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已經死了(1 / 1)
“感覺很好,這才是我夢寐以求的穿越歷程。”
“看吧,周圍所有人都傻眼了,只有我一個人鎮定自若。”
“這個什麼魔蟲使者現在應該很驚訝吧?‘為什麼這個卑微的人類一點也不怕我?’嗯,這種反派一般都是自視甚高的,最適合用來打臉了。”
“萊恩牧師的臉都嚇白了,他現在在想什麼呢?‘我昨天救下的那個光頭居然這麼牛逼,面對魔界第N號人物魔蟲使者都毫不畏懼,真乃英雄也……’算了,這太噁心了。”
只一個瞬間,穿越專家陽炎的心中已經閃過了無數個念頭,物理老師果然說得對,比光速更快的是人類的思維。
身為一個穿越過99次的宅男,陽炎對某些套路已經瞭若指掌,當自警團長忽然發瘋的時候,陽炎就猜到了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
魔災不是天災,它屬於“人禍”,是人禍就一定有罪魁禍首,而當魔蟻群被水渠徹底擋住的時候,這個罪魁禍首必定會冒出來。能夠引發魔災的人應該不會太弱智,所以他多半也知道“擒賊先擒王”、“法師奶媽是脆皮要優先擊殺”之類的常識。
基於這個判斷,陽炎很早就進入了警戒狀態,始終在留意觀察自警團長和萊恩牧師的狀態。但他畢竟不懂魔法,“自警團長被下咒”這一事件的過程陽炎完全沒察覺,但他預判到了這一事件可能引發的連鎖反應。
“看來比起水渠,你和你的蟲子們更害怕聖水。所以自警團長只是被下了咒,真正要殺的目標是萊恩牧師。”陽炎將聖水瓶擋在眼前,透過玻璃望著對方扭曲的面孔,露出一個欠揍的微笑:“我猜得對嗎?”
被陽炎如此看扁,這位魔蟲使者菲斯特魯憤怒到了極點:“你這個……卑微的人類!”
“話說到這個份上,是時候從文戲過度到武戲了。問題是……要不要下手呢?眼前這個人,究竟是被附體了,還是那個魔蟲使者本尊的擬態?”不懂魔法的陽炎卡在了這個問題上,看著對方的兇惡的表情,他竟然猶豫起來:“嘖嘖嘖,這個眼神太鮮活了,完美詮釋了一個強悍角色受到羞辱後的反應。能夠做出這麼真實的表情,也就是說,這具軀體應該是個被附身的普通人吧?難辦了啊……”
或許是忘記了他曾在其他穿越世界大開殺戒的記憶,或許是昨天受到了傭兵工會工作人員“不要隨意殺人”的勸阻,又或許是因為自己的新朋友就在一旁,陽炎握著半瓶聖水一直沒能潑出手。萬一聖水的力量太霸道,把菲斯特魯連帶那個被附身的民夫一起殺了,那這事兒辦得可就太粗糙了。
但令陽炎萬萬沒想到的是,菲斯特魯居然主動幫了他一把。
見陽炎半天沒有動靜,民夫忽然痛苦地蜷縮在地,他的身體如蠶蛹一般裂開,沒有流出半滴血。而破繭化蝶的那個東西,自然就是菲斯特魯的本體。陽炎只來得及看清它長著昆蟲的複眼和口器,對方的攻擊就到了。菲斯特魯這一擊攻擊來得很快,陽炎的眼力來不及跟上,他甚至分辨不出是前足還是後足!
潑聖水,來不及了。
躲避,也來不及了。
“靜字訣!”倉促之中,陽炎只能用昨天學到的卸力技巧倉促應對,用手肘砸向那根刺來的蟲腿。陽炎穿著真言鎧中的“前字護肘”,儘管這個部件的能力還沒有覺醒,但其本身的防禦力還是不可小覷。陽炎單肘一格,蟲腿的軌跡果然被帶偏,一擊打在了腰側,然而不等陽炎反擊,蟲腿上的毫毛忽然根根直立,隨後如飛針一般射出。
這下陽炎是躲不開了,者字腰帶雖然擋住了一部分,但還是有幾根蟲毛針刺入了腹部沒有裝甲保護的地方,陽炎一個翻滾躲開,隨即便覺得中針處奇癢難忍,身體的平衡感也被嚴重破壞,一起身就跟喝醉似的左右搖晃。
齊格門第一個跑過來扶住了他:“沒事吧?”
“稍微有點事……”陽炎暈乎乎地回答:“馬蛋!果然只有傻子才和怪物拼格鬥。”
幸好周圍其他傭兵立刻開始圍攻菲斯特魯,陽炎才獲得了喘息之機。
而另一邊被傭兵們圍攻的菲斯特魯就沒有那麼好運了。在陽炎與它拉開距離後,萊恩牧師便發動了神蹟“六角光牢”控制住了它的行動,之後在大量聖水的“清洗”下,這位所謂的魔蟲使者很快就只剩下幾條殘翅斷須。
然而接下來事情的發展完全超出了預料,身為“識破暗殺計劃的功臣”,陽炎擅自做了一個四捨五入,把自己升級成了“擊敗魔蟲使者的功臣”。
那麼按照穿越故事裡的尿性,現在眾人應該對自己既欽佩又震驚,最好安排一個工具人說幾句如下臺詞:“你真的只是一個一階的遊鬥者嗎?一個一階職業怎麼會這麼強?”
只可惜,大家似乎都拿錯了劇本。
“你們這是什麼意思?”陽炎雖然還有些不適,但他的視線還沒有模糊,這些傭兵手持武器圍了過來,臉上的表情只有緊張和殺意。
這時,萊恩牧師從傭兵中走了出來,但他並沒有回答陽炎的話,只對他身邊的齊格門說道:“快離開他!他已經被寄生了!”
齊格門沒有鬆開手,只是央求道:“牧師先生,請您用聖水淨化我的朋友。”
“被汙染的軀體就算接觸聖水也只會融化,陽炎的體內已經被植入了蟲卵,他已經不再是一個人類了。如果你真是他的朋友,就應該在他還是人的時候,早些送他去覲見光明神。”萊恩牧師一臉悲天憫人:“陽炎,想不到命運之神會如此捉弄你,讓我把你救回來,又讓我來親自結束你的人生。”
齊格門絕望地繼續請求了幾句,然而就像病人家屬VS已經開了死亡通知書的醫生,這場戰鬥的勝敗根本沒有懸念。周圍的傭兵開始唾罵這位生長著犬耳的人,甚至有個急性子的弓箭手提議把兩人一起射死。
“我艹……這是逼我走黑化路線?還是要提前大結局?”一陣眩暈之後,陽炎的眼皮逐漸開始重了起來,在昏迷前的最後一刻,他腦子裡冒出一個念頭:“不對啊!我的臨字護額不是可以抵擋任何負面效果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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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臨字護額當然可以抵擋所有負面效果,它已經把你體內的蟲卵都殺死了,你現在手腳健全,不就證明臨字護額有在好好工作嗎?”
魔渡港外海,一艘普通的帆船上,穿越之神荷範很明確地回答了陽炎昏迷前提出的問題。不過,現在這一幕已經是陽炎醒來後的場景了。
陽炎還是覺得很暈,也不知道是蟲針的後遺症還是普通的暈船,他煩躁地揉著太陽穴:“你是不是調整過臨字護額的效能了?它應該是可以完全免疫負面狀態,而不是隻留我一條命。我去,真想吐……”
“你的穿越記憶已經被清除了,所以這些只是你的幻想。”荷範玩起了文字遊戲:“你看,所謂的‘臨’,就是在臨界狀態才會發揮作用嘛!”
還在被頭暈折磨的陽炎沒有再糾結,他已經猜出這是臨字護額剛剛覺醒,它的力量應該沒有完全發揮。他開始觀察周圍,小船四面都是無盡的大海,早已看不見任何陸地。
“你把我救出來了?”
“對啊。”
陽炎沒有浪費時間詢問具體的獲救細節,以穿越之神的能力,只要荷範想要救人,他有幾千萬種不同手段可供的選擇。
所以他現在只關注結果。
“我現在被魔渡港通緝沒有?結下仇家沒有?”陽炎一連問出了好幾個問題,船隻遲早要靠岸的,陽炎必須儘快知道他的處境,並做好相應的心理準備,萬一一上岸就看到自己的通緝令,他也好儘快跑路。
不過荷範連連擺手:“你的願望是體驗傭兵生活,我怎麼會給你留下這麼個爛攤子?在你睡覺的時候,這艘船剛剛去過一次迷霧島。”
“我好像聽過這個名字。”隨著頭暈症狀消失,陽炎很快回想了起來。之前他和齊格門聊天的時候,齊格門有談到過這個島嶼。傳說島上住著一個性情古怪的半神,它時而會滿足海難者的願望,時而會將經過的船隻屠殺一空。
在荷範面前,這個半神肯定沒有選擇,這次它只能做好人。
但陽炎還是想到了一個問題:“為什麼要多此一舉?你完全可以親自出手治療我啊。”
“因為不能破壞設定啊。”荷範理所當然道:“我親手治療你,那我的身份不就曝光了?會影響世界設定的。”
“當時的場面,就算你說服了所有人把我帶走,但願意跟著我們一起來迷霧島的人應該一個都不會有吧?”陽炎想起了昏迷前的狀況:“稍微帶著我走遠一些不就沒有外人了麼,曝光給誰看?”
“誰說沒有外人?”荷範指了指船艙,裡面適時傳來一陣呼嚕聲:“你的新朋友一直不肯走啊。”
“齊格門?!”陽炎大驚:“萊恩牧師會允許他離開修道院?”
“他已經不會再聽萊恩的話了。”
荷範詭異的笑容讓陽炎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你做了什麼?”
“我都死了,我能做什麼?”
“哈?!!!!”
「新書未完成簽約,無法定時釋出,只能每天抽空更新,等完成簽約後,每天中午12點更新,我不是拼字型作者,加更這種壯舉我會嘗試,但不能保證,敬請諒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