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還計較什麼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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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雅,我走了。半年後,等我。]

這是白風瑤離開前給顧修雅留下的字條。

有時候無聲的分別,這樣的最好的。

等他醒來的時候,自己已經坐上了離開諾斯堤岸。坐上通往澳大利亞的飛機,直達機場。

離開澳大利亞也有些天了,白風瑤也不知道付芳和蘇子烈的境況怎麼樣了。畢竟對於蘇子烈這樣的病人來說,過一天相當普通人的好幾天。

這次來澳大利亞,白風瑤並沒有提前和他們打招呼。

走進索爾希醫院的住院樓,長廊上,正有一輛床車在她的身邊飛馳而過。白風瑤戴著墨鏡並沒有看的十分清楚,不過當她摘下墨鏡的時候。付芳正從她的身邊跑過,白風瑤一驚。

她隨即跟了上去。

“芳芳。”

付芳的眼睛腫成了一個核桃,眼球也紅的厲害。看到白風瑤的時候,付芳根本沒想到白風瑤會突然出現在醫院裡面。

直到蘇子烈被送進搶救室的時候,白風瑤才在白風瑤的肩膀上崩潰的大哭。

“白姐。”

她的身體像個泥娃娃一樣根本沒有一絲力氣可言。

“芳芳,這是怎麼了?”

白風瑤費了吃奶的力氣才把付芳從地上扶到了一邊的椅子上。

“白姐,子烈恢復記憶了。”

付芳崩潰的哭著說道。

蘇子烈恢復記憶,也就代表他什麼都記起來了。那這就表示,蘇子烈已經記起他那天清楚的看到了付芳和唐清晨正在親吻的畫面。

“所以他又受到了刺激是嗎?”

“是。”

“他讓我把孩子打了,讓我去和唐清晨結婚。”

這突然的變化整合成多個畫面。看來在白風瑤不在澳大利亞的這段時間,付芳和蘇子烈也發生了很多的事情。

明明在她離開之前,這兩個人還同氣連枝的安慰她關於顧修雅的事情。

付芳哭的厲害,這瘦弱的身體在她的懷裡顫抖的像個篩子。

“因為…子烈…的心臟屢次受到刺激,所以醫生再這樣下去。他的生命會越來越短,原本是半年的,可現在醫生也說不準。”

哽咽著,付芳的聲音輕飄飄的。如果不是白風瑤仔細去聽,或者她都聽不明白。

看著付芳憔悴的樣子,臉色都枯黃了不少。

白風瑤安慰道:“芳芳,你現在一定要堅強。你懷了孩子,如果不好好養著的話以後孩子出生了肯定營養不良。”

“白姐,我原本以為我能和子烈就這樣過下去的。”

他既然選擇刻意不記得這些事情。為什麼造化弄人,忽然間又讓他把這些事情全部都想了起來呢。

悲傷的心情如同洪水猛獸般不斷的吞噬著付芳整個人。兩眼一黑,付芳竟然就在白風瑤的懷裡直接昏了過去。

白風瑤驚慌的搶救室門口大叫著醫生。

下一刻,付芳就被護士推進了另外一間搶救室。白風瑤徘徊在付芳的門口,想著蘇子烈搶救出來之後會被直接送入病房。一時半會都會在昏迷當中,付芳的話,她的肚子裡還有孩子。

剛才哭的那麼厲害,可能影響到了肚子裡的孩子。

焦躁的在搶救室門口踱步,當燈光熄滅的時候。醫生走出來摘下了口罩,白風瑤急忙上去問:“醫生……”

白風瑤情急之下差點忘記了這裡是澳大利亞。

“Doctor,what‘sthecasewiththepatient.(醫生,請問病人怎麼了?)”

“Asapregnantwoman,herphysicalconditionwaspoor.(作為孕婦,她的身體情況很差。)”

一邊要在醫院照顧蘇子烈,一邊又要在恐慌中擔驚受怕。作為一個女人和準媽媽,付芳已經很堅強了。

“Isherchildunscathed.(她的孩子安然無恙嗎?)”

“Thechildhasnoproblemforthetimebeing.but,Thepatientneedstotakegoodcareofhisbodyandhavetotakeagoodrestinthehospitalduringthisperiod.(孩子暫時沒有問題。但是,病人必須要好好照顧自己的身體,在此期間必須在醫院好好休息。)”

“Inow.doctor.(我知道了,醫生。)”

醫生離開後,付芳就被從搶救室裡面推了出來。付芳現在是昏迷狀態,臉色蒼白的像一張透明的紙。

白風瑤跟在付芳的身後進了病房。

或許是因為知道付芳的身份,護士和醫生都沒有催促白風瑤去辦理繳費手續。白風瑤在付芳的病房裡面坐了一會,來的護士告知白風瑤病人一時半會還不會醒過來的時候白風瑤從病房裡面離開去了隔壁的病房。

好在醫院的安排人性,夫妻倆現在成為了病房鄰居。

白風瑤走進去病房的時候正好見到了邢穎,她穿著一身寬大的病號服。在邢拓的攙扶下坐在了蘇子烈的病床前,伸手摸了摸蘇子烈的臉。

“咳咳!”

白風瑤嚴肅的咳嗽了一聲。

邢拓像只受驚的兔子即刻把手抽了回來。扭過頭,看到白風瑤像個做錯事情心虛的孩子。

邢拓擋在她妹妹的面前。

“你們可以走了。”

白風瑤沒什麼好語氣對邢拓說道。以及,她看著邢穎的時候也沒什麼好臉色。

邢穎不知道白風瑤這突然的惡意從何而來的,可是她知道人都是不會無緣無故對他人添生惡意。其中一定是有原因,可能是因為她剛才情不自禁的就對蘇子烈……

“顧太太。”邢拓緩緩的開了腔,揚唇道:“還以為您已經離開了澳大利亞。”

之前顧修雅的事情在全球的媒體都鬧得沸沸揚揚。甚至一度在所有人面前表現對丹麥公主有意思,丹麥那邊也單方面承認顧修雅是將來丹麥公主的夫婿。他也是調查了白風瑤以前的事情,製作了一個專門的帖子放到網上對白風瑤進行了攻擊。一時間對白風瑤的謾罵聲是不少的,更是僱傭了水軍點讚了顧修雅和丹麥公主郎才女貌的熱搜。

以為能打擊到白風瑤從而她就會離開澳大利亞。沒想到,沒過多長時間她就回來了。孑然一身,就連她的兒子也不在自己的身邊。

“我呢離開不離開澳大利亞跟邢老闆無關。倒是你妹妹輕薄我朋友的男人,這好像就有點關係了。”

邢拓的臉色一白。說道:“不是這樣,我只是看看子烈有沒有發燒而已。”

上次見到邢穎的時候匆匆一面,今天再見到邢穎的時候。白風瑤發覺她的臉色比上次還要白,身形更加瘦削。

那雙空靈的眼睛,荒蕪的像塊荒地。沒有了太多的神韻,像是乾枯的山泉。她眨巴眼睛,好像在努力看清楚白風瑤的位置。

“行了。現在我在子烈的病房,我會照顧自己。你們兄妹可以走了,這裡不歡迎你們。”

下一刻,邢拓扭頭柔聲對邢穎說:“妹,我們走。”

邢穎點了點頭。

邢拓抱起虛弱的邢穎就走出了白風瑤的病房,邢穎歪著頭。那楚楚可憐的樣子真是叫人不忍,看來她也沒剩下多長可以煎熬的時間了。

白風瑤走到蘇子烈的床邊,為了安全起見。白風瑤探了一下蘇子烈的額頭,他的體溫是正常的。這樣一來,白風瑤也就放心了。

在蘇子烈的床邊坐下,白風瑤的眸光不經意掃過蘇子烈的病床。只見床單上放著一顆釦子,原本白色的扣子已經微微有些發黃了。

想來剛才邢穎坐在這裡,那麼這顆釦子應該是她留下的。她的東西還是不要留在蘇子烈身邊的比較好,白風瑤起身朝著邢穎的病房走去。

她的病房同樣和蘇子烈在這一列長廊的病房裡,在走廊處的倒數第二間。白風瑤正要走進去的時候,聽到醫生說:“邢小姐的癌細胞已經影響了視覺神經,可能明天,或許後天她就會看不到了。接下來是她耳朵,也會漸漸失聰。”

“醫生,沒有任何辦法嗎?”

“邢小姐的身體根本承受不了這化療。邢先生,邢小姐剩下的時間不多了。節哀。”

醫生說完就從病房裡面走了出去。

邢拓想要抓住醫生,卻被身後的邢穎制止。

“哥哥,不用為難醫生了。”

“可妹,哥哥做不到眼睜睜看著你死啊。”

邢拓皺著眉,漆黑的瞳孔裡露出悽悽的光。

邢拓蒼白的唇邊綻放一絲微笑,撫住了邢拓的臉頰。她的聲音很虛弱,可能是身體根本提供不了多少力氣。

“哥哥,你那麼愛我。我當然知道你不願意我死,可是你想啊。與其看著我做治療那麼痛苦,不如就這樣順利自然讓我死了好了。”

此刻,白風瑤站在門口聽著著兄妹的對話。她不知道該進去還是不該進去,看著邢拓那傷心古欠絕的樣子,白風瑤還是不打算進去了。

握著釦子轉身回到了蘇子烈的病房。

剛好,蘇子烈睜開了眼睛。他側頭看了一眼身側的床沿,習慣性的沒能看到付芳。

“醒了。”

白風瑤快步走到了他的床邊。

“白姐。”蘇子烈痛苦的皺著眉,詫異的神色從臉色很快抹去。緩了一會,蘇子烈才問道:“白姐,你怎麼會在這裡?芳芳呢?”

“早上你被送進搶救室的時候我剛好進索爾希醫院。”

“那芳芳呢?”

“她……”

白風瑤一時間遲疑了。她該說付芳在蘇子烈隔壁的病房嗎?蘇子烈的身體原本就不能承受刺激,這樣告訴他的話好嗎?

“白姐?”

蘇子烈眼巴巴的望著白風瑤喊了一聲。

白風瑤無奈的說:“子烈,我問你。你是真的打算要和芳芳離婚嗎?讓她去找唐清晨結婚?”

蘇子烈的眼睛撐大,充滿了震驚。

“你的意思是她去找唐清晨了嗎?”

“傻瓜,她怎麼會去。”

聽到這裡,蘇子烈的心安定了下來。

“那她人呢?”

“在你隔壁病房。”

蘇子烈的臉色一變,緊張的問道:“她怎麼了?”

白風瑤無奈的嘆了口氣。不管在怎麼樣,付芳的情況還是要告訴蘇子烈的。

“她在你搶救室門口哭昏了過去,然後護士把她拉進了搶救室。醫生說她的情況不太樂觀,孩子是保住了,不過身體狀況差的很需要住院休養。”

一直以來,付芳都在醫院照顧他。事事都以他為先,在她的眼睛裡他也只能看到他自己一個人。可是蘇子烈始終不明白,為什麼那天晚上付芳會主動的親吻唐清晨。

如果可能這是個夢也就算了。可當他質問付芳的時候,她竟然承認了。詢問理由,她卻說不能告訴他。

那雙悽楚的眼睛充滿了無限的苦衷。

當時他的腦子也是亂的很,只是說,如果付芳真心喜歡唐清晨的話。就打掉他的孩子去和唐清晨在一起,唐清晨這樣的男人一定是能給她幸福的。

最後他兩眼一抹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醒來之後就在醫院,他知道是這不爭氣的身體肯定昏過去了。

想起很多事情,蘇子烈一時間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子烈,你是否想要知道芳芳那天晚上為什麼親吻了唐律師?”

冷不丁的,白風瑤提到這件事情的時候。蘇子烈猛的看向了白風瑤,問道:“白姐你怎麼知道的。”

“那天晚上我也看到了。”

白風瑤肆意的編纂了一個理由。

“我看到了全程,是芳芳腳滑不小心造成的。唐律師去扶她,結果就造成了接下來我們看到的畫面。”

仔細去回憶那天發生的事情,蘇子烈的記憶是存在一絲絲的模糊。他沒記得那麼清楚,只是記得付芳就這樣貼到了唐清晨的唇上。

之後,他受到極大的刺激之後就昏迷了過去。至於白風瑤有沒有在場,他不太清楚,也沒有注意到。

“可是這樣,為什麼芳芳不願意告訴我原因呢?”

蘇子烈看向白風瑤問道。

如果付芳當時就這麼和他的說的話,他一定會相信的。

“子烈,你覺得芳芳會背叛你嗎?”

“不會。”

“你覺得芳芳會移情別戀嗎?”

“不會。”

“既然你信任她。這件事情就不需要去計較了,子烈,你很清楚芳芳對你的感情。自從她知道你罹患心臟病開始,子烈,芳芳每天都害怕失去你。”

說到這裡,蘇子烈的眼眸黯然。

這樣的心情他再也清楚不過,明明可以相守的兩個人卻不要不停的被這種分開的感覺折磨。想到付芳,蘇子烈柔軟的心臟彷彿去扎入了一根鋼針。這比起病發的感覺,更讓他覺得難受。

起身,蘇子烈摘掉了臉上的罩子。

“幹什麼去?”

“我要去看見她。”

“可你現在的身體狀況不合適下床走動。”

“白姐,我很清楚自己的身體狀況。”

不由白風瑤攔著,蘇子烈就開門出了病房。

此刻的付芳,正一臉蒼白的躺在床上。護士已經幫她打上了輸液針,付芳正安穩的睡著。

可能是因為休息不太好的緣故,付芳睡覺的時候一直都皺著眉頭。

蘇子烈坐在付芳的床邊,滿眼都是對付芳的心疼。

“都怪我。”

蘇子烈呢喃著。

內心當中陷入了深深的自責,如果不是他和付芳吵了一架。或許付芳就不會哭昏過去,也不會現在躺在病床了。

她的身體是因為自己而垮的,明明是那麼深愛眼前這個女人。有些事情,這些事情還有什麼好計較的呢。

“白姐,麻煩你告訴醫生,我要和芳芳同一個病房。”

“嗯。”

白風瑤點了點頭。

夫妻兩個成為了同一個房間的病友,白風瑤感嘆,真是命運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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