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陷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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傭兵手冊——聖水洗禮

聖水是一種非常基礎的道具,每個教堂都會備有大量聖水,一部分傭兵們也會隨身攜帶聖水。聖水的作用是解除一部分毒性,並可對魔化、不死系生物造成傷害。

早年間不死族會炮製出於人類外貌一致的“屍傀”來竊取情報,聖水則會對屍傀造成傷害。那時部分邊遠城鎮沒有教堂,也缺少聖職者時,想判定一個嫌疑人是不是“屍傀”,就需要使用聖水洗禮。

籮琪挨個詢問著乘客,試圖以教會的名義徵集一些藥品;卡多則再次震懾住了那個試圖煽動眾人“扔下這幾個傭兵”的冷血商人。

儘管這些小事不足以救醒莎木,但在齊格門看來,他們至少有努力的方向,自己卻什麼都做不了。

“難道我真的什麼忙都幫不上嗎?是的,我的血統已經給大家添了很多麻煩,再擅自行動的話,局面說不定會更糟。可是……”一想到當初莎木在星守村給自己和陽炎上課的場景,齊格門就感到一陣自責。

遠處的天空中傳來一陣嘯聲,這聲音對齊格門來說很陌生,但經常往返這條商路的乘客卻立刻辨認了出來。

“是艾爾文王國的獅鷲騎兵。”

聽到乘客們的議論,齊格門這才想起來,巨蛇鎮以北就是獅鷲牧場,附近經常會出現訓練中的獅鷲騎兵。齊格門立刻想到了救莎木的辦法,他匆忙向空中釋放出毫無威脅的水花,果然將兩名獅鷲騎兵引了下來!

卡多湊到他身邊低聲道:“你想讓他們救莎木?”

一聽他緊張的聲音,齊格門心裡有些打鼓:“難道艾爾文王國和海因公國關係不好?”

“這倒沒有,但是正規軍和傭兵一直不太對付。”

“他們會怎麼做?”

“我也不知道,隨機應變吧。”

兩人暗自做好了應對各種情況的準備,又囑咐神蹟耗空的籮琪不要輕易靠近,這才走向了降下來的獅鷲騎士。

“這位是海因魔法學院的教官莎木!”不等對方開口,卡多搶先說道:“她的傷勢現在很危險,如果兩位願意送她得到及時救治,我們願意支付足夠的金額。”

獅鷲騎士也是兩人,其中一個年長的騎士反問道:“你們是什麼人?”

卡多一個小動作攔住了齊格門不讓他說話:“我是E級傭兵卡多,二階騎士。我們接受了莎木教官的委託,保護她去尋求救治。我們的運氣很糟糕,一路上都沒有遇上高階聖職者,如果還得不到兩位的幫助,她恐怕就真的危險了。”

“還不是因為那些該死的不死族。”另一個年輕騎士憤憤道:“我們的一位僱農都被殺了。”

年長騎士制止了同僚的發洩,然後取出一瓶聖水道:“我們的偵查任務正好也要結束了,你們所有人過來接受一下聖水洗禮,如果沒問題就把傷員抬上來吧。”

聽到對方願意幫忙,齊格門鬆了口氣,和卡多一起站在原地,任由對方將幾滴聖水彈在身上。然而下一刻驚人的一幕出現了,齊格門身上居然冒出一陣濃郁的黑煙!

“屍傀!?他是屍傀!”一陣騷亂中,兩名獅鷲騎士迅速升空,冰冷的槍尖和劍鋒都對準了地面的齊格門。

然而身為引發騷亂的禍首,齊格門卻半天沒反應過來。他的常識也就比陽炎好一點,親自接受聖水洗禮還是第一次。直到獅鷲撲擊的強風吹落了草帽,他才想起來反抗。

水元素在他腳下凝聚成一塊滑板,然後帶著齊格門側滑了出去。這種滑動比跨步要靈活許多,但獅鷲的體積實在太大,齊格門還是被勁風颳倒,隨即手臂上也被獅鷲尾刮出了一道傷痕。

“我不是!我沒有!”突如其來的變化讓齊格門大腦一片混亂,他茫然地跪在地上,試圖向面前能看到的任何人解釋,然而目光所及卻只剩下一張張驚恐與憤怒的面孔。

左肩傳來一陣劇痛,一支羽箭刺入肌肉中,那支箭的角度很平,根本不可能從天上射下。順著弓箭軌跡看去,竟然是那個商人的護衛!

“我早就說過他該死!”商人叫囂著向四周標榜著自己的先見之明,甚至一把揪住了籮琪,將她也汙衊成了不死族的同黨。

齊格門忽然意識到了一個殘酷的現實:“沒必要再解釋了,本來就沒人喜歡我,是不是冤枉有什麼區別?”

就在卡多忙著救籮琪的時候,兩隻獅鷲再次向齊格門撲擊了下來,他忙集中全部精神力才維持水牆擋住了獅鷲的撲咬,然而剛剛鬆懈一小會兒,兩把長槍突破了變薄的水牆,在齊格門的腰間和大腿處又留下了新的傷痕。

“好強的力量!”齊格門不敢再硬抗,轉身就跑。在這種寬闊的地形上,獅鷲和騎士的連攜撲擊將發揮最大威力,不論躲避還是防禦,對精神力的消耗實在太大。如果能逃進遠處那片林子,戰局或許能迎來轉機。

“得活下去!死掉的話,什麼夢想都談不上了!”

為了這個目的,齊格門忍痛振作精神,踩著水滑板向遠方的林子疾衝而去。商隊護衛還想射箭,卻發現齊格門已經滑出了射程,唯有兩名獅鷲騎士還在緊追不捨。

但這次齊格門也不再留手,他忍著左肩傷痛張開雙手,凝聚四周的水球感受到主人的意志,紛紛化作拳型向天空轟了過去。這水球百裂拳是齊格門最熟悉的招式,水拳凝聚得非常緊密,猶如固體。兩個騎士沒有準備,胯下獅鷲被砸得一陣慘叫,

年長騎士經驗豐富,立刻下達了迂迴指令,兩隻獅鷲各飛出一個“C”字型,繞到了齊格門的正面!數十顆拳型水球咬在兩隻獅鷲背後緊追不捨。

“太狡猾了!水拳都被他們引走了!”等齊格門察覺到不對時,獅鷲騎士迂迴半圈撲向齊格門,那數十顆水拳卻還在遠處,根本來不及收回。留在身邊水元素不多,根本不足以凝結成水牆保護,光是獅鷲翅膀產生的強風就把齊格門吹得失去了平衡,他順勢躍下了“水滑板”,學著陽炎的動作躲過了年輕騎士的撲擊。

沒有皮甲的防護,齊格門被地面上的小石子和樹根膈得好幾處都發痛,然而更大的痛苦還在後面,一股巨大的壓迫裡從腹部傳來,齊格門整個人被彈到半空,隨後又重重摔落在地。原來在齊格門沒有留意的時候,兩名獅鷲騎士之間拉起了一根鐵鏈,這種拉網式的攻擊將他掀上了天。

肋部傳來幾欲昏厥般的痛楚,齊格門好不容易才保持了清醒,但下一刻,清醒的他察覺到那根鐵鏈又來了。

幸好這時眾多水拳總算飛了回來,在齊格門的指揮下,水拳重新被打散,在他身下凝聚成了一艘小船,托起齊格門快速逃入了森林之中。

他不敢再和獅鷲的衝擊力硬拼了。

見他逃亡,年長騎士立刻下令:“這片樹林密度不高,不要放走那個半犬妖屍傀,我們分頭追擊!”

“隊長,還用你說嗎?”年輕騎士早就先一步追了過去:“對了,這次讓我領個功勞吧?”

“不要輕敵,他雖然受了傷,但畢竟是個元素掌控者,實力比我們高!而且說不定還會亡靈魔法。”

“沒事,我們不也有聖水嗎?等著吧,這次我一定要升上副隊長!”

即使在重傷之下,齊格門也隱約聽到了兩人的對話,他咬牙從水船中撐了起來:“我不是不死族,我也不是你們的功勞。”

在樹木的影響和齊格門頑強的反擊下,獅鷲根本沒辦法隨心所欲的撲擊,年輕騎士越來越急,最後直接操縱獅鷲撞飛了一棵小樹,終於換到了一個近身的機會。

齊格門倉促間架起水牆,但打到現在水元素已經消耗了不少,水牆一起,身下水船支援不住開始消散。正在顧此失彼的時候,年輕騎士催動獅鷲全力撞來,就連水牆都被這記強勁的衝擊撞破!齊格門只躲開了鐵槍,卻被獅鷲的側翼掃到,重重摔落在遠處。

年輕騎士手持鋼槍從獅鷲上一躍而下,先將全身灑滿聖水,然後才走到了齊格門面前:“打成這樣還不用亡靈魔法?還想著欺騙我們嗎?”

本來都要昏過去的齊格門聞言清醒了過來:“我……不是不死族。”

“哦?或許你沒有騙我。”年輕騎士看了眼落在一旁的草帽,用槍頭指向齊格門的耳朵:“但是……殺一隻半犬妖也是一樣的。你放心,等當上了副隊長,我會買下幾隻半犬妖奴隸,好好照顧他們的,哈哈哈……”

惡毒的笑聲戛然而止,在年輕騎士緊張的注視中,齊格門顫抖著重新站了起來。

儘管鮮血浸透了左臂,儘管渾身骨頭斷了好幾根,齊格門還是強行撐了起來,他的八條犬尾根根豎起,昭示著主人已經陷入了完全的憤怒狀態。

“原來是這樣,不是誤會,是故意冤枉我的嗎?”和剛才的一味逃避不同,此刻齊格門眼中充滿了戰意:“我已經恢復自由了,為什麼還要殺我?!”

“自由?”年輕騎士露出一臉厭惡:“蟲子一樣骯髒的東西,有什麼資格談自由?你的存在就是對元素魔法的侮辱!真不知道是哪個蠢貨讓你當上了施法者,我今天就要碾死你這該死的蟲子!”

騎士手中鋼槍一振,準確刺向了齊格門的咽喉。雖然只是二階騎士的戰力,但長期的空戰訓練使得獅鷲騎士臂力遠超普通同階職業者,聽著耳邊的破風之聲,齊格門深知這一槍的後果必然是死亡。但他現在連轉身都困難,只能任由這股殺意逼近咽喉。

一陣似有若無的獸吼聲從腦中響起,讓齊格門詫異的事情發生了!健全的右臂都沒力氣動,反倒是中了一箭的左臂自行“彈”了起來!槍尖正刺在左臂肱二頭肌處,但在一陣無形的力量的阻止下,任憑年輕騎士再怎麼加力,槍頭也沒能再向前半寸!

“這是……陽炎提過的麒麟臂!是啊,他說過,我身上有著好幾個英雄的力量……他絕對不會騙我!”感受到水麒麟的力量,齊格門左臂一揮,箭瘡中留出的血液竟也匯聚成一顆血拳,一拳轟在年輕騎士胸口,將他砸得倒翻了出去。

然而和真言鎧一樣,齊格門身上的力量顯然也沒有完全覺醒,一推過後,失血的眩暈感襲來,齊格門再次軟倒在地。

漸漸發黑的視野中,只見那名年長騎士持槍衝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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