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蘇子烈的光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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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大利亞的天氣也變了,風從窗戶縫中潛入房間裡涼意漸深。落葉被風從遠處帶來,落在了窗前。今天的天氣還好,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了病房裡的地板上。那一片光明掩映著桌子上的鮮花,為了讓死氣沉沉的病房看起來有朝氣,特地放置在花瓶裡面的鮮花盛開的很是鮮豔。

付芳睡了一天還沒有醒過來,蘇子烈被護士推出去做他今天的檢查,臨走前,眼角的餘光瞟過了睡在病床上的付芳。從昨天昏迷過去,付芳到今天都沒醒。

醫生說付芳這是身體的反應,是因為太過疲憊造成的。

白風瑤守在付芳的病床前。她就這麼定定的看著付芳,答應過蘇子烈自己會好好照顧她的。目光落到付芳的瘦削的下巴,心疼的皺起了眉頭。

她想,如果每個人都能輕易得到一份愛情和自己深愛的人相守到老。那該多好,苦難只是又折磨身體又折磨心力。

哎。

付芳是到了中午才幽幽的醒轉了過來,她發現自己在病房裡面,第一反應就是掀開被子下床。

“怎麼了?”

白風瑤正站在窗前給花澆水。

看到付芳醒過來,放下水壺就朝著付芳走了過來。

付芳緊張的問道:“白姐,子烈呢?”

這是付芳睜開眼睛的第一件事情詢問蘇子烈的去向。明明自己的身體也是虛弱的可以,這個時候竟然還心裡第一時間擔心的人是蘇子烈。

白風瑤微微笑了一下,按住付芳的肩膀說:“護士剛剛來了一趟房間,她把子烈帶去做檢查了。”

聽到是這樣,付芳重重的鬆了口氣。

“躺著好好休息,你可不能一直生活在緊張當中。”

“嗯。”

付芳低低的應了一聲。

其實這種緊張早已經嵌入了生活,隨時隨地。當得知蘇子烈罹患心臟的時候,這種反應已經成為了付芳的習慣。睜開眼睛的第一件事情,第一時間就會看蘇子烈。只要知道他今天還活著,她才會徹底放心。

重新躺在床頭,付芳扭頭看著白風瑤。

“白姐,我這是怎麼了?”

“你懷孕了,醫生說你的身體狀況很糟糕。雖然幫你保住了孩子,不過你這段時間需要住在醫院好好的休息。”

這段時間她把心都放到了蘇子烈的身上,卻甚少顧及得到自己和肚子裡孩子的身體。手不禁摸著自己的肚子,付芳不由的嘆了口氣。

心勾芡了一塊,因自己還尚未出世的孩子心疼。她好累,渾身充斥著一種從沒有過的沉重。

“子烈為了方便就和你一個病房,所以你也不需要擔心見不到他。”

“這樣挺好。”

白風瑤從保溫瓶裡面倒出了一碗白粥遞到了付芳的面前。

“剛睡醒,喝點粥。”

這是她特地為付芳準備的。

剛睡醒,她只能吃最清淡的東西以免傷胃。

付芳只是看了一眼就皺起了眉頭,她現在討厭吃東西,聞到味道就會很不舒服。

“白姐,我沒胃口呢。”

“為了孩子,為了子烈,你要是不吃的話怎麼行。”

想到她吃東西並不是為了自己一個人,坐起身體,付芳小口小口的喝著。

“這才對呢。”

白風瑤露出了笑容。

這個時候,病房外的長廊響起了腳步聲。

白風瑤微微一笑。

“說不定是子烈回來了。”

話落,白風瑤走過去開門,不過開啟門的一瞬間,白風瑤看到的人卻並不是做完檢查被護士推回來的蘇子烈。而是邢拓,這個在他們眼裡都不受歡迎的男人。

白風瑤沒什麼友善的語氣,冷冷的問:“你來幹什麼?”

“我不是來搗亂的。”

“那你來幹什麼?看芳芳?她不需要你這種人的問候。”

下一刻,白風瑤說完話就帶上了病房的門,只見邢拓的手忽然從門縫中穿了過來。白風瑤嚇了一跳,可她鬆手的早,現在要去抓門把也來不及了。只見蘇子烈的手被門狠狠的撞了一下,這個男人沒有發出一聲悶哼。

“你瘋了嗎?”

白風瑤急忙把門開啟。

邢拓把手抽了回去,被門撞擊的左手垂在了身側。雖然不知道具體傷勢,可白風瑤這個角度看過去那雙手已經腫了。

門帶風的力道可是很大的。

他……

邢拓的眉頭緊著,誠懇的說道:“希望你能讓我見見付芳。”

邢拓是付芳的噩夢,白風瑤雖然不是付芳肚子裡的蛔蟲,可她清楚付芳肯定是不願意看到付芳的。扭頭看了一眼正在喝粥的付芳,白風瑤仍舊堅持的說道:“芳芳不想見到你。如果你有事情的話可以跟我說,我可以幫你轉達。”

“那你能務必幫我辦成這件事情嗎?”

“務必!”白風瑤好笑的說:“我有義務一定要幫你邢老闆做事情?”

“顧太太,我只是希望能用這個錄音筆讓蘇子烈說一聲晚安。僅此而已。”

隨後,邢拓單手從口袋裡面拿出了一隻錄音筆。

給誰,白風瑤心裡已經很清楚。除了他那個單方面思戀蘇子烈的妹妹,還能有誰?想到邢穎那弱不禁風的樣子,罹患了心臟又得了癌症。

大好的青春歲月就這樣要被腰斬。

白風瑤的心軟了下來,她接過了邢拓手上的錄音筆。

“這個忙我可以幫你。不過我有個要求,希望你能照做。”

邢拓一片漆黑的眸光中閃現著真誠,道:“只要你能幫我,你說什麼我都答應你。”

白風瑤盯著邢拓,字字句句,清清楚楚的說道:“希望你不要再出現付芳的面前。”

“我可以做到。”

“還有,就當你們過去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

“這一點,我也可以保證。”

邢拓答應她的聲音堅定有力。

“晚一些,我會把這個錄音筆拿到你妹妹的病房。”

白風瑤說完,在看了一眼邢拓之後就把房門關上。

“白姐,誰啊?”

付芳喝完粥將碗放在了床頭櫃上問。

白風瑤笑了一下說:“不知道。”

這個偌大的VIP病房有一點好處,就是門口跟病床距離的較遠。剛才她和邢拓在門口說話,付芳如果不過來是聽不見的。

付芳不禁疑惑的問:“那你還和那個人說這個長時間。”

“他啊,來看病的結果迷路了。問我門診怎麼走,我就告訴他門診怎麼走了。”

付芳是個不太會懷疑的女人,白風瑤這麼隨意敷衍的時候她也就相信了。她輕笑的扯起唇角:“這個年頭,竟然有人看門診進了住院樓,還真是稀奇。”

“是啊。這年頭什麼稀奇的事情沒有,更古怪的事情也有啊。”

說話間,病房的門被重新開啟。做完檢查的蘇子烈被護士從門口推了進來,蘇子烈今天的精神還算是可以,就是臉色比起以前透露著病色的蒼白和憔悴。雨季敗落的花瓣也不過如此,充斥著一絲褪了色的枯槁。

病號服套在蘇子烈的身上是剛剛合適的尺寸。

“I‘llcomeoverlaterandgiveyouabloodtest.(我過一會再來給你驗血。)”

“Ok.”

囑咐完畢,護士就離開了病房。

蘇子烈回來了,白風瑤看了一眼將眸光定格在蘇子烈身上的付芳。想著這個時候,該該給他們兩個人創造二人世界的空間了。

“那個我先出去買點東西。”

白風瑤拿著自己的包就快步走出了病房,門砰的一聲就帶上了。

節奏震動在了付芳的心房,漾著水波的眼睛眼巴巴的盯著蘇子烈站在原地的方向。他從輪椅上起身,慢慢的朝著她走了過來。

付芳的眼睛裡閃現著淚光。

“子烈。”

蘇子烈在她的面前坐下,一把就抱住了付芳瘦不經風的身體。緊緊的,仿似要用力的嵌入了骨髓。

“芳芳,抱歉。”

溫柔和內疚交雜的聲音響在她的耳畔。

抱歉是人是我啊。

聲音重擊到了付芳內心深處最脆弱的付芳,眨巴眼睛,怎麼也剋制不住洶湧的淚水。緊緊咬著唇,還是忍不住哭出了聲音。她好難過,因為在他們之間還有無法開口的秘密。

“傻瓜。不要哭。”

蘇子烈伸手輕輕在付芳的鼻子上面颳了一下。

“我……”

凝視著眼前這張臉,付芳不知所措。攥著蘇子烈的病號服,付芳低著頭,醞釀了良久的情緒。

她才忍住了發顫的哭腔。

“子烈,以後不要再趕我走了。我不要離開你,讓我陪著你看到我們的孩子出生。”

如果說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值得他留戀,那便是付芳。是他如今唯一的精神支柱,在灰色系的生命力,苦苦撐著還要想要活下去的理由。

記得以前醫生告訴他還能活多長時間的時候,蘇子烈都是面無表情的平靜接受。他已經習慣於躺在病床上看著的澳大利亞的天空,一個季節過去一個季節。春暖秋涼,炎夏寒冬。

他像個生活在世界上的旁觀者。

直到在飛機上面遇到顧修雅的時候,他的人生在因為想起付芳的存在時變得不一樣。從只是想讓她生個孩子都後面緊緊的將她拴在自己的身邊,他的心情也像是隨著月起月落的星辰。

現在對他而言怎麼都好了。

“一定不趕了!”

蘇子烈緊緊的抱著付芳,她縈繞在鼻尖的味道讓他格外的珍惜。

既然命運將他和付芳拉到了一起,就沒有什麼矯情的必要。讓她離開自己之類的胡話,他統統都可以收起來了。

現在兩個人好好在一起才是正經八倍的事情。他要牽著付芳的手,撐到他能撐到的最後一刻。

夾和著付芳的眼淚,蘇子烈吻著付芳的眼睛。他已經好久沒有好好珍惜過這個女人了,因為身體不允許,所以不容許他們之間有任何的柔和造作。更何況,懷孕之後付芳一直拒絕自己。

將她壓在病床上,柔軟的唇瓣讓他覺得痴離醉迷,他什麼都不想管。只想好好的攜取一次她的味道,啟開她的唇。與她唇瓣交纏之間不斷探入她的口腔,那散發著甜味的舌尖誘住他深入的腳步。掠取過她的唇齒之間,溫柔的允吸起來。

付芳。

他腦子裡浮現了一層淺淺的光暈,漸漸的顯出她的樣子。是他的光明,在他的世界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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