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省錢大師米拉庫魯（1 / 1）
傭兵手冊——不死族
不死族是由人類被魔化後誕生的新種族之一，具有強大的再生和復活能力……不死族每隔幾十年就會掀起大規模的“不死魔災”，人類承受了十分慘重的代價，也熟悉了它們的特性。除了頭部和懼怕神蹟之外,部分喪屍無法在白天、低溫環境、或者水中行動；骷髏的大多數弱點則是鈍器打擊、聲波等；其他高階不死生物的弱點也被傭兵手冊一一記錄，每一次不死魔災，人類的死亡數字都在不斷減少。
儘管對這個世界還很陌生，但陽炎也在不斷抽空學習，學習這片西大陸的歷史，學習傭兵文化。
“我之前在仙后鎮工會里看過一本書，上面寫了一件事：在西大陸歷史中，人類內戰裡死亡人數比我們和其他種族作戰時還多，光是索爾帝國的建國之役，據說就有超過十萬人死亡。那個作者最後說了一句話‘人類是最擅長自相殘殺的種族。’”陽炎遠眺著那片人流密集的營地：“能放在傭兵工會的書，記錄的應該都是真實情況。再加上剛剛親眼見到了荊棘鼠那幫人的所作所為……大兵團作戰，我對這個詞的第一印象不怎麼好啊。”
身為一個穿越99次只追求“傭兵志願”的人，陽炎多希望傭兵們能更“可愛”一些,像前世武俠小說裡的“俠客”一樣，能夠為了正義去犧牲一點自身利益。遺憾的是，陽炎又不喜歡那種太過童話的世界，他親自向創世神申請來到這個“更真實”的西大陸。
真實的世界，一切行為的出發點都將被設定為實際利益,而利益永遠是衝突的溫床。
雖然傭兵工會的管理很嚴格，但“僧多粥少”的事實是改變不了的。平時傭兵團之間搶委託、搶獵物、搶人才的事情時有發生。碰到這種事，工會通常會介入干預，將有矛盾的兩支傭兵團派往不同的地方執行任務，這樣一來，距離會使一些小矛盾淡化。可一旦發生“大兵團行動”,這些有舊怨的人被聚在一起，沒有摩擦才是怪事。
“你真的是G級傭兵嗎？”米拉庫魯在一旁耐心傾聽了很久，忽然湊過來盯著陽炎：“平時這麼無知，這種事情說起來怎麼像個老兵痞似的？”
“難道我無意間完成了‘扮豬吃虎’的成就？”陽炎的心情頓時好了起來，他正等著米拉庫魯滿心崇拜拋幾個媚眼過來，誰知拋過來的是一把重五十斤的鐵十字。
“你大爺的！你想砸死我啊？”一身行李的陽炎手忙腳亂接住鐵十字：“你不帶武器進去？”
米拉庫魯沒顧上回話，自顧自掀起了裙襬，兩條呈蜜色的小腿立刻暴露在陽炎的視線中，嚇得他趕緊轉身。
“行了，我換好了，看看像不像？”
直到聽見米拉庫魯的聲音，陽炎才敢重新轉身，只見她竟然撕掉了罩袍上的黃色鑲邊，又在裙子裡面多套了一條褲子。經過這麼一變裝，再加上失去了武器，外人根本分辨不出她是什麼職業。如果只看背後那個藥匣，更像是一個商人。
“因為聖職者太吃香，你怕被其他傭兵團死纏爛打？”
“算是一個理由吧，反正你留在這裡不要被發現，我先進去檢視一下情況。”米拉庫魯指著遠處的營地：“如果這個兵團長靠得住，我們就跟著他們混；如果裡面一團亂，那我會想辦法逃出來的。”
見米拉庫魯揹著藥匣就要走，陽炎猶豫了片刻還是拉住了她：“這種偵查的事交給我這個盜賊好像更適合吧？”
“不要小看姐姐我喲。”米拉庫魯下巴一抬：“新人的眼力還差得遠呢，你能看出各股勢力之間暗藏的矛盾嗎？你能看出兵團長的威望高不高嗎？”
陽炎不服：“說不定能看出來呢！”
“那你能看得出這瓶藥該賣多少錢才不虧嗎？”
“您慢走……”
————
傭兵們的紀律本來就鬆散，大兵團營地的守衛傭兵只是做做樣子而已，陽炎開著“絕對迷彩”停在遠處，見到米拉庫魯給守衛塞了點東西，隨後她就被放了進去。
等米拉庫魯走到一片山體後面，陽炎就徹底失去了視野，只能在原地耐心等待。
“可惜，‘絕對迷彩’的能力只有在靜止狀態下才能生效，如果能在移動中也生效就好了。”
幸好米拉庫魯並未讓他久等，不多時她便一臉滿意的走了出來，腰裡的肩帶鼓了不少。
提前解除了迷彩的陽炎迎了上去：“怎麼樣？”
“賺翻了！我的回覆藥都賣掉了！”
“我是問這個兵團的素質怎麼樣……”
“哎？咳咳……領頭的是附近白鳥堡教會的博爾岑祭司，祭司大人的名聲一直很好，這次的兵團應該不會有那些亂七八糟的內鬥。”
也不知道是天性彪悍還是對陽炎信任，米拉庫魯一邊說一邊直接把褲子又褪了下來。在重新將象徵“光明”的黃色衣邊貼回罩袍上後，傳教士米拉庫魯登場。
五分鐘不到，米拉庫魯換了一套衣服，彆著傭兵徽章堂而皇之地再次出現在兩名看守面前。陽炎可以肯定對方認得米拉庫魯的臉，但誰都沒有抓住她“變裝”的事情不放，兩人非常順利就進了軍營。
這讓陽炎完全不能理解：“這倆看守都是瞎子嗎？你連發型都沒改，他們就沒發現你是剛才那個商人？”
“發現了又怎麼樣？”米拉庫魯解釋道：“大兵團的內訌問題每個傭兵都知道，這種試探又不是隻有我做過。”
“原來如此。”陽炎不得不承認：“傭兵也有業內潛0規則啊。”
在走過一片亂糟糟的營地時，陽炎猛然發現了那三個荊棘鼠的殘黨，立刻警惕起來。但奇怪的是，對方三人只是撇了陽炎一眼，然後就彷彿什麼都沒看到一樣，繼續聊起天來。
察覺到陽炎的警惕，米拉庫魯低聲安撫道：“放心，我打聽過了，這個荊棘鼠的神術使名叫彭塔，他和博爾岑祭司來自不同的派系，在這個營地裡，荊棘鼠不被打壓就已經是萬幸了，不敢出來咬人的。”
“光明教廷裡還有派系？”
“如果沒有派系，我怎麼會……算了。”
陽炎第一次從她臉上見到為難逃避的表情，顯然這絕不會是個愉快的話題。陽炎主動扯到了別的地方，正好這時三名裝備鮮亮氣質不俗的傭兵走了過來。
“盜賊，我是斥候隊長金，把多餘的行李交給後勤隊長，帶上你的常用裝備然後跟我走。”
“我是後勤隊長梅凡茨，按照兵團規定，大家的糧食和雜物統一由我們後勤部隊管理。小傢伙，不要一臉警惕，我會公平分配的。”
“我是教廷隊艾西娜，米拉庫魯姐妹，願光明照耀你我，驅逐一切汙穢。”
很多傭兵在上繳物資前多少都有點猶豫，陽炎卻早就煩透了背後一堆鍋碗瓢盆鋪蓋卷，立馬一股腦兒都扔給了梅凡茨，搞得後者哭笑不得：
“慢一點！貴重物品自己保管！”
“等等啊！錢袋不用給我的！”
“武器也不要給我啊！沒了武器你拿什麼戰鬥！？”
……
上繳物資後，兩人就各自分開了，陽炎跟著金來到了斥候隊營地。這裡的傭兵大都是遊鬥者分支，有不少二階的弓箭手和盜賊，少數幾名三階長弓手、刺客等。不過除了遊鬥者之外，斥候隊還有好幾個騎士，他們身上多少沾了一些草料，顯然他們和大塊頭卡多這種步戰騎士不同，斥候隊都是擅長馬術的騎士。南十字谷中間的石路還算平坦，騎兵斥候有時候確實更有效率。
從自由自在的傭兵忽然變成了令行禁止的僱傭軍，這種變化多少有些突兀，不過對於陽炎這種參加過軍訓的人來說，適應起來也不算太難。第一天，除了晚上博爾岑祭司發表了一番講話外，大兵團並沒有什麼動作，不過斥候隊還是派出了一半的人去附近收攏糧食，陽炎作為新人並沒有出動。
晚上，陽炎正巧和金分到了一個帳篷。金是一名三階刺客，因為經驗老道，所以在大兵團中被選為斥候隊長。不過粗略接觸下來，陽炎覺得這個刺客不太冷，還是挺好打交道的。身為一個穿越者，陽炎的好奇心總是很重，沒少向金請教問題。
“隊長，我們明天就要去南十字谷深處偵查了嗎？”
“太天真了菜鳥。”觀察都是雙方的，陽炎能察覺到金不是壞人，對方自然也能發現陽炎的稚嫩：“記著我的話，如果一個大兵團要求傭兵們上繳糧食，就說明組織者準備不足，兵團缺乏足夠的軍糧。”
“難道不是每個大兵團都上繳的？”陽炎這才完全明白了米拉庫魯的用意，怪不得她假扮商人還有最重要一個原因，就是為了省錢！
如果米拉庫魯以傭兵身份帶著一整匣藥劑入隊，這些藥劑就會被上繳，但如果事先假扮商人，把藥劑都換成錢幣，那就完全不一樣了。傭兵們各自都有委託報酬，所以大兵團都是不發軍餉的，錢幣和首飾等貴重物品都不在上繳之列。
“這大姐6啊……”
“你說什麼？”
“我是說……我是聽說博爾岑祭司很值得信賴，怎麼他也會準備不足呢？”
“祭司先生不一樣。你聽著，大兵團的指揮者一般都是有些家底的大傭兵團，或者乾脆就是富到流油的商隊、貴族，他們都有足夠的財力來承擔軍糧。但這次傳出的風聲是那些腐爛的骨頭，那些有錢人沒膽量來，只能把事情推給教廷。其實富有的教士也不少，但白鳥堡這地方可沒什麼油水，博爾岑祭司不是準備不足，而是他根本拿不出軍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