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新的劇情(1 / 1)
傭兵手冊——二階職業。
二階有九個職業,分別為近戰系的劍士、騎士、戰士;遊鬥系的弓箭手、盜賊;施法系的元素使、魔法師;以及聖職系的僧侶、牧師。因為二階九大職業也是脫胎於一階的四個系,所以大陸上也會有強調“系”的說法。
例如魔法師會被人稱為“二階施法者”,同理,三階的咒術師也可以叫做“三階施法者”。
半天前。
與魔蟻群僵持的沼澤地上出現了一群二階、三階施法者,那是傭兵工會緊急從周圍沿海地區招募而來傭兵。對付魔化的蟲系生物,施法者是唯一的選擇。
有了這群人的加入,魔蟻們的數量終於開始銳減,再加上改造蟻群的元兇菲斯特魯已死,魔災終於被順利撲滅。
接下來,眾人自然又開始把矛頭對準了昏迷的陽炎。
不論齊格門如何勸阻,身份低微的他都沒能改變局面。但是同樣的話由一名二階施法者說出來之後,局面就被改變了。
那個人就是水元素使荷範。
在荷範的請求下,萊恩牧師等人終於被說動,同意讓陽炎去尋找那傳說中的“迷霧島”,治好他體內的寄生蟲。
此言一出,自然引來不少傭兵的反對:
“這可不是小事!一旦這個人在途中被寄生,很可能會變成新的魔蟲使者!”
“是啊!到時候萬一他又引發魔災,這責任誰來負?”
“你們說得對。”面對眾人的質疑,荷範立刻反問了一句:“那麼你們不如派幾個人,一路監視我們,這樣萬一陽炎途中變異,我們也可以趁變異沒有完成之前,合力殺死他。”
然而這句反問直接讓現場音量降了無數個級別,剛才還在慷慨激昂的傭兵們,大多數都變成了竊竊私語。
“開玩笑……迷霧島嗎?這種地方說不定根本沒有。”
“誰說沒有?我以前的同伴就參加過探索迷霧島的冒險隊。”
“結果怎麼樣?”
“他們再也沒有回來。”
“這種找死的任務誰要去啊?又沒有傭兵契約獎勵……”
在一陣近乎馬戲團的演出之後,這個“監視”的責任居然落到了齊格門身上,而下達這個命令的人……
————
時間回到現在,在荷範的提示下,陽炎已經猜到了答案:“是萊恩牧師的命令?”
“沒有誰比一隻犬耳人更適合送死了。”同陽炎一樣,荷範的笑容裡也充滿著嘲諷。
“那你死了是怎麼回事?”
“我本來就要離開的,迷霧島只是給了我一個領盒飯的藉口而已。”說著,荷範把手穿過了自己的胸口,陽炎這才明白,原來他已經是靈體的狀態。
告別並沒有想象中那麼隆重,荷範甚至連一句再見都沒留下,陽炎一個走神後,船上便沒有了這位穿越之神的蹤跡。
“接下來的故事,需要我自己來書寫了,你是這個意思吧?”
遠海孤舟中,陽炎正想觀察一下太陽的方向,那邊正在睡覺的齊格門驚醒了過來,汗水在他身下直接匯聚成了一個小水窪。
見他甦醒,陽炎正想開個玩笑,誰知那個小水窪越變越大,原來是齊格門的淚腺決堤,超乎常人的眼淚也匯聚到了汗水之中!
“對於我來說荷範只是回家了,但在齊格門心裡,這傢伙應該死得很英勇吧?還好沒有嬉皮笑臉地打招呼,”想到這裡,陽炎只能正色勸慰道:“不要難過了,想當傭兵王的話,哭成這樣是不行的。我跟荷範也合作過一次任務,他也不喜歡和哭哭啼啼的人交朋友。”
“我只是夢見了他犧牲自己的樣子。”齊格門說著便用麒麟臂抹掉了眼淚,然後問道:“你不是在昏迷中麼?怎麼知道是荷範救了你?”
“額……我雖然在昏迷,但隱約還是能感覺到一點外在的變化。”陽炎正在扯謊,忽然發現了一處異樣,剛才還匯聚在齊格門身下的小水窪忽然消失不見了,而且他皮膚上那一身大汗也沒了,整個人就像剛剛烘乾過一樣!
“對了陽炎,給你看一樣東西。”或許是少年心性的關係,齊格門很快就露出了躍躍欲試的表情。只見他從那圈尾巴里取出了荷範的藍寶石短杖,向著船頭方向一點,四周的海水彷彿聽到命令計程車兵一樣行動了起來,推著船身開始飛速移動。
陽炎大吃一驚:“你會操作水元素了?!”
“荷範在臨死前……交給了我……感應水元素……方法,還把……元素權杖……留給我。”控制水元素的時候,齊格門似乎需要全力集中精神,不但沒法轉開視線,就連說話也變得結結巴巴。直到船隻順利地進入勻速前進狀態後,他才放下法杖露出認真的表情:“陽炎,荷範說他也支援我的夢想,所以我決定了,我要去回賽亞聯盟成為一名傭兵。繼承了荷範的力量,我只要努力鍛鍊自己,一定可以成為新的傭兵王。你覺得我會成功嗎?”
“如果真的繼承了荷範的力量,就算你不鍛鍊也能成為傭兵王的……”陽炎強忍著吐槽的慾望,拍了拍他肩膀:“我相信你會成功的。”
陽炎滿心尷尬,但齊格門的眼中卻煥發出了從未有過的光彩。
第一次和人輕鬆交談,第一次被人承認夢想,這些值得終生紀念的時刻,竟都是陽炎帶給他的。想起那些傭兵迫不及待想殺掉陽炎的記憶,他不禁又加了一句:“一定不能變成那種拿著武器的膽小鬼,得是真正的傭兵才行。”
“膽小鬼嗎?看來他果然不會再回去了。”陽炎聽到了他的嘆息,他不禁在心中和萊恩牧師道了個別:“救了我又沒能殺掉我的牧師先生,留在你的修道院裡好好過日子吧,我們去開啟新的劇情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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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陽炎夢見了他剛剛大學畢業的那段日子。
少年意氣風發,
心懷夢想,欲天地叱吒。
一輪社會毒打,
無奈為狗,服侍井底蛙。
大概這整片西大陸都存在“夢境真實度加成”,反正陽炎一醒過來就大口喘氣,畢竟剛才那些畫面太窒息了。
“啪嗒!”
“啊呀!”
一旁的動靜並沒有嚇到陽炎,他只是伸腳踢了踢那個摔到地上的倒黴蛋:“你又翻身了?”
“唉……四張桌子拼在一起還是太窄了。”從長凳床上摔下來的人正是齊格門,他揉著尾巴,睏倦地望向窗外:“還是晚上?”
“不,天馬上就要亮了。”陽炎仔細傾聽著周圍:“外面有人在拴馬,應該是莎林小姐要來打掃了。”
齊格門趕緊搖晃著站起來:“那我們趕緊把凳子擺好吧……”
隨著一陣桌椅的拖動聲,原本併攏在一起的桌子被重新搬回了原位,變成了一個小酒館的佈局。隨著莎林小姐的到來,陽炎和齊格門非常熟練地拿起了抹布和拖把,開始了每天的苦力……
第一天干苦力的時候,陽炎還在指天罵神,不過一個月之後的今天,他已經麻木了。
人總是要吃飯的,傭兵也是人,穿越者也是人。
吃飯就要錢,傭兵可以接任務賺錢,而G級傭兵……賺不了錢。
事情要從兩人的小船靠岸開始說起,在齊格門的帶領下,陽炎來到了每一個穿越者都會去的地方——“星守村”。
陽炎是身負神器的穿越者,齊格門是幾天內就掌握水元素的天才,他們都以為自己面前一片光明,直到被當地傭兵工會的莎林小姐潑了一盆冷水。
“G級傭兵是不能單獨承接任務的,你們沒有認識的前輩嗎?”莎林小姐的服務態度一向很專業:“我們村雖然偏僻,但偶爾也會有資深傭兵逗留哦,你們可以等幾天。”
回想起當時的情景,陽炎和齊格門有一個共識:莎林小姐的微笑非常甜美,可惜不能當飯吃。
正如莎林所說,星守村是賽亞聯盟邊境的一個小村落,匪類看不上,魔物管不著,自然也就沒什麼任務可接。傭兵工會大廳常年空空如也,灰塵倒是很多,和魔渡港的工會簡直有天壤之別。星守村傭兵工會的建築也很小,除了主廳和一側的酒館區之外,連個二層都沒有,客房之類的想都不用想。
展開地圖,與村子相鄰的鎮需要越過一片魔獸森林才能到,騎馬兩天,徒步加倍。
接過莎林小姐的契約書,最重要的待遇一行寫的是“一日三餐包吃包住”,代價是每天打掃大廳內外,劈柴,倒馬糞……
在現實的毒打之下,兩人妥協了,這便有了剛才那一幕。
現在兩人每天晚上都是拼桌而睡,7月的天氣,沒有被褥完全不成問題。莎林小姐則向工會申請了三人份的伙食,所以陽炎和齊格門三餐都能吃到一塊黃油麵包,一碗豆子湯,每週的光明神日還能吃到一塊醃漬過的魚肉。
陽炎詫異地發現,就算心裡再怎麼排斥,他的身體還是無縫銜接了這種打工生活!
“這特麼明顯是以前被壓迫習慣了啊!”正在擦桌子的他忽然氣得扔掉了抹布:“該死的穿越之神,走的時候一分錢都沒留下,特麼故意整我呢?”
一旁的齊格門沒聽清他的話,只是習慣性地安慰道:“不要著急,說不定再過幾天就會有資深傭兵經過村子,到時候我們就有機會組隊了。告訴你一個訣竅,心情不好的時候要多想一些開心的事情。”
“比如呢?”
“今天正好就是光明神日。”
“……我要吃魚頭。”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