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他國的飛機（1 / 1）
深夜的病房，白風瑤側目休息的時候聽到了走廊外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皮鞋的腳後跟敲在地板上，儘管那個故意放輕腳步聲還是讓她一直察覺的雙耳聽到了。
不動聲色的閉著雙眸，白風瑤知道顧修雅來了。
她下午和蕭佑槐這麼一說，果然就把他約了過來。白風瑤不知道自己是什麼心情，可是她卻知道自己即將要陪眼前的這個男人演一場戲，違心的戲碼就連自己也排斥自己骯髒的想法。
靜靜的聽著他推開門，然後緩緩的朝著她走了過來。微涼的溫度捋過她的臉，心情彷彿一杯被晃動的白開水。
白風瑤能感覺到那束目光定格在自己的身上，心理準備好之後睜開了眼睛。
“修雅。”
一臉平靜的白風瑤讓床頭的顧修雅微愣。她聲音清脆，清澈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
顧修雅的聲音微微發啞。
“小瑤”
白風瑤撐著雙手從床上坐了起來，看著筆挺的身影站在的身前。他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星光色的發塑了一個冷酷的髮型。冰泉般的雙眼中沉著對她的柔和，還有一絲意外和一絲驚喜。
“坐。”
顧修雅仍舊站著。
他應該忘記反應過來了，她的轉變讓人覺得不太現實。白風瑤的唇邊露出了一絲勉強的笑意，伸手將他的手拉到了自己身邊，緩緩的將瘦弱的身體靠在了他的胸前。
“謝謝你來看我。”
聽著那強健的心跳，在顧修雅不能觸及的視線中。白風瑤的臉上並沒有笑容，可是她卻要竭力裝模作樣。
“小瑤，你讓我意外。”
白風瑤的轉變是突然的，尤其是他今天下午接到蕭佑槐的電話時說白風瑤竟然要見自己，這應該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當顧修雅問蕭佑槐是不是和白風瑤說了什麼的時候，蕭佑槐說自己並沒有說什麼。提出見他的事情是白風瑤本人的意願，他並不清楚為什麼白風瑤一時之間要見他。
可能是因為還是放不下他。
蕭佑槐不清楚，作為當事人的顧修雅卻是清楚的很。思緒一時間變得有些複雜，可儘管如此他也寧願不聞不問的接受。
“修雅，我好累。”
發抖的音調中夾雜著委屈和心酸，這一句話真實的話從白風瑤的內心迸發出來。委屈的眼神中，各種複雜的情緒交織。
“對不起。”
低沉的語調安靜作響在空氣中，還是那樣子好聽。
白風瑤的心縮成了一團，越抓越緊他的衣服，可是在顧修雅看來不過是擁緊了他而已。
很多事情，不是他顧修雅一句對不起就能夠全部推陳去新的。白風瑤默默的閉上眼睛，內心煎熬。僵硬的抱著他，一時間忘了接下來應該怎麼和他說話。氣氛不斷在凝固，她怕自己一激動會讓顧修雅發現她在假裝，她好不容易維持自己現在的這個樣子。
“我做不到恨你，所以別和我對不起。”
“我答應你。”
“我想出院了，好嗎？”
顧修雅其實足夠精明的能察白風瑤的變化，可他卻忘記，與其說忘記不如是忽略。他現在已經沒有這個精力了，只要能看到白風瑤好好的。
足矣。
“我帶你回去。”
“明天可以嗎？”
“隨你意就好。”
這個夜，這張足夠容納兩個人的病床。白風瑤很久沒有窩在他的懷裡睡覺，白風瑤很清楚的能夠聞到顧修雅身上的香味，這是他一直都慣用的古龍香水。淡淡，格外的沁人心脾。
看著他睡著的眉眼，暖暖的燈光下覆蓋了一層溫柔。這曾經惑她心神的面孔，讓她為之不顧一起的付出，讓她丟掉了自己。
她在等，一直在等顧修雅進入熟睡。
聽著他發出沉穩的呼吸聲，白風瑤知道時間到了。輕輕的從顧修雅的懷中抽了身，白風瑤悄悄起了床。看著他披在椅子上的外套，她記得顧修雅的助理叫做莫偉。所以白風瑤從顧修雅的外套中拿出手機的時候輕而易舉的找到了莫偉的電話號碼。
白風瑤爭分奪秒的朝莫偉編輯了一條簡訊，傳送之後她忐忑的看了一眼身後的顧修雅，幸好他睡了過去，可是呼吸仍舊是緊張沉重的。
她等待著漫長的時間過去，十分鐘後，她的手機產生了震動。她冒充顧修雅名義果然讓莫偉以為是他，挺好，三百萬一下子進了她的賬戶。白風瑤在床頭放下了顧修雅的手機，她並不打算放回原來的位置，因為顧修雅遲早會知道這是自己做的。
而等他醒來知道的時候，蕭佑槐已經送她上了美國的飛機。蕭佑槐不會想到，她還能利用他做這樣的事情。
顧修雅，也多虧了你告訴我什麼叫做利用。她不會的，統統都會了。
轉過身，白風瑤看著熟睡的他冷若冰霜。
“這可能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也有可能不是。”
她不知道未來會朝著什麼樣子的方向發展，但是以後她絕對不會成為那個隨意讓顧修雅擺弄的女人。
出了病房，白風瑤就朝著醫生辦公室走進去。蕭佑槐這個時候正坐在電腦面前，看到白風瑤推門進來的時候他並不覺得奇怪。
“準備好了？”
“準備好了。”
蕭佑槐自然而然的脫下了醫生的白大褂。
“行，那我們走吧。”
他準備好的人和車早已經等在醫院外面了。今天下午他們就說好晚上在白風瑤見了顧修雅之後離開的，至於她為什麼想見顧修雅，蕭佑槐不清楚。他只想單純的幫白風瑤一把，讓她能做一回自己。
雖然顧修雅清醒之後一定會憤怒自己竟然這麼幫了她。但是蕭佑槐這是為這兩個好，給白風瑤時間讓她好好的想清楚。
白風瑤坐在車上，斑駁的光影掠過憔悴的臉上。剛剛恢復精神，白風瑤的臉上沒什麼氣色可言。臉頰上的肉少的可憐，穿著一件單薄的白色毛線衣，裹腿的牛仔褲更是讓她覺得身形瘦小。
好好的一個人變成這個樣子，是不是愛上顧修雅的女人都不會有什麼好下場？蕭佑槐也見過當年被顧修雅帶會顧修雅的夏雲梔。
一張精緻的面孔上，已然喪失了能笑的動力。
“美國那邊我已經做好了安排。佑梨剛好這兩天就在美國，我讓她照顧你所以你大可放心。還有房子和住的地方，我也都給你找好了。不用擔心語言不通，佑梨會一直陪著你。”
蕭佑槐做的這一切，白風瑤除了能道謝也說出來別的字眼。不知不覺中，她好像變成了一個人，就連說出來的話也變得那麼幹澀。
“謝謝。”
“三個月的時間夠嗎？”
蕭佑槐這是問她待在美國的時間。三個月的時間讓她好好理清楚和顧修雅之間的關係，這對白風瑤來說是根本不夠的。他們之間的糾纏豈止是三個月能捋清楚的，就算給她三年的時間也無法消失他利用自己害死顧修於的事實。
“夠了。”
白風瑤撒了謊。
臉上沒有不自然和窘迫，連貫的成為了最自然的話語。
“我想三個月能讓明白怎麼去面對修雅，能讓我知道怎麼處理我們之間的感情了。”
蕭佑槐鬆了口氣。
“那就好。”
如果和顧修雅好好解釋白風瑤需要三個月的話他應該聽得進去。
蕭佑槐親自送白風瑤去了機場。深夜的機場，人流量少的可憐。為了幫白風瑤解寒，蕭佑槐讓人買了一杯熱咖啡遞給白風瑤。
“先喝一杯暖暖身子再進去。”
白風瑤沒有拒絕。她真的很冷，這個城市的夜晚讓人覺得從身到心都在發涼。喝一杯咖啡，至少能暖暖胃。
“蕭醫生，謝謝你。”
蕭佑槐微微揚起唇。
“我只是看不過去了。”
“因為我可憐？”
蕭佑槐迎視著清澈的眼睛，同情一下子又讓白風瑤卑微了幾分。他不想讓白風瑤覺得自己一直生活在他的同情裡面，一個受傷的女人內心原本就脆弱了。
“我看不下去你這麼糟踐自己。”
白風瑤笑了，將咖啡放進了蕭醫生的手心裡面。
“以後我會好好對自己，不會糟踐自己的。至於這杯咖啡，還麻煩蕭醫生幫我扔了。”
白風瑤的笑讓蕭佑槐覺得那麼不真實。
蕭佑槐轉身將咖啡遞給了身後的人。
也不知道該說什麼，蕭佑槐竟然覺得心情微微沉重。
“白風瑤，本來我可以讓我的私人飛機送你過去。可是這樣修雅太快查到你的行蹤，摻和在這個人之中。再加上我幫你瞞著，在美國你是能過一段安穩日子的。”
除了一個勁的道謝她還能說什麼。她的內心再也浮不起更多的情感，冷冷的，好像麻木了全身有感覺的神經。
“蕭醫生，我只能以後有機會再報答你。”
“那我記住了。以後有機會記得報答我，我很小氣的會一直記得。”
蕭佑槐和白風瑤相視笑了。
“那我進安檢了。”
扭過身，白風瑤單薄的身子拉著一個巨大的行李箱形單影進入了排隊的人群。那瘦弱的樣子讓蕭佑槐升起對她的同情，一時間站在原地的腳步動也不動。
“少爺，我們該走了。”
司機站在蕭佑槐的身後提醒。
“您早上還有一臺手術。”
為了集中精神做手術做一個好醫生，蕭佑槐可是要好好的養好自己的精神。
“知道了。”
蕭佑槐點了點頭。遠遠目視著她的背影，直到白風瑤和人群錯開蕭佑槐才看不到她的影子。蕭佑槐真心希望她能在地球的那一端想清楚，等到這樣回來之後修雅和她也就不用這麼痛苦了。然而蕭佑槐遠遠不會想到他們這一別，竟然是在若干年後才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