的躺著動也不動。
冰冷的風刀刮似的割過白風瑤的面孔。她的眼睛紅紅的,沉默了一會說道:“跟少爺說我不想回去。”
車內的顧修雅,就這麼看著白風瑤的身影在窗邊走過。楚凌沒有去追,反而是問他是否去追。
顧修雅搖了搖頭。
“知道她安全就好。”
下午等在那個廣場的時候,他久久不見白風瑤過來以為她是忘記了或者是故意爽約的。後來才知道她是被慕雲婷給綁架了,慕雲婷不僅自殺,還殺死了她的哥哥。顧修雅調查過,蘇綏安曾經是白風瑤在那個孤兒院最重要的同伴。
他的死,應該給白風瑤帶來了重創的打擊。
“少爺,那現在我們回去嗎?”
顧修雅坐在車內沉吟了一會,說道:“你回去吧,我晚點再回去。”
看到她心事沉沉的模樣,他總想著應該去和她說些什麼。
下了車,顧修雅步著白風瑤在雪地中走過的腳步跟了上去。夜深人靜,他靜悄悄的跟著白風瑤一路。這地方距離她住的地方有些距離,可她好像忘記了。失魂一路朝前走去,過馬路的時候還險些被飛馳的車輛撞到。
這讓顧修雅想起來,當年自己失去夏雲梔的時候,他曾經也是一個蜉蝣。
這一瞬間,他憐惜這個嬌弱的女人。
城市的霓虹燈總是在越來越濃烈的夜色中不停的變換著顏色,更替的頻率也從來不會因為誰的死亡而暫停。
走走停停,白風瑤終於在一個岔路口面前停了下來。顧修雅站在她的不遠處,看著她漸漸彎下身。直到他聽到白風瑤大哭的聲音,天,彷彿對於此刻的她來說已經塌了。
白風瑤肆意的在這個沒人的地方宣洩自己悲傷的情緒。她毫無察覺,身後的雪花中,有雙明亮的眼睛在時刻看著自己。
他遲疑著腳步,沒有走上來。
“綏安哥,你快回來,我不愛他了。你要是能醒過來,我明天就嫁給你。”
錐心的痛蔓延著白風瑤身體四肢的每一寸肌膚上。她不等下輩子了,不等了。只要蘇綏安能回來,一切都不那麼重要了。一個人的生與死,對比愛情來說根本無足輕重。人的一生,是要好好的活著。
此刻,迴旋在夜色上空的只有無盡的雪。這座城市前天才被解凍,今天,又即將面臨一切都覆蓋的畫面。一片白雪,無盡皓色。
冷冷的風颳過她早已經麻木的臉。臉上的淚痕不自覺的就幹了,白風瑤渾噩噩的朝著前方的馬路走去。跨下路坎時,腳步一個踉蹌間身體就朝著前面摔去。
這個時候,在她的身邊猝不及防的多了一道身影。她抬頭去看,摔進了顧修雅的懷裡。
怎麼會想到,此時此刻竟然會在這裡遇到他。
顧修雅將白風瑤抱在了懷裡。
“我抱你回去。”
他的聲音還是低沉的嵌進了這片雪天。
“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我一直跟著你。”
從剛才街角的紅綠燈,街邊的商鋪,到現在夜深人靜的馬路。他一直都跟著她,只是白風瑤沉浸在失去蘇綏安的痛苦裡,完全沒注意身後還會有人。
白風瑤呆呆的目視這他冷峻的側臉。
“為什麼跟著我?”
“怕你出事。”
顧修雅簡單利落的給了四個字。
這個時候,她是該感慨自己得到他的關心嗎?還是說,他只是同情自己呢。
“我出事不出事,與你有關係嗎?”
“有。”
“有什麼關係呢?”
“你是我的妻子。”
“一個月的時間快到了。”
“你似乎忘了我說過的話。”
“什麼話?”
“我會讓你想起來的。”
渾渾噩噩的,白風瑤就這樣被顧修雅帶回自己的房子。她下地,身子軟的像灘爛泥。
“你可以走了。”
進房間的時候,白風瑤下了逐客令。可是修長筆挺的身影站在客廳裡,完全沒打算動。
“我今晚不會走的。”
她全然沒了任何的心情想要趕他離開。在也好,不在也好,白風瑤沒有表情的看他一眼之後回了主臥。自己不管他,他會走的。
進了房間白風瑤就脫下了自己的外套,可是誰知道顧修雅也隨著跟了進來。白風瑤正要脫衣服換的時候嚇了一跳,她轉過身防備的看著這個闖入她房間的男人。
“你幹嘛進我房間?”
“怕你自殺。”
“你想多了。綏安哥是死了,可是我也不會自殺。”
“可我擔心。”
白風瑤的心裡早已經有了對顧修雅的認知。擔心,在她看來完全是不存在的。既然他想睡房間,白風瑤也不想和顧修雅有過多的爭辯,轉過身白風瑤拿起了床上的枕頭和被子。
“晚上你睡我房間吧,我去睡客廳。”
話落,白風瑤就打算走出去。不過,中途顧修雅卻用手將身後的門一推就關了。
關門的聲音落在空氣中震了白風瑤的面色。
“顧修雅,你要做什麼?”
“陪你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