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還我孩子(下)(1 / 1)
傭兵手冊——巫術
發動魔法有四種形式:感應元素、念動咒語、勾畫法陣,還有一種就是最為複雜的巫術。
巫術通常需要準備一些魔法材料才能施展,用一個不恰當的比喻來形容,巫術師就是道具流法師,他們身上帶滿了名為“材料”的魔法卷軸。
每一個巫術的材料和發動方式都不一樣,但效果卻有可能與普通的咒術、陣術重合。
同樣一個火球術,元素使只需意念便可發動;咒術師需要念出完整的火球術咒語;陣術師需要勾畫一個火球術法陣(這是一種非常沒有效率的選擇);但巫術師只需準備一些火蟻粉末,並念出部分咒語即可。
由於巫術材料大多含有毒性,所以使用巫術發動的魔法都被稱為“巫毒魔法”。例如“巫毒火球術”就是指使用巫術方式發動的火球術。
奧術是一種“改變規則”神奇魔法,也被稱為“強者剋星”,只要使用得當,能夠瞬間讓一名高階敵人失去戰鬥力。之前的童話變形術和現在的返嬰術都屬於奧術,只不過返嬰術改變的是年齡,比只能改變形狀的變形術高階許多。
“五階青魔導士?”多倫斯一邊匆忙開始念“解咒”的咒語,一邊想到了某個不詳的名字:“你就是炎龍騎士團的軍師……弗雷莎?”
長髮女子沒有答話,只是伸出了她的纖纖玉手,做出了一個極具誘惑性的捏拳手勢。
剩下的五個襲擊者眼中忽然閃爍出了紫色的光芒,隨後渾身肌肉如同有生命一般蠕動了起來。不過幾秒鐘,幾個人的身體頓時漲大了一圈,要不是還維持著人類的五官,簡直就和變身成狼人的橋段一模一樣。
而且這些人的精神顯然出現了異常,陽炎觀察地很仔細,這五個人原本早就有了逃跑的意圖,可當弗雷莎的奧術起效後,他們個個像發了瘋一樣重新衝向了Q。而且他們似乎失去了騎馬的能力,一個個都連滾帶爬跌下坐騎,而雙足奔跑的速度卻又根本不比馬匹慢多少。
面對這些根本沒有防護的瘋子,Q輕而易舉地將三角劍刺入了當先一人胸口,為了防止對方拼命,她狠下心來轉動手腕,讓劍刃在對方胸腔裡攪了一下。三角劍屬於闊劍的一種,這樣的絞動無異於把對方的五臟六腑塞進了袞筒洗衣機。
這樣的創傷落在普通人身上幾秒鐘就能致命,然而那個紫目狂人居然只是痛呼一聲,隨即高舉鐵錘對著Q砸落下來。沒人能夠預料到這個結果,Q倉促間舉盾防禦卻還是慢了一拍,整個人被砸攤在地,肩甲上也留下了一個明顯的凹陷。
見到她受傷,陽炎再也顧不得等機會,衝出藏身處的同時,兵字護巾化作一條黑絲帶捲住了那個紫目狂人的腳踝。這種肌肉碩大精神瘋狂的傢伙果然平衡性極差,那個紫目狂人剛想對Q補上一錘,就被兵字護巾拉得失去重心跌倒在地。
正準備衝上去攔住剩下四個狂人,卻聽到了多倫斯的提醒:“快!她要跑了!”
陽炎回頭一看,那個長髮女人竟然丟下同伴,駕著小馬車消失在了一片密林之中。
這時Q已經硬頂著全身甲的重量站起身,然後一記嘲諷拖住了所有的紫目狂人。
“快去追!那輛馬車裡可能也有孩子!”狂人們的衝擊力非同小可,Q只能竭力用虹盾技巧卸力,在五人暴雨般的合圍中苦苦支撐。
“快去!這群瘋子傷不到我們的!”多倫斯這邊也念完了解除奧術效果的咒語,將雨果變回了原先的年齡。
奧術會給人體帶來極大的後遺症,雨果一時連站都站不穩,只能一手拄著巨劍,一手顫顫巍巍掀開大馬車的車簾。短短几秒鐘,他的目光從期待轉為凝重,陽炎立刻意識到:聖劍公爵的私生子哈珀並不在大馬車中。
“哈珀一定還在那個長髮女人手裡!!”陽炎還並不知道弗雷莎的名字,但這並不影響他的速度。在同伴一致的催促下,陽炎終於做出了決定,展開滑翔翼向叢林深處追去。
森林地形中,用滑翔翼追一輛馬車易如反掌,不過幾分鐘陽炎便落在了車棚頂上。
駕車的弗雷莎並未回頭,優雅地做出了一個品紅酒的握杯手勢。
沒有冗長的咒語、也無需複雜的法陣、當紫色甲粉隨風溶解的瞬間,巫毒奧術“衰老詛咒”已然完成。
和“返嬰詛咒”、“紫電狂化術”一樣,衰老詛咒沒有什麼光線或氣霧存在,沒有任何可以用視覺捕捉到的痕跡與徵兆。這就是奧術令人恐懼之處,即使是神蹟聖盾也防不住這種無形的力量。
施法完畢,弗雷莎露出一個嫵媚的甜笑,繼續駕車向前賓士而去,在她心中,那個追上來的盜賊已經成了個八九十歲的老頭,只要輕輕一顛就會被甩落下車。
在但還沒等弗雷莎幻想出陽炎的死狀,一柄短劍就貼住了她的咽喉。
“停車。”
一個沒有特色的聲音在身邊響起,卻把弗雷莎驚出了一身冷汗。
“有意思……反奧術魔導器嗎?還是巫毒娃娃?”弗雷莎儘可能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遊刃有餘:“年輕人,想不到鋼譚城的傭兵裡,居然有你這樣的人物。”
說著,弗雷莎儘可能緩慢地轉過頭來,試圖與陽炎對上眼神。
在她想來,奧術對陽炎失效,證明他身上一定帶有高階魔導器。西大陸崇尚武力,很多大家族都會把年輕一代派出去歷練,但哪個長輩願意孩子遇險?所以這種貴族子弟身上都會帶有高階魔導器,而且大多是擁有防禦效果的寶物。
有了這樣的判斷,那麼弗雷莎反而就不擔心了,她雖然是炎龍騎士團的副團長,但身上卻沒有太多軍人氣質,反而是媚骨天成的一類,這種血氣方剛的貴族子弟,很少能抵受住弗雷莎的魅力。
上天本就賜予了她堪稱完美的本錢,再加上長期的特殊訓練,弗雷莎早已將自身魅力磨鍊成了最強的武器,如此近距離之下,她根本沒有考慮過陽炎能逃出自己的手掌心。
然而令她失望的是,陽炎的反應只有淡淡一句話:“馬上停車,這是第二次。”
如果是平時被這麼撩一下,他這個萬年宅男說不定也就此淪陷了,只能說弗雷莎運氣不好,幾分鐘前陽炎才和Q有了一點小曖昧,那句“我喜歡你”正處於脫口而出的邊緣。更何況前一分鐘他剛剛為了大局將Q“丟下不管”,此刻心中對她的歉意早已到了“山洪爆發”的程度,而這股洪水最終的目標自然就是弗雷莎這個“罪魁禍首”。
愛Q愛到不能自已,恨弗雷莎恨到牙癢癢,此刻的陽炎正處於感情爆發的臨界點,恐怕弗雷莎再美個十倍也是徒然。
既然不上套,陽炎自然保持住了冷靜和警惕,他很清楚身邊坐著的人是一個強敵,索性收起了全部的雜念,擺出了最冷酷的態度。在這種心態下,他回憶起了劍聖凱南的那種語氣,便順勢“演”了出來。
如果靠近觀察的話,弗雷莎絕對算得上是風華絕代,這份美貌帶來的自信讓她還想掙扎一下,誰料陽炎根本不是正常西大陸貴族,他既不多情也不懂得“女士優先”,在他眼裡弗雷莎只是一個疑似五階的強敵而已,說白了就是個換了層皮的魔蠍。
見她還要耍手段,陽炎直接扔下一句“第三次”,隨即手臂猛然一抽。
弗雷莎完全沒想到自己就這樣被抹了脖子,寒光閃過她的咽喉,在她白皙的肌膚上激起一片顆粒。幸好白色的光罩在短劍割破皮膚的一瞬間亮了起來,割喉攻擊觸發了弗雷莎項鍊中的防禦魔法,短劍被這股魔法力量彈開,而弗雷莎則順勢跌落馬車,卻定在原地久久沒有發起反擊。
身為炎龍騎士團的軍師,弗雷莎身上當然會配有一些魔導器,那條項鍊就中蘊藏著“傷害無效”的奧術,雖然發動次數只有一次,但卻能讓一切傷害變得無效,不論是短劍割喉還是跌落馬車時的摔傷,都沒有在弗雷莎身上留下一點痕跡。
然而陽炎那毫不留情的態度卻讓弗雷莎的自尊心受到了嚴重的傷害,直到陽炎在很遠的地方停住了馬車,反應過來的弗雷莎才喃喃自語了一句:“用圍巾遮著喉結……是了,一定是這樣,他一定是個女扮男裝的傢伙?!否則怎麼捨得對我這麼無情?”
另一邊,陽炎停下車後立刻警惕地往車內看了一眼,一個皮膚略黑、頭髮微卷的小男孩就在其中,正是調皮鬼哈珀!
“總算找到了!”陽炎心中一塊大石落地:“誰能想到這樣一個孩子居然是聖劍公爵的私生子?長得根本不像啊!”
哈珀的雙手背在身後,顯然是被捆縛住了雙手,陽炎剛想鑽進車廂放人,兩條紫色的蛇形能量劈碎車廂。臨字護額光芒一閃,讓擊中陽炎的紫蛇化為粉末,但哈珀可就沒這個待遇了,擊向他的紫色蛇一口咬住哈珀,將孩子整個人叼了起來。
半空中的哈珀驚慌失措地掙扎起來,可是紫蛇在他身上纏了好幾圈,捆得他根本沒法掙脫。正在雙腳亂踢時,哈珀一眼就看到了馬車上的陽炎,那對小眼睛立刻睜得老大。
“他在等我救他!”
望著哈珀的眼神,陽炎頓時渾身充滿了“使命感”,身為一個穿越者,他早就做好了當英雄的準備,一個從邪惡手中拯救孩子的英雄!
然而這小屁孩也是個不按常理出牌的主,他居然扭頭對遠處的弗雷莎撒起嬌來:“弗雷莎姐姐~~我怕!”
“少吹牛,你的膽子我還不知道?”弗雷莎一邊操控著紫蛇的尾巴,一邊狠狠瞪了哈珀一眼。
這下輪到陽炎心裡承受暴擊了。哈珀這哪是在和綁架犯說話的腔調?而弗雷莎也是嘴上在罵,語氣中也明顯充滿了寵溺,這場面說成是陽炎打劫一對姐弟都有人信。
“怎麼回事?難道哈珀是魔法造出的幻象?還是說他被精神控制了?他……總不能是貪戀她的美貌吧?聖劍家族的小屁孩這麼早熟的嗎?”百思不得其解之下,陽炎還是決定快刀斬亂麻:“先宰了這個叫弗雷莎女人,一切應該就能真相大白了!”
動字訣!
在臨字護額的保護下,旁人忌憚無比的奧術對陽炎毫無威脅,正是依仗這一點,陽炎直接發動最快速度衝向弗雷莎,這一次短劍直指心臟,他可不信對方胸口還有一個保命的魔導器。
然而弗雷莎還沒做出反應,頭頂上居然傳來哈珀氣死人的聲音:“盜賊哥哥!不要傷害弗雷莎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