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傳承之力(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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傭兵手冊——神蹟次數限制

元素使用精神力控制元素,魔法師用法力驅動咒語和法陣,和體力一樣,這種消耗都是無法準確計算的。

但聖職者的神蹟不同,不同階段、分支的聖職者,每天能夠施展的神蹟次數是固定的,即使一名聖職者爆發出最強的戰意,光明神也不會恩賜他額外的機會。

這就是神蹟次數限制。

限制每天午夜12點會重新開始計算,所以很多聖職者都會習慣性地在白天保留實力,以防入夜後因為神蹟限制而成為無用的累贅。

“不對……我已經不是祭司了,呵呵呵呵!殺!殺光你們!”

彭塔已經分不清眼前的人到底是誰了,他只知道心裡有著無數的怨憤需要發洩,從這一點來說,他已經超出了不死生物的範圍,成為了更接近混沌的存在。

他確實有怨恨的理由。

他捨棄了人類的覺悟,投靠了不死族。熬過這個艱難的選擇後,彭塔一度以為自己報仇雪恥的機會到了,誰知第一個任務就徹底搞砸。

“為什麼?!為什麼誰都要和我作對?!”

彭塔張開嘴,他的口腔裡已經沒有了牙齒和舌頭的輪廓,只剩下一片泥沙般的東西。但即使沒有了發聲系統,他仍然能重複著那句怨言。

沒錯,他的計劃不該是這樣的。齊格門受了那麼多委屈,甚至還被追殺,按照彭塔的常識,他早該對人類失望透頂才對!他應該會一把搶過亡靈藥劑主動喝下去才對!他應該成為一隻亡靈半犬妖才對!

然而現實偏偏走向了“不對”的那條分支,齊格門不但瘋狂反抗,還在最後一刀中重傷了彭塔的手,順勢打破了衣袖中那瓶黑色的藥劑。那是蘊含著亡靈之力的“禁忌之水”,只要達到一定劑量,任何生物都逃不過轉化不死族的宿命,之前正是彭塔將一滴“禁忌之水”摻入了齊格門的飲水中,這才讓齊格門在聖水實驗面前冒出了黑色氣體。

這一次輪到了彭塔自己享受這瓶藥劑,他的神蹟次數已經消耗完畢,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身體被“禁忌之水”不斷腐化,徹底轉化為了不死族。

更糟糕的事情還在後面。

一個施法者如果轉化為亡靈,他可以使用生前所有的法術,但一個聖職者成了亡靈,那就與普通喪屍無異,誰見過會用神蹟的不死族?彭塔的實力從生前的四階一路下跌,現在幾乎就是一個零階初心者的水平。

“我本應該潛伏在教廷裡,成為魔蠍導師重要棋子的!”他含糊地嘶吼著:“我不甘心!我要殺光你們!”

儘管變成了廢人……廢屍,但彭塔基本的精神力還在,他的空間戒指裡身上還帶著一些魔導器和魔法卷軸,這些原本都是魔蠍的賞賜,如今卻成了他最後的瘋狂。

一枚黑針從空間戒指中出現,在彭塔兇戾的笑聲中,黑針在空中膨脹為標槍,而這種能一擊重傷獅鷲的“暗滅槍”,如今的目標卻換成了卡多。面對這種攻擊,卡多根本不敢硬接,他立刻舉著盾就往後跑,暗滅槍砸中他身後的地面,能量爆發之下,渾身重甲的卡多竟被掀飛起來。

“可惡,莎木還受著重傷,而我的……我的傳承又一點用都沒有!”重重摔落在地上,卡多的意識一陣模糊:“難道G騎士的英靈就要在我卡多這裡斷絕了嗎……”

一旁的籮琪試著想救回卡多,但面對如此可怕的生物,這位軟妹子的雙臂顫抖不止,根本使不出力。即便如此,她仍然沒有選擇逃跑,而是堅持守了同伴身邊。

望著籮琪恐懼而倔強的眼神,再撇見彭塔又取出第三根暗滅槍,卡多做出了一個決定。他忽然問道:“你喜歡弩恩少爺嗎?”

“什麼?”只是聽到這個名字,籮琪忽然發現雙手不抖了,身體裡湧出了一股莫名的力量。

“雖然沒有齊格門那樣的天賦,但至少你對少爺足夠忠誠。而且……不論是誰,總比我這個廢物好一些。”說了幾句籮琪完全聽不懂的話之後,卡多忽然用力握住了她的手掌:“沒時間了,仔細感受精神中的新力量,G騎士的英靈從今天起就交由你來繼承了!”

話剛說完,一股強大的精神力量從卡多體內傳來,不由分說便侵入了籮琪的腦海中。一瞬間,兩人的精神完全被傳承之力所控制,暫時失去了身體的控制權。

“不對,傳承儀式只需要一瞬間就可以完成,怎麼會這麼慢?”很快,卡多率先察覺到了不對:“難道是籮琪和傳承之力如此契合,拉長了傳承儀式的時間?”

“我能感受到G騎士的力量正在增加。”在傳承的精神世界中,籮琪也在一瞬間繼承了所有記憶,甚至於到達了卡多都不曾接觸過的領域。她體內的騎士系力量很快就攀升到了二階,緊接著觸控到了三階“重騎兵”的那條線。

儘管卡多也在為籮琪的力量增長而欣喜,但他並沒有忘記現實中的時間還在走動:“來不及了,那個怪物馬上要攻來了!必須趕快結束傳承,然後你要帶著莎木儘快逃走才行。”

“傳承一旦開始,就無法停止了。”

“可惡,好不容易找到一個高契合度的人……”

“不要急,平靜地等待結果吧。”籮琪用溫和的精神波動安撫道:“現在,我們只能祈禱光明神能保佑這份傳承不被打斷了。”

此時兩人的反應已經換了過來,在對於這份力量傳承的理解上,籮琪已經走到了卡多的前方。如今她體內騎士系的力量已經超過了牧師,也就是說,籮琪成為了一個雙職業者,同時擁有三階重騎兵和二階牧師的力量。

但是,這份力量想要得到發揮,還得看彭塔給不給機會,現實中,這位亡靈祭司已經投出了第三根暗滅槍,只待槍身展開,無法移動的卡多和籮琪就會被釘成一串!

天空中忽然下起了一場雨,那並非光明神在為人類一方悲慼,因為這場雨是灰黑色的。暗滅槍還未展開就被一顆水拳從背後擊中,亡靈之力和水能量相撞炸開。

看著這似曾相識的一幕,彭塔轉過身,他扭曲的五官依然可以做出不可思議的表情:“你……你還活著?”

來者正是齊格門,此刻他看上去神采奕奕,剛才那一身內外傷彷彿從不曾存在過!他右手的權杖頂端讓人凝結著冰刃,而左手卻捏著半瓶已經開啟的藥劑。

一股濃郁的神聖氣息從藥劑裡傳出,那是一種彭塔曾經熟悉,但如今卻異常牴觸的味道。

神聖氣息的出現讓本就失控的彭塔更加瘋狂起來,他徹底忘記了“策反齊格門”的事情,開始完全遵從於殺戮本能。但他忘了自己是廢屍一具,空間戒指裡也不可能有無限的暗滅針。於是接下來便發生了可笑的一幕,彭塔用最怨毒的目光緊盯著齊格門,但卻只能掏出一堆又一堆沒用的道具……

“你等著,魔蠍導師還給了我一件……”

冰藍色的刀光一閃而過,終結了彭塔那無休止的廢話,它的頭顱袞落在地,除了刀口那一層被凍結起來之外,其他部分頓時融化成了一堆黑色泥沙。

這下齊格門反而懵了,他根本沒想到戰鬥會如此簡單。

“怎麼回事?四階職業者轉化的亡靈怎麼這麼弱?”

原地愣了片刻,齊格門這才想起正事兒,他散去了冰刃,拿著半管藥劑跑向了莎木:“籮琪小姐,請幫忙來看一看。這個藥對我的傷勢效果特別好,你看能不能救莎木小姐?”

此時的籮琪已經完成了G騎士傳承,這種傳承並不會改變人的氣質或記憶,除了體內多出了三階重騎兵的力量之外,籮琪依舊是那個軟妹子牧師。她一眼就認出了齊格門手裡的藥劑:“急救藥劑?!莎木小姐有救了!你從哪裡得到這個的?”

“我被獅鷲撞到了一條幹掉的河裡,下面有個簡單的亂石墳,墳頭插著這支藥劑。”說起這件事,齊格門也直呼運氣好。當時重傷的他根本認不出這是什麼藥,只是在重傷之際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喝了半管,想不到立刻得到了治療。

聽了齊格門的遭遇後,卡多欣慰而疲憊地一笑:“在這種狀況下,還想著把剩下的半管藥劑留給莎木嗎?呵……雖然G騎士的力量沒能傳給你,不過我確實沒有看錯人。”

齊格門當然聽不懂這些話,不過當務之急是莎木的生命。急救藥劑不愧是強力的治療藥,雖然只剩下半管,但莎木的情況仍然有了明顯的好轉,甚至當場就可以下地活動了!

“按照這個效果,堅持到水瓶城是沒問題的。”籮琪欣慰地扶著莎木坐下,然後看向那一堆愁眉苦臉的乘客:“問題是他們吶……”

正如聖光之雨能帶來治療效果一樣,亡靈之雨也會造成汙染效果。經過剛才那一陣亡靈之雨,現場所有人身上都沾染了亡靈之氣。雖然這些汙染比不上“禁忌之水”,但如果得不到及時治療,這些人仍然會受到亡靈之力的傷害,輕則皮膚潰爛,嚴重的話幾天後就會轉化成不死族。

唯三沒有中招的人是莎木、齊格門和籮琪。莎木事先被抬到了遠處,齊格門發出水拳的時候人也站得遠,兩人都不在亡靈雨的範圍內。至於籮琪則是因為身負神聖之力,如此微弱的亡靈之力自然侵蝕不到她。

在籮琪的幫忙下,這些乘客身上的繩子都被解開,但沒有一個人選擇趁機逃跑。

人類對亡靈的容忍度為零,大多數被亡靈能量感染的人都會被一把火燒死,只有少數幸運兒才能等來教會的淨化。這些人只要敢逃去村鎮,恐怕根本來不及跑到教堂就會被火箭射成篩子。認識到這個結果,這幫乘客全都如行屍走肉一般坐在了路旁,每個人都陷入到了恐懼之中。

齊格門之前沒少受這幫人的氣,但此刻卻是他提出了可行的辦法:“籮琪,我和其他人留在這裡保護大家,你去附近的城鎮求援,不論是聖職者還是藥劑,只要能淨化這些亡靈能量,就把他們都帶回來。”

聽到齊格門還願意管他們,這幫行屍走肉都“活”了過來,之前那商人還厚著臉皮大聲誇讚齊格門。

不過僱人和買藥可都是要錢的,在卡多和莎木的要求下,所有人都交出了一部分錢財,而後馬車主也交出了馬匹,只見籮琪帶上了卡多的劍和盾,瀟灑地跨上駿馬,向北面一騎絕塵而去。

所有人都在祈求籮琪能早去早回,唯有齊格門疑惑道:“籮琪什麼時候學會騎馬的?還有,我記得她沒什麼力氣的,怎麼能背這麼重的盾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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