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霸王硬上弓(一)(1 / 1)
“快,三百萬交出來!”
院子裡,一個身形高狀的男人拿著刀子架在了陳慧芬的脖子上。
陳慧芬的臉色慘白,看著一旁靜立不動的付芳。
“芳芳啊!芳芳啊!”
陳慧芬哭著慘叫起來。
“你救救媽啊!”
大清早她剛起床就來人一把把她從樓上綁到了庭院裡。這些人看起來凶神惡煞,個個都瞪著她,這刀子更是讓她怕的心臟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媽,三百萬我已經還給瘸腿老大了。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他們會來家裡。”
付芳被人攔著,她過不去。就連碰也碰不到陳慧芬一下,這一下,陳慧芬轉而去抱住那個男人的大腿。
“大哥!我女兒不是已經還錢了嗎!你放過我,你放過我!”
“哼!”
為首的男人將刀背磨過了陳慧芬的脖子。陳慧芬嚇的渾身一抖,驚恐的眼神盯著眼前的人。
“老大說了,你錢是還了。不過你逾期了,為了讓你長長記性。要取下你的一根手指頭,做好心理準備吧。”
“啊--不要不要!”
陳慧芬大聲尖叫著。
“不要也由不得你!”
這男人直接壓住陳慧芬的一隻手,利落的下刀。就在刀子要切下皮膚的一刻,付芳推開了身邊的人衝了過去。
撞到那個男人的身上,陳慧芬抓住機會就死死的抱住了付芳。這個女兒現在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芳芳啊,你告訴他你願意為瘸腿老大生兒子。媽不要斷手指,媽不要斷手指啊!”
眼巴巴的眼神裡面含著驚恐的淚水,陳慧芬都可以跪下去哀求自己的女兒。
付芳已經對陳慧芬失望到了極點。瞳孔中清晰的映出陳慧芬狼狽的樣子,付芳心頭已經是涼成了一片。
“媽,是不是能讓你安然無恙,你甚至可以把我賣了?”
陳慧芬猛的一愣。
“你嗜賭成性,這個家已經都被賭沒了。”
陳慧芬愣著已經說不出來話了。
“媽,我問你。如果你一開始就沒有賭博,他們會不會上門來,你現在還會怕自己的手指頭被他們砍掉嗎?”
咎由自取。
這是陳慧芬得到了四個字。
陳慧芬緊緊抓住了付芳的衣服,哀求道:“芳芳,你再幫媽媽最後一次。我絕對不賭了,芳芳!”
“媽,同樣的話你說過幾遍?”
“芳芳,媽這次是說真的。”
“你哪次不是說真的?”
陳慧芬已經被反駁的說不出來話了。
以前付碧青不讓她去賭博可是用盡了各種辦法,可陳慧芬根本抵擋不住那樣子的魔力。她只想要一想到押下去就會翻本,那種飄乎乎的爽快讓她著魔般的一次又一次栽了進去。輸紅眼的她完全不顧後果的借了一次又一次的高利債,當時的她腦子只有一個信念。
贏!可誰知道,卻越輸越慘。
“陳慧芬,你是心甘情願的讓我砍下你的手指。還是要讓我的強硬動手?”
陳慧芬害怕的往付芳身後縮了縮。
她捂著自己的手,想象那種十指連心的劇痛。陳慧芬瘋狂的朝著門外衝去,不過很快就有人抓住了企圖逃跑的陳慧芬。抓回來按在椅子上,強迫她拿出手。
“不要!不要!”
陳慧芬睜大雙眸,眼角的弧度因為害怕甚至要撐破裂開來。
“老大說了,你這種女人不砍個手指頭是不會長記性!”
那人狠狠的拉下一張本就不友善的面孔。
陳慧芬緊盯著他閃著寒芒的刀子,驀然間,就怕的昏死了過去。
接著,付芳嘆了口氣。
“麻煩你們把我媽放裡面的椅子上。”
下一刻,在一旁看戲的唐清晨走了出來。周圍的人是他僱傭來的,看了一眼唐清晨之後就把陳慧芬抗了進去。
付芳朝著唐清晨走了過來。
“這個辦法沒有成功。”
陳慧芬昏過去了,付芳失落的說。
“誰說沒有成功?”
唐清晨微然一笑。
“可她昏過去了。”
“這會成為你媽心裡的陰影,不管怎麼樣,經歷這件事情後她會明白的。”
蘇子烈給了陳慧芬奢望。只要她能勸服女兒把他生孩子,所以陳慧芬就把希望寄託到了付芳的身上。這種時候,就應該掐碎陳慧芬所有的希望。只有這樣,在危險的時候才會體會到悔不當初是什麼滋味。
“但願吧。”
付芳長長的嘆了口氣。
如果可以,希望這個家還能有完整的機會。沒有染上賭癮之前,這個家裡就算困難,也不會讓人覺得不會沒了明天。
“對了,我等會兒就該和他們一起走了。”
唐清晨說。
最近有一件案子要開庭,唐清晨在這裡逗留的時間夠長了。剛才事務所來電話催促,他必須趕緊回去。
“律師事務所那邊積壓了很多的事情。還有一個案件近日就要開庭審理,我不能再陪你了。”
付芳知道唐清晨是個大忙人。
能留下來陪她那麼多天,付芳已經很感激了。
“你馬上就走了,我也不知道應該怎麼謝謝你。”
“不用謝我。我來這裡只是為了還個人情,把你的手臂撞傷我很在意。”
經歷過這件事情,這樣的話付芳和唐清晨之間就扯平了。知道他要走,付芳努力也揚不起嘴角的笑容。
“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事務所的地址,到時候事情全部處理完畢之後要來上班啊。”
不過他們之間還有三百萬所產生的聯絡。
付芳要做他的員工,要去他的律師事務所上班。雖然唐清晨還沒告訴她應該做些什麼事情,可是對她來講,知足了。
“一定呢。”
“那就這麼說好了。”
“可以算作我們的約定嗎?”
唐清晨輕笑:“還債的約定。”
挺好。還債的約定,付芳珍惜的握著唐清晨遞給她的名片。站在門口,付芳目送著唐清晨和那些人越漸走遠。
鄉間的畫面與這個男人的背影顯得有些格格不入。他適合存在清風中,那細膩的陽光中。笑,讓人覺得是那麼的乾淨。
“謝謝。”
付芳發自真心的說。
直到唐清晨的身影消失,付芳才從大門口回到了房間。
這個時候,陳慧芬一個驚顫睜開了眼睛。她慌忙的看著周圍,就急忙問付芳。
“芳芳,那些人呢?”
“媽,那些人暫時走了。”
“走了!”
陳慧芬驚恐的從椅子上起身跑向了二樓。付芳也追了上去,她本以為陳慧芬只是害怕的想要躲到房間裡。誰知道她竟然拖著行李箱,將衣服一籮筐的壓了進去。
她這是打算逃跑。
“媽,你打算走嗎?”
“我要是不走,那些人還會來找我麻煩的。”
陳慧芬迫不及待的換下了衣服。
臉上的焦急猶如一把火燒著她,此刻,她更是希望自己的肩膀上多了一對翅膀可以用飛的速度。
“那爸爸怎麼辦?”
“你爸爸不是還有你嗎?”
陳慧芬二話不說就拉著行李箱下樓。
付芳上前抓住了她的手,冷靜的盯著她看。
“這是打算拋棄這個家嗎?”
這種時候,陳慧芬已經什麼都不管了。她甩開付芳的手,吼道:“我早就想拋棄這個家了。你看看!”
陳慧芬指著床上一動不動的付碧青,多日的積怨爆發。
“他早就該死了,現在還躺著。還有你!”
陳慧芬惡狠狠的瞪著付芳,母女之間的感情已經沒了。她們就像是仇人,更像是陌生人。
“我是你媽,我讓你幫人家生個兒子幫幫我。你呢!就知道吃裡扒外,要是你答應現在什麼事情都沒了。”
“所以你這是怪我?你怎麼不想想你當初爛賭會造成什麼樣子的下場?!”
“是。我爛賭,是TM讓你爸這麼沒用!”
這是陳慧芬留下來的最後一句話。
她轉身離開的背影很是決絕,付芳最後對她抱著的希望也碎了。陳慧芬,果然無可救藥了。還虧唐清晨幫了她一次,不過是讓她真真正正看到了她的真面目。
她的心裡還有這個家,但是對陳慧芬來說她的心裡已經沒有這個家了。她更多的只有她自己,自私自利!
付芳絕望的捂住臉,悲傷如洪水猛獸般吞噬了她脆弱的心臟。她坐在付碧青的床頭,中風的父親想要開口安慰她。老半天,也只能吞吞吐吐的說出三個字。
“要……堅……強……”
付芳的眼淚徹底崩潰。
她抱住了渾身發臭的付碧青。骨瘦如柴的付碧青根本沒有多少重量,付芳抱著他感覺就像是抱著一具骨頭架子。
“爸,快了。”
只要把三百萬還給蘇子烈,她就可以帶著自己的爸爸離開了。
外面的陽光,會比常年籠罩在房間裡的陰氣好的太多。
“好……好……孩子……”
付碧青的口齒不清楚,不過付芳還是聽明白了。
夜晚降臨,付芳陪著付碧青入睡之後站在了大門口。今天是第三天,蘇子烈竟然沒有來。付芳的口袋裡揣著三百萬的銀行卡,感覺心頭沉甸甸的。月明星稀,鄉下的夏天總是沒那麼熱。涼涼的風吹拂著付芳的鬢角,靠在冰冷冷的大門上。
付芳惆悵的眼神飄到了很遙遠的田野之上。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
蘇子烈就像是人間蒸發一般的消失了,好像他此前的出現只是在告訴付芳他還存在。付芳一直在等他,她並不打算帶著三百萬逃跑。
直到第七天的時候,付芳終於等到了蘇子烈。
大清早的時光,蘇子烈坐在輪椅上被人推了進來。跟著他身後的人換了一副面孔,不過看起來依舊不友善。蘇子烈的臉色也不太好,就像是失血過多的病人染著一層過分的蒼白。付芳在想,他遲了這麼多天難道是因為生病了?
“付芳,我的三百萬。”
蘇子烈說話的時候,聲音低低的沉澱著獨特的沙啞。
“在這裡。”
付芳把銀行卡遞給了蘇子烈。
“裡面有三百萬。”
這是唐清晨用她名義建立的卡號,然後讓她交給蘇子烈。
“密碼在卡的背後,不信的話你可以讓人查查。”
這一刻,蘇子烈接過銀行卡的時候眉頭皺在了一起。
“你哪裡來的錢?”
“你不用管我的錢是哪裡來的。總之這裡的錢是我媽欠你的,我現在還你,以後我們就兩清了。”
“兩清。”蘇子烈嗤笑:“挺好笑啊。那我的腿呢,這筆賬怎麼算?”
“對不起。”
認真的看著蘇子烈,付芳彎下腰說道。
“你以為一句對不起就能拯救我這條腿?”
不能。一條斷腿,不是用這樣一句簡單的對不起就能夠拯救回來的。這一點,付芳深知。可是她還有什麼更好的辦法呢,她不想將自己的人生都交給蘇子烈。
“我不能幫你生孩子。”
簡單,直白,了當。
剛才蘇子烈還想說讓她生個孩子償還,這會她已經搶先說這話了。反正蘇子烈都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他已經沒時間等付芳會不會同意不同意。
霸王硬上弓,付芳就是他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