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無中生友?(1 / 1)

加入書籤

傭兵手冊——元素使升階

二階元素使在升到三階後有兩個分支,分別是元素掌控者和元素融合者。

融合者能夠操控多種元素,比如成為風火元素使,雷金元素使,水木元素使等等,強大的元素融合者還可以同時掌控三種或三種以上元素。

而掌控者則是將同一種元素的潛力都挖掘出來,比如火元素使可以開發出爆破能力。

雖然將體內另一個英雄的力量發揮了出來,但齊格門顯然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

那個年長騎士明銳地觀察到了這一點,於是他也跳下獅鷲,徒步跑過一小片樹林,挺槍對準齊格門刺了過來。

這次齊格門是一點力氣都不剩了,不過他的運氣還有剩。

只見一發聖光彈從遠處射來,年長騎士被轟個正著,整個人都被擊飛了出去。聖光彈是四階聖職者才能學到的強力神蹟,在毫無防備的狀況下,年長騎士連落地保護都來不及做,軀幹砸斷了一棵樹,當場就昏死了過去。

在齊格門與年輕騎士詫異的目光下,一個身穿白袍的聖職者出現在兩人面前,齊格門認出了他:“是那個給過我水喝的祭司……彭塔祭司!”

年輕騎士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頭:“光明神在上,我一定是剛才撞壞了腦子,神聖的祭司怎麼會向隊長出手?”

他勉強柱劍起身,強忍著眩暈感對著彭塔喊道:“祭司先生!這隻半犬妖是不死族的走狗!聖水在他身上起了反應啊!”

然而彭塔根本沒有理睬騎士的意思,他看向搖搖欲墜的齊格門,眼中滿是同情:“看到了嗎?這就是卑劣的人性。就因為種族、家勢、思想的不同,他們就可以自稱正義,藉著正義的大旗,卻肆意滿足私慾。你應該早就知道了吧?身為奴隸長大的你,應該比我更清楚這一點吧?齊格門!”

“祭司大人?”

“你已經受了太多的苦了,是時候把這些痛苦還給其他人了,難道沒有這樣的想法嗎?”

“祭司……你到底在說什麼?”

比起那個年輕騎士,齊格門失血更多,腦袋更迷糊,任憑彭塔聲情並茂地煽動了好久,都說得有點口乾舌燥了,齊格門愣是沒聽出重點。

彭塔的耐性消耗得很快,他帶著複雜的表情仰天長嘆一聲:“看來不是每個人都是當間諜的料啊,只能退而求其次了。你雖然腦子差了點,但年紀輕輕就能成為元素掌控者,在精神力方面的天賦還是有的。”

說完,他也不再奢望齊格門給出反應,自顧自從空間戒指裡取出了一管純黑色的藥劑。

“喝下它吧。”他將藥水送到了齊格門面前:“反正以你的血統也很難在人類中做間諜,不如干脆強化實力,成為一個亡靈水系雙施法者!到時候,那些曾經傷害過的你的人,都會在你腳下發出卑微的求饒!”

“亡靈?”齊格門還是沒跟上思路,但感受到玻璃管中那危險的氣息,他本能地向後退了一步。

彭塔不耐煩地挑明說道:“還不明白嗎?與其當一個任人欺凌的半犬妖,受所有人懼怕的亡靈難道不是更好的選擇嗎?”

儘管還是沒搞懂發生了什麼,但齊格門後退的腳步越來越快:“不,我確實很像變強,但一個亡靈是當不了傭兵王的!”

“傭兵王?想不到你還那麼天真,讓我用自身的經歷告訴你吧……”

“幻覺!都是幻覺!去死吧半犬妖!”彭塔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那名年輕騎士打斷。

剛才被水麒麟的力量掀飛後,年輕騎士確實撞擊到了頭部,此刻他耳鳴不止,根本聽不清齊格門和彭塔的對話,甚至還以為彭塔是幻覺。

在一片混亂的思緒中,年輕騎士最終只搞清楚了一件事:我要升官!

在這股“上進心”的驅使下,年輕騎士無視了彭塔,再次向齊格門揮劍砍來。腦子雖然暈,戰鬥本能卻還在,只見年輕騎士一邊揮劍,一邊吹起口哨命令獅鷲伺機撲擊。

彭塔本想大聲把話說完,然而獅鷲一叫誰還能聽見誰啊?

“神蹟!聖壓術!”

面色難看的彭塔立刻施展神蹟,在聖光力量和重力的雙重作用下,那隻獅鷲還沒來得及撲擊就垂直砸落下來,隨著一聲轟鳴,地面被砸出了一個不小的坑洞,而雙翼骨折的獅鷲正躺在坑洞中心發出哀叫。

“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幻覺會攻擊……”年輕騎士高舉長劍呆在原地:“這個祭司一定是半犬妖的召喚獸!雜種,這種小伎倆對我不管用!”

他歇斯底里地狂叫著,舉劍刺向齊格門。

彭塔則終於發起火來:“給我袞遠點!”

四階祭司每天可以使用二十次左右的神蹟,彭塔出手根本無需節制,又是一顆聖光彈發出,這一次他打定主意要讓那個煩人的騎士徹底閉嘴。

在這股強大的神聖能量面前,就算年輕騎士再穿上一層盔甲也無濟於事,然而一顆水拳在半空中截住了聖光彈,雙方力量交織在一起,最終化為一場聖水之雨。水光兩系魔法都以溫和著稱,並沒有爆發出太多餘波,那位年輕騎士幸運地沒有受到任何波及。

“你是蠢貨嗎?”另一邊,彭塔則完全不能理解齊格門的做法:“這種把你當蛆蟲一樣踐踏的人,值得你出手保他?!”

“呵呵,我也覺得奇怪。明明已經沒有力氣了,居然還能憋出最後一顆水拳來……”這一刻,靠在樹幹上的齊格門異常虛弱,他無力地抬起右手,像個孩子一樣接著灑下的聖水雨。看似幼稚的動作下,他的眼神卻變得越來越清明:“不過有一件事我卻想通了,在巨蛇鎮裡,你給我的水裡摻了不乾淨的東西吧?所以剛才我的身體才會被聖水燒出黑煙。”

“哼,原以為你是徹底的蠢貨,想不到你的智慧全放在了這種地方。那些真正壓迫你的人,你侍之如主,對於想要幫助你的人,你卻留有戒心。”

“不管怎麼說,我是猜對了,是你陷害的我。”

彭塔也不再否認:“我是在幫你!以你的血統,站在人類這邊,他們只會把你永遠踩在腳下;只有加入不死族後,你才有翻身的機會。”

然而齊格門已經無視了他的話,他喃喃自語:“啊……如果車主和其他人都在這裡就好了,好想讓大家看清楚啊,我不是不死族。”

“真是讓人噁心,難道奴性已經刻到你的骨頭裡去了嗎?”彭塔被氣得咬牙切齒:“被人這麼踐踏,居然還不反抗,還想著證明自己?!這些骯髒的人類不配你去證明什麼,你明白嗎……”

一股寒意讓彭塔閉上了嘴,他詫異的發現,剛才還虛弱不堪的齊格門居然重新站了起來!他這才想起來,雖然內心已走向亡靈,但他身上卻還保留著純正的神聖光系能量。在那一陣聖水雨的洗刷下,齊格門身上的傷勢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治療,精神力也隨之恢復了不少。

齊格門取出了那支荷範留給他的權杖,在他的意念下,四周遊離的水分再次被聚集起來,但這一次,它們並沒有再凝聚成拳,而是在權杖頂端處凝結成了一柄冰刀。

“我確實不必向其他人證明什麼。但有一個朋友曾經對我說過,我身上繼承了無數英雄的力量,我將來一定能實現夢想,成為新一任的傭兵王。”寒意凌冽的森林裡,齊格門刀尖直指彭塔:“我想證明給他一個人看,他沒有看錯我!”

在魔蠍的幫助下,彭塔明明已經晉升到了四階的實力,卻在這股寒意中顫抖了起來。

他不敢動手,只能不甘地喊道:“不要再騙你自己了!至暗之刻已經把你所有的痛苦都告訴了我!你那個朋友就是你自己吧?這一切都是你的妄想!你的敵人不是我!不是我啊!”

彷彿在配合彭塔的話,那名精神恍惚的年輕騎士忽然喊了一句“殺死你這隻半犬妖”,然後再度舉劍衝向齊格門。這毫無章法的一劍根本沒有威脅,齊格門輕易閃開了騎士的攻擊,隨後橫握冰刀斬向彭塔。

在八條尾巴的平衡下,齊格門的步伐又快又穩,靈活得根本不像個施法者。短短几秒鐘,刀刃頃刻間已斬到彭塔面前。

“怎麼會這樣!神聖之盾!”

雖然倉促擋住冰刀,但彭塔卻徹底陷入了混亂,令他崩潰的並非齊格門的實力,而是這隻半犬妖的態度。

“不可能的,為什麼受了那麼多的侮辱,他還能堅定地站在人類這邊?難道他就不想報復嗎?!如果他才是正確的,那我的選擇又算什麼?難道是我錯了?是我太脆弱?就像博爾岑那個老東西說的那樣,以往的痛苦都只是一種磨難,是我逃避了?不!全都是放屁!憑什麼我要承受磨難,那些混賬就可以騎在我頭上作威作福?對!我的選擇沒有錯!錯的是人類!錯的是這隻卑躬屈膝的半犬妖!他一定要背叛人類,他必須要背叛人類才合理啊!”

齊格門的刀越來越快,聖盾被擊碎了一層又一層,但陷入癲狂的彭塔使用重複施法,一次次將新的聖盾頂在了前面。即使在這種時候,彭塔並沒有放棄勸說,此刻他在乎的已經不是戰鬥勝負,而是堅持要在理念上壓到齊格門。

但宣揚理念是需要語言的,偏偏語言需要嗓門的加持,彭塔嗓門不大,而那個年輕騎士卻是個天生的大嗓門。每次彭塔想要動之以情曉之以理,那個年輕騎士就會哇哇大叫著:“幻覺!都是幻覺!骯髒的半犬妖你去死啊!!!!”

“該死!閉嘴!”彭塔感覺自己快要瘋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