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魔蟻之災（1 / 1）
現在必須公開的情報——陽炎。
賽亞聯盟註冊的傭兵，現階段是職業等級二階的遊鬥者，傭兵等級G級傭兵。
聽了齊格門的解釋，陽炎表示：“那不就是魔族麼？”
“當然不是,一般的魔族是指暗魔信仰者，包括信奉黑暗之神的地底人，還有卓爾精靈、獸人這些種族。”
“地底人？”
“哦，你沒有見過吧？據說他們和普通人長得一樣，就是膚色有點奇怪。”儘管說得頭頭是道，不過齊格門顯然也沒有見過本尊，他竟露出憧憬的神色：“如果能去地底冒險，應該就能見到地底人了吧。”
“真是個滿腦子都是冒險的傢伙啊……”
就在兩人低語時，禱告大廳裡也已經變得擁擠不堪。幾個發現異樣的當地人、修道院的聖職者、當地自警團的成員、傭兵工會派來的工作人員、連自稱海商會的商人都插了一腳、再加上聽到風聲衝到修道院求光明神保佑的、看熱鬧的、趁機兜售瓜子花生米的……總之結果就是，陽炎和齊格門很快就被擠到了門外的廊下。
陽炎試著猜道：“他們非要擠在這裡討論鎮壓魔災，是因為聖職者的神蹟剋制魔化生物？”
“對，所有魔物都怕光明神的力量。”齊格門很是開心地回答道。
在他十多年的人生中，還從未有過“教導他人”的經歷,陽炎的很多問題在別人眼裡就是白痴，但對奴隸出身的齊格門來說卻是難度剛好。所以他不但不覺得煩，反而一直在躍躍欲試，巴不得陽炎再多問幾句。
不過陽炎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大廳裡的對話吸引了過去，原來是自警團的斥候回來了,帶回了魔災的最新情報。這次的魔災是“蟲災”，是內陸方向的一片樹林遭到了混沌信徒的汙染，林子裡的螞蟻遭到了魔化，現在數以萬計的魔蟻正在啃食那片森林，等林子裡的樹木被魔蟻們啃噬一空，它們的下一個目標自然就變成了港口區。
這個世界的人對於魔災顯然已經不陌生,眾人把禱告大廳當成了戰時指揮所，自警團長揮斥方遒，修道院長萊恩牧師在旁提供技術參謀，工會負責人發出緊急招募傭兵的通知，海商會提供了充足的物資和資金。
短短半小時內，一個鎮壓魔災的計劃就完成了。中午不到，一支五十人的隊伍離開港口區向島嶼內陸移動，陽炎和齊格門都在其中。
陽炎作為G級傭兵本來沒有獨立接任務的能力，但現在事態緊急，傭兵工會主動打破了規矩，將他也招募進了鎮災隊伍；至於齊格門則是“民夫隊伍”中的一員，他推著木板車跟在隊伍後方，車裡裝載著十幾瓶“聖水”。
鎮災隊伍並不是正規軍，並沒有“傭兵在前、民夫押後”的規定，實際上只要不脫隊，大家想怎麼走都可以。只是所有人明顯對這個戴草帽的傢伙有所排擠，齊格門也習慣了這種待遇，自行走到了最後。
而隊伍前面，陽炎找了幾圈也沒發現荷範的蹤影，索性跑到隊伍後面幫齊格門推車去了。眾人見這個遊鬥者居然主動去接近“野狗”，紛紛露出異樣神色。陽炎拿管他們怎麼想，神色自若地繼續和齊格門聊天。
只不過沒走幾步，陽炎就發現不對，齊格門身後居然留下了一串溼腳印，身上那件舊袍子也在不斷滴汗。
陽炎被這誇張的出汗量驚到了：“你怎麼累成這樣？要不我幫你推一會兒？”
“沒事。”第一次聽到幫忙的話，齊格門非常感激，不過他還是解釋道：“不是累，只是我的汗水比普通人多很多。”
說著，齊格門將罩袍脫了下來，又露出了那一身的主角光環，不論是左臂的麒麟印還是胸口的北斗七星傷疤都十分搶眼。陽炎忽然想到了什麼，繞到他背後看了一下。
“還好沒有‘精忠報國’四個大字……”
齊格門又變成了齊格懵：“什麼大字？”
“沒什麼……喂！你都這麼熱了還圍皮裙？”
現在是白天，陽炎這才發現他腰間圍著一條毛茸茸的短裙，光看一眼就讓人感覺要熱出痱子。就在陽炎幾乎想要把這皮裙一把扯掉的時候，“皮裙”忽然自行分解了開來，變成了幾條毛茸茸的東西。
“這是……”陽炎差點沒被自己絆倒：“這是尾巴？”
“是啊，牧師先生說這很醜陋，所以讓我把幾條尾巴纏在一起，裝成短圍裙的樣子。”齊格門甩了一把汗：“不過這樣更熱了……”
陽炎神色古怪地盯著那些尾巴看了很久，忽然吐出一句齊格門聽不懂的話：“還好只有八條，否則就真的太過分了……”
————
隊伍在一處沼澤附近停了下來，傭兵們紛紛收起刀劍槍斧，舉起了鋤頭鏟子，開始挖掘人工河。根據幾位主事者們的計劃，用武器對付魔蟻群根本不現實，他們準備利用沼澤地形，挖出一條“水防線”來抵擋住蟻群進攻港口的路線。
自警團長熟知地形，他告訴眾人這片沼澤裡暗河密佈，只有少數幾快地方算是“陸地”。
傭兵工會負責人則查出了魔蟻怕水的特性。大多數傭兵都經歷過魔災鎮壓，魔蟻的弱點早已不是什麼秘密。
最後，修道院則貢獻出了所有的聖水，因為擔心魔蟻發生變異，普通的水萬一無法起效，就用聖水來代替。
在幾位主事者的安排下，傭兵和民夫們粉分頭開始挖人工渠，準備將幾條沼澤暗河連成一片。不管是一階的近戰者還是三階的騎士，除了幾個體質虛弱的施法者之外，在場傭兵人人臉沾泥水，抓緊時間勞作著。就像陽炎前世裡經常聽過的一句話，這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
大約快到日落的時候，硝煙來了。
遠處的幾棵樹木忽然毫無徵兆地倒了下來，然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一片“黑色地毯”從遠處向傭兵們鋪來，幾個傭兵下意識拔出了刀劍，然後才想起這些兵器對魔蟻毫無用處。
反倒是幾個弓箭手和魔法師發揮了作用，幾發火箭落入蟻群中，頓時爆出一股焦酸味道，硝煙應聲而起；幾發火球和雷電也同樣殺傷了幾十上百隻魔蟻。但這種規模的攻擊猶如菸頭燙地毯，蟻群數量絲毫不見減少。
真正能夠依靠的還是已經挖好的人工渠，在弓手法師們發起攻擊的時候，近戰者傭兵和民夫們已經開始了“灌水”，暗河的水流被引了進來，很快便將人工渠灌滿。
魔蟻果然怕水，不到三米的水渠竟逼得遍地蟻群不敢前進一步。不過有些地方的魔蟻太密集，前面的魔蟻被後方同伴推擠落水，它的屍體便成了名副其實的“踏腳石”，其他魔蟻踩著同伴的浮屍就開始強渡。
然而三米的寬度並不安全，有些魔蟻密集的地方，水面上已經漂浮了不少蟲屍，照這麼下去用不了多久，後續的魔蟻就能踩著“蟲屍浮橋”越過水渠防線。
“信徒必將得到光明的恩賜！”
在萊恩牧師的指揮下，早有準備的聖職者們取出聖水瓶，向魔蟻最密集的地方投了過去。這些聖水看起來沒有什麼特別之處，但實際效果卻好到讓人瞠目結舌，堆積的魔蟻群被聖水一灑竟然直接融化了，什麼痕跡都沒有留下來。
身為一個一階職業者，陽炎只能在後面幫著傳遞聖水瓶，看到剛才那一幕，他嚇得差點沒把手裡的聖水瓶扔了：“這是聖水還是化屍水？”
於陽炎相反，其他人都露出了自信的笑意，這個計劃雖然不能快速全滅魔蟻，卻有效地保住了港口區。只要拖個一段時間，其他地方自然會有高階職業者前來支援。
然而就在這時，一聲淒厲的慘叫從邊上傳來。
“團長？！你在做什麼？”
“把劍放下！”
“你瘋了嗎？！”
只見自警團長拔劍與身邊所有人對峙著，他身後已經有一個自警團士兵倒在血泊中，鮮血流入了不遠處的水渠，將一小片水域染成了淡紅色。同樣泛出這種色澤的還有自警團長的眼睛，他眼球中的血絲彷彿融化成了一體，帶著這種滲人的眼神，團長揮舞長劍攻擊著所有靠近的人，而且每一劍都是不要命的打法。
陽炎第一時間就猜到“控制類法術”，萊恩牧師很快證實了這一想法。
“是混亂！不要靠近他！”萊恩牧師高呼：“把聖水給我，我來幫他淨化！”
一個民夫立刻捧著一瓶聖水跑了過來，嘴裡喊著：“萊恩牧師，給！”
萊恩牧師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發狂的自警團長身上，只是下意識地伸手去接，沒想到遞到手裡的根本不是聖水瓶，而是一柄尖刀！萊恩牧師慌忙後退，但那位民夫已經獰笑著撲了過來，他一手扔掉聖水瓶，轉而揪住了牧師袍，另一手將刀尖瞄準了萊恩的咽喉。
遇襲的萊恩本人都措手不及，更別說身邊的其他傭兵，他們都在擔心自警團長，根本沒預料到萊恩會忽然遇刺。
“這就是人類的愚昧之處，只會被眼前的假象所矇蔽。”民夫發出一陣根本不屬於人類的笑聲，然而笑聲忽然轉化成了尖叫，一陣濃煙從他背後升起，疼得他整個人都跪倒在地：“是誰？誰敢阻擋我魔蟲使者菲斯特魯？！”
“這就是反派的愚昧之處，不但套路單一，而且總喜歡自報家門。”一雙黑色的護腿踩到了民夫面前，緊接著陽炎在他面前蹲了下來，晃盪著手裡還剩半瓶的聖水，用訓熊孩子的口氣教育到：“那個什麼菲斯特魯是吧……你嗎沒教過你節約用水嗎？”
「本書中有很多“你嗎”“你袞”之類的詞，主角現代的習慣還在，所以肯定會有這些語言習慣。不是錯別字，不是沒有沉浸感，是特意這麼寫的，請大家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