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綠泥怪人(1 / 1)
轟!!!
突然有一陣很響的撞擊聲。
一個渾身流著綠泥的男人從牆裡衝了進來。
他衝翻了一張桌子。酒水灑了一地。
酒館的牆被他撞出了一個大窟窿。
一些磚頭散在地上。
司命夫人尖叫一聲。
傑裡忍不住捂耳。
張無為戳了戳耳朵,希望自己沒聾掉。
“嘣——”一聲巨響。
客人們手中的酒杯都裂開了。
玻璃渣到處飛濺。
傑裡本能地退開幾步。
張無為震了一震,驚詫地觀察傑裡體外發生的一切。
“貝特——搞什麼?!”司命夫人大聲叫著,向這個不速之客走去。
“你的魯莽嚇壞了我的客人!”她指著那個綠泥怪人大吼。
“你這個莽撞鬼!”
“今天之內,快點把我的牆修好!”司命夫人心疼地說,“否則下次就別想再進來!”
“啊呀,我的咖布蘭磚啊!”
咖布蘭磚?張無為突然精神煥發,丹田處的這塊冰晶元能就是在咖布蘭島上挖出的,凱龍大陸怎會有咖布蘭島,那座在和平大陸消失了一千多年的靈島,如今卻在凱龍大陸上聽見它的訊息?張無為覺得不可思議。
張無為沉思著,透過傑裡的身體,他看見司命夫人走到牆體窟窿邊,從地上撿起一塊碎成兩半的小粉磚,小心翼翼地吹拂。
“我的咖布蘭磚啊!”
貝特渾身流淌著綠色的泥漿,好像剛從泥缸裡爬出來,兩隻眼白閃閃的。他很不好意思地站起來,想過去幫忙撿起咖布蘭磚,結果把泥漿甩的到處都是。
司命夫人驚叫一聲,咆哮著讓他別碰她的磚頭。
“別碰它,聽見沒有,貝特!”
“先把你的手洗乾淨了!!!”
司命夫人大吼著。
貝特抖了抖身上的泥漿:“十分抱歉,海莉恩,我是來問問,卡西的孩子在哪兒?”
“我聽說你們把他帶來了,我就迫不及待地趕來了!”貝特興奮道。
“登登的‘摩登拖把’真不靠譜,”貝特抱怨著,“我剛拐了個彎兒,結果就撞進來了!”
“我毫無思考的餘地,”貝特說著,從桌上拿起一瓶啟開的紅酒,灌了一大口。
整個酒館內只有他的聲音。
他完全把眾人當成了空氣。
“快把手拿開,髒死了!”司命夫人怒吼道。
貝特只好把紅酒瓶放下。酒瓶上沾滿了泥漿,那些綠泥漿滴的到處都是,黏乎乎的。
貝特的動作顯得十分自然,彷彿把此處當成了自己的家。
“渴死我了!海莉恩,不得不說,你的酒真是越來越好喝了!”貝特說著,唾沫從嘴裡飛出。
“這是誰來了?”貝特的目光向傑裡和不穀這邊看來了。
傑裡下意識地撇了撇身子,向後退開兩步。
貝特的整張臉除了一口白牙和一對白閃閃的眼睛,全被泥漿覆蓋。
“厄裡多也來了啊,真巧,”貝特驚訝說,“巴羅洛也在啊,大家都來了啊!”
他看著傑裡,呵呵地笑著。
“你撞的真是時候,貝特——”不穀一直站在那裡微笑,“要不是有人放火燒了我的屋子,你今天根本就見不到傑裡·小爾。”
“歇裡·小爾?是卡西的孩子嗎?原來卡西的孩子叫歇裡·小爾!”貝特特別意外。
“就是他吧?我第一眼看見他就覺得像極了卡西!”貝特盯著傑裡看。
“是傑裡!”傑裡急忙糾正,“不是歇裡!”
“哦,好吧,傑裡,”貝特走過來,“傑裡·小爾——”
貝特有些手足無措,兩隻手在空中用力甩了甩,抖了抖。
然後,又把手掌放在身上擦了擦,甩掉了一些泥漿。
最後,才向傑裡伸出他的手掌:“你好啊,我叫貝特,傑裡——”
“我是你父親的朋友。”貝特補充說,看起來極其興奮。
貝特看見傑裡站立不動,大概是怕傑裡嫌自己的手髒,又把手放在身上蹭了兩下。
那些綠色泥漿怎麼蹭就是蹭不掉。
“見到你真高興,我們經常談到你。”貝特咧嘴一笑。
“呃,你好。”傑裡慢慢地伸出手,跟他握了一下。
很快,傑裡的手心裡變得溼黏黏的。
“能跟你握上手,真是太奇妙了。”貝特自得其樂。
“厄裡多,你是怎麼想到把他帶到這裡來?”貝特道。
但是不穀彷彿沒有聽到貝特的話,他站立著閉目養神,過了一會才開始回答。
“倉儲室被人燒了,我們無處可去。”不穀睜開眼。
“什麼倉儲室?厄裡多你說清楚?”貝特有些激動。
“傑裡之前一直跟我住在一塊兒。”不穀強調,“他沒有地方可去,差點流落街頭。”
“你是說孩子一直住在倉儲室?沒有住上別墅?他一直跟你擠在一塊兒?就那個破倉儲室?”
“是啊,要是沒有倉儲室,他現在恐怕還在街頭流浪呢!”不穀說。
“天啊——海莉恩,巴羅洛,哈迪拉斯——”
“達迪拉斯!”達迪拉斯重重地提醒。
“好吧,達迪拉撒——”
“達迪拉斯!”達迪拉斯用力的強調。
“呃,你們都聽見了沒有?”貝特激動說著,“厄裡多說卡西·小爾的孩子一直跟他擠在一個倉儲室,那個倉儲室我去過,”他越說越激動,“那裡面的怪味簡直能把我燻死,卡西的孩子連個像樣的地方都沒有,你們居然沒給他換個新住處?!”
“他不是還有個舅舅麼?”貝特惱怒說,“關鍵時刻,杜斯夫婦跑哪兒去了?”
“那可是他的親舅舅啊,厄裡多,你說是嗎?我們要是不管他,他真的太慘了!”
貝特說話時,老不穀鼻旁的肉抽動了一下,他不太高興。
貝特提到了杜斯,不穀並不喜歡。
“天哪,可憐的傑裡!”貝特激動說著,同情的看著傑裡。
那麼,現在傑裡有其他的事要擔心了:倘若沒人打斷貝特的話會怎樣?
貝特可以滔滔不絕的講上幾天幾夜吧!
簡直沒有停下過。鬼知道傑裡現在的心情。
“真難以想象他的生活是怎樣的。”貝特嘆氣說。
“好了,貝特,收起你那氣死人的同情心吧,如今不是哭喪的時候。”司命夫人打斷他的話。
“哦,好吧,海莉恩·司命,這裡是你的地盤,一切該聽你的,”貝特笑著說,“不過看在傑裡·小爾的面子上,今晚的酒水費可以給我免了吧!”貝特可憐地說。
“最多三瓶紅酒,啟多了我會讓人把你攆出去。”司命夫人說道。
“好的好的,我去把身子洗乾淨,免得弄髒了你新買的桌布,你今天真美!”
貝特笑說著朝傑裡送了個飛吻,獨自往酒館後臺去了。
“傑裡,卡西的孩子,一會兒見!”
貝特聒噪的聲音終於消失了。
傑裡深深地舒了一口氣。
張無為也鬆了一口氣。
“不穀,他是誰?”傑裡低聲問不穀。
“呃,我也說不清,他大概是一名藝術家,”不穀頓了頓,“或者繪畫家,也許是油漆工吧!”
“貝特·伊利莎,42歲的老男人,【搖擺巷】的‘靈魂畫工’,驅物咒3級,驅動物體在空中飛行,有關他的事蹟簡直慘不忍睹,到目前為止,他總共驅物次數3658次,成功53次。在最近的一次驅物經歷中,剛剛撞毀了一面【咖布蘭磚】牆。”張無為把剛才用神奇眼識別到的資訊反饋給傑裡。
咖布蘭磚是什麼?傑裡摸了摸鼻子。
“有關【咖布蘭城堡】的傳說,咖布蘭磚是一種食用磚頭,咖布蘭磚上有一股特別的香味,聞一口就能增強食慾,傳說有嬰兒食用了咖布蘭磚的磚屑後,食慾大增,一天吃下了1000個饅頭,結果長成了巨嬰。”
“不是吧?”傑裡小聲驚訝。
“什麼?”不穀聽見他的聲音,詫異地看他。
“哦,沒什麼,他一點也不像個油漆工,倒像個畫畫的。”
“你猜的不錯,貝特的確是靠著畫畫為生的,有機會我帶你去搖擺巷見識一下。”不穀笑道。
“好了,夥計們!大夥都散開了吧,該幹嘛幹嘛去,我和厄裡多還有事要談。”
“請盡情的玩吧!大家玩的愉快一點!”
司命夫人話畢,酒館裡的氣氛又恢復如初,音樂隨即響了起來,又變成一片吵鬧。
“厄裡多·不穀先生,我們去裡面詳談。”司命夫人說著,示意不穀往後臺走。
她把傑裡和老不穀領到了一個安靜的地方。他們沒走多久就到了。
從酒館大廳的那道小門進去,穿過一條過道,在盡頭處左拐一個彎。
看見一個圓形的門,走進去,地上到處擺著酒桶,那是些紅酒。
“來點什麼?”司命夫人輕鬆地說。
“奶茶?”她瞟了傑裡一眼,嘴角揚起笑意。
“一杯水。”傑裡說,“謝謝。”
“厄裡多·不穀先生,你呢?”司命夫人微笑。
“老樣子——”不穀說,“冰鎮柚子茶。”
“這麼多年了,口味一直都沒變。”司命夫人笑侃。
過了一會,她拿來了一杯白開水和一杯冰鎮柚子茶放在桌子上。
“從你來了,我就知道出事了。”司命夫人說。
“怎麼樣?損失不大吧?”她擔憂的說。
“除了一根魔杖,什麼都燒光了。”不穀說。
“三天前我得到了訊息,我以為他們不會這麼快就動手,還讓貓頭鷹隊伍給你送去了信,讓你們小心一點,派出去的貓頭鷹一直沒有回巢,我猜想也許它們在路上遇了點麻煩,當時我還不在這兒呢。”
“是啊,沒想到他們動作這麼快。”
不穀瞥了一眼門口,“你得到了什麼訊息?”
司命夫人捏了捏嗓子,放低聲音:
“布萊德來到了魔法集鎮。”
傑裡手中的水杯一抖,把水灑在身上。
“布萊德!”傑裡激動站起。
“別那麼大聲!”司命夫人緊張的說,“不穀先生,你沒把整件事告訴他嗎?”
“他真是夠大膽的!”司命夫人說著,連忙走過去,把門關上。
“砰——砰!”門晃了一晃,留出了一點縫隙。
傑裡發現門根本沒關上,他想要提醒海莉恩:“司命夫人——”
“我剛看見——”傑裡盯著門縫裡剛閃過的影子,皺緊了眉頭,“可能是我太累了,出現幻覺了吧。。。。。。”
“這就對了,小爾,小心駛得萬年船。”司命夫人笑道,“以後提起布萊德時,別那麼大驚小怪,他根本沒什麼好怕。”司命夫人咳嗽了一聲。
“好吧,是我魯莽了,”傑裡盯住那條門縫,“我有點激動了,我——”
他突然放下了水杯,衝到了門口,迅速把門開啟,
——一個身影冒冒失失地出現在門口。
“巴羅洛先生?”傑裡驚訝道。
“啊,小爾先生——”巴羅洛站在門口,“怎麼了?”
“你的臉色怎這麼難看?”巴羅洛驚訝道。
傑裡把頭伸出去,看見走廊盡頭一個人影剛剛消失。
“巴羅洛先生,您是剛到門口?”傑裡警惕道。
“是啊,小爾先生。”巴羅洛笑眯眯地推門進來,提高嗓音。
“司命夫人,我得先離開這兒。”巴羅洛摘下了他的高帽。
巴羅洛向司命夫人表達了歉意:“我剛想起有事情未辦完,今晚的酒會就不參加了。”
“好吧,真是可惜了,難得大家都到齊了。”司命夫人走來,“記得替我向波克教授問聲好,我為他專門準備了兩瓶紅酒,就在外面1號櫃子裡,別忘了帶走!”
“砰!”一聲關門悶響。
巴羅洛離開了,他把門帶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