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三國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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傭兵手冊——神蹟和光系魔法

根據無限塔魔法理論,神蹟和光系魔法類似,但略有不同。

而按照光明教廷的教義,光明和神聖就是同一種能量,只是說法不同而已。

“肺腑之言”一而再再而三被人打斷,彭塔早已起了殺心,他一個聖光彈打向騎士;卻被齊格門回身一刀乾淨利落地斬破,冰刀卻只出現了一些缺口;騎士毫不領情,執意一劍劈向齊格門。

冰屬性和光屬性相撞就沒那麼溫柔了,元素爆裂形成的寒風將他的盔甲凍到發白,部分皮膚頓時黏在了冰冷的金屬板上,騎士剛做出一個揮劍動作就被硬生生扯下了幾塊皮肉,疼得他險些昏死過去。

顧不得這個瘋瘋癲癲的年輕騎士,齊格門的刀鋒再一次對準了彭塔。至於為什麼一個祭司會給自己下亡靈的毒,自己又為什麼沒有變異……那都是打完才會去想的事情。

如果要在戰鬥的過程中思考,齊格門想的也是那些招式——陽炎在“英靈擂臺”中曾經使出過的招式。

漸漸的,齊格門甚至連彭塔都看不見了,只是不斷模仿著記憶中的動作。

“殺死那頭冰川鯨的招式,是同時斬出的三刀,我要怎麼用冰元素模仿出這種刀法呢?”

他將眼前這片聖盾當做了冰川鯨,一遍又一遍摸索著正確的動作,完全融入了刀法的世界,彷彿進入了一個獨屬於他自己的——精神空間領域。

當然,有時候齊格門也會偶爾被打斷,因為那個年輕騎士的作死行為一直沒停過。

戰場上就此形成了一個古怪的迴圈:

那名騎士不對勁,他腦震盪的情況越來越重,他始終以為彭塔是幻覺,每次體力有所恢復就會盯著齊格門追砍;

偏執的彭塔不對勁,以他現在漲到四階的能力,如果全力對付齊格門,勝算其實並不小。但他鐵了心非要逼著齊格門“放棄人類”,同時恨不得把那個煩人的騎士弄死;

齊格門更不對勁,他完全進入了一種難以言喻的狀態,或許是寒氣令他的頭腦愈發清醒,他開始同時沉浸在現實和精神世界之中,甚至開始一心三用:

“陽炎是快速連續劈了三刀嗎?不,好像不是單純地快速劈砍那麼簡單……”

“他又要攻擊那個騎士了嗎?收刀再出刀?來不及救人了!用尾巴直接改變刀勢?行得通!”

“又是神聖之盾,已經是第十九次神蹟了麼……”

就這樣,彭塔盯著騎士殺、騎士盯著齊格門殺、齊格門一邊保護騎士一邊追殺彭塔,這種混亂的場面隨著齊格門的計數完成而迎來了尾聲。

“二十次了!莎木小姐說過,四階聖職者每天只能施展二十多次神蹟,他馬上就要失去戰力了!”

再次擋下一發聖光彈後,齊格門算準彭塔神蹟次數耗盡,手中冰刀高高揚起,全力斬向聖盾。

經過這麼長時間的磨練,這一刀已生出了變化,在右手揮刀的同時,齊格門背後兩條犬尾忽然卷向自己的右腕!

在犬尾的“干擾”下,齊格門的右腕“被迫”轉了兩個角度,等於在一刀中加了兩次變向,用這種投機取巧的方式再現了陽炎的“飛天三劍流”。

以尾控刀雖會讓力量有所減弱,但三道冰冷的刀痕仍然將彭塔的聖盾斬成了六半,在出刀的瞬間,齊格門臉頰上的十字傷痕突然閃爍出了一絲光芒,但在這電光火石的瞬間,這微弱之光完全被冰之刀的寒光掩蓋了過去。

彭塔終於為他的偏執付出了代價,當他發現自己的神蹟用完時,冰刀已經刺穿了他的手臂,割傷和凍傷的雙重痛楚讓他準備好的一切言論都化作了無意義的哀嚎。

“不能殺掉這個人,還得用他證明我的清白呢!”

想到這,齊格門收起了追擊的念頭,任由權杖上的冰刀融化為水。他正準備塑造一個水牢籠將彭塔囚禁起來,誰知那名發了瘋的年輕騎士又來攪局。年輕騎士自己的獅鷲被彭塔摔成重傷,所以這一次他搶了年長騎士的獅鷲哨,控制著另一頭獅鷲向齊格門撲來。

聽到獅鷲那可怕的鳴叫,齊格門本能地展開水牆防禦,卻發現這一次年輕騎士終於打歪了!

或許是年輕騎士的腦震盪更嚴重了,這次獅鷲撲擊的目標竟換成了彭塔!他的神蹟次數已經好玩,一旦被獅鷲利爪觸及,這個脆弱的祭司勢必會被撕碎!為了保住這個證人,齊格門不得不擴大了防禦範圍,一邊用水牢繼續罩住昏迷的彭塔,一邊用薄弱的水牆自保。

那隻年老騎士的獅鷲更加有力,齊格門被撞得飛出老遠,一直跌入一條枯竭的河流中才停了下來……

————

商道旁,莎木面無血色地躺在一塊平整的石頭上,籮琪滿眼噙淚守在她身邊,那可不是悲傷的眼淚,更多是被嚇出來的。

那個商人的護衛已經被砍翻在旁,護衛使用的那副弓箭如今到了卡多的背上。馬車主和其他乘客也都被綁了起來,而做出這一切的人也正是卡多。在齊格門離開後,他終於沒忍住脾氣,和商人的護衛動起手來,最後才發展到了這個局面。

將所有人都控制住後,卡多不時望著齊格門逃走的方向,眼中盡是焦慮。一回頭,見到籮琪懼怕的眼神,這位大塊頭騎士的神色中又多了一分無奈。

“我知道自己的行為有些衝動,但現在不是解釋的時候。”卡多儘可能放緩語氣:“籮琪,我現在必須去把齊格門找回來,然後我們一起快速趕去水瓶城,到了那裡莎木才能得到救治。”

儘管不認同卡多的行為,但“找回齊格門”和“救治莎木”偏偏刺中了籮琪心中柔軟的地方。這位軟妹子牧師吸了吸鼻子,用一個可憐巴巴的表情預設了同伴的暴行。

經過一番商議,籮琪答應看住所有乘客,而卡多則準備前往森林尋找齊格門。不過沒等他走出多遠,一陣獅鷲的鳴叫聲響起,乘客們見到獅鷲騎士回來,還以為齊格門已被格殺,紛紛歡呼求救起來。

“好不容易找到的繼任者,居然被你們這些艾爾文狗給毀了。”卡多面色陰沉地取出弓箭,但久久沒敢發動攻擊,就算只有一隻獅鷲,其威力也遠不是他這個二階騎士可以抗衡的。他握著弓箭的手開始顫抖:“我……太弱了。”

獅鷲準確地落在了馬車附近,但獅鷲上下來的騎士卻連站都站不穩。

所有人這才發現,這位年輕的獅鷲騎士的頭盔不見了,渾身是傷,似乎連神志都已經不清晰了。年輕騎士用劍柺杖,對著沒人的地方大呼小叫道:“誰來……誰來幫個忙……把隊長抬上獅鷲。我都看……看不清了……”

雖然這個時代沒有過山車,但乘客們的心情卻起伏得厲害,原以為獅鷲騎士回來能把卡多制服,把大家都救出來。可看著年輕騎士的模樣,只怕再走幾步恐怕自己就摔死了,還能救誰?

卡多也趕了回來,他揪住年輕騎士的領子逼問道:“齊格門呢?你們追的人呢?”

“嘔……”年輕騎士本就一直頭暈目眩,現在被卡多拽著胸甲一拉扯,當場吐了一地。不過他吐完居然還能回答:“那個不死族,已被我……被我斬殺!我是最年輕的……副隊長!”

雖然早就預料到了結果,但卡多仍舊怒不可遏,若不是籮琪及時勸說,卡多險些拔劍結果了年輕騎士的命。

那隻獅鷲原是屬於年長騎士的,但見到有人攻擊“同僚”,它仍然露出了敵意。此時異變突生,一條黑色的標槍毫無徵兆地出現,獅鷲那天生抗魔的皮毛在標槍面前如同一張薄紙,被輕易洞穿了雙翼,登時倒在地上慘叫不止。

眾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徵兆嚇了一跳,那支黑色標槍上的亡靈氣息濃郁至極,攻擊獅鷲的人是誰,這答案也就不言而喻了。

“是那個半犬妖!”商人首先喊道:“他回來報復我們了!我早說過應該幹掉他的!”

其他乘客也開始驚恐起來,紛紛央求卡多和籮琪放開他們。不死族在人類心中的地位是超然的,很多人面對劫匪尚且鎮定自若,但只要聽到“不死族”三個字就會毛骨悚然,這是人求生的本能。

“如果齊格門真的轉化成了亡靈,那也不可能再傳承力量了。”想到這裡,卡多惋惜地長嘆一聲,做好了與齊格門對決的準備。

但籮琪卻驚呼道:“不是齊格門……是一位光明信徒!這怎麼可能!?”

正如她所說,一個人影正從森林方向漂浮而來,來人身上穿著籮琪最熟悉的白色聖袍,裸露在外的頭和手卻一片漆黑,隨著他的靠近,一股濃郁的腐屍味道瀰漫開來。

既然能夠熟練使用弓箭,卡多的視力自然也不會差:“不是齊格門!他的頭上沒有耳朵。”

“真的是一個光明信徒!天吶,這個世界要毀滅了嗎?”隨著來人走近,乘客們更是目瞪口呆。普通人辨別不出職業階段,卻對光明教廷的聖袍很熟悉,一位光明信徒居然墮落成了不死族,這比不死族本身更加令人崩潰!

籮琪是其中最不能接受的一個人,她身上穿著同樣的聖袍,一想到這份神聖被亡者玷汙,她心底猶如遭重錘擊打一般,久久沒能緩過來。

“快!快把莎木抬到遠一些的地方。”

在卡多的指揮下,大家連忙解開繩索併合力抬走了莎木。待做完這些,那位不死聖職者已經近在咫尺。

“我來擋住他!”

看著卡多迎上去的背影,籮琪不禁覺得有些陌生,記憶中卡多每次遇敵的第一反應肯定是“釋放嘲諷”,但今天的他卻特別依賴弓箭。那把商人護衛的短弓在卡多手裡似乎異常順手,連續數箭都射中了那名不死聖職。

“騎士也修煉弓術的嗎?”

籮琪沒有時間糾結這個問題,因為局勢很快就變得糟糕起來,那個不死聖職彷彿就是一團泥沙,弓箭即便刺入其體內也會緩緩滑出來,更別提產生什麼傷害了。

不過他似乎還有痛覺,當卡多射完了所有箭支時,所有人都聽見了不死聖職那瘮人的叫聲:“你竟敢……竟敢對我彭塔祭司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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