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沒那麼簡單(1 / 1)
傭兵手冊——二階職業(複習)。
二階有九個職業,分別為近戰系的劍士、騎士、戰士;遊鬥系的弓箭手、盜賊;施法系的元素使、魔法師;以及聖職系的僧侶、牧師。
因為二階九大職業也是脫胎於一階的四個系,所以大陸上也會有強調“系”的說法。
例如盜賊也可以叫二階遊鬥者,刺客也可以叫三階遊鬥者;劍士可以被叫作二階近戰者,重劍士就是三階近戰者。
“弗雷莎姐姐,太高了,低一點。”
“被控制的人應該不會有那麼生動的語氣吧?”聽到哈珀半焦急半撒嬌的聲音,陽炎心中疑竇叢生:“難道整件事並沒有那麼簡單?”
戰前深思熟慮是好習慣,可在動手的時候分心卻是大忌。陽炎這心思一散,腳步和劍勢都不復原先那般凌厲。儘管身為施法者,弗雷莎卻仍然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破綻。
陽炎只覺得一道勁風正面撲來,可他還處於那一瞬間的猶豫之中,舊力已盡新力未起,根本避之不及!他只能整個人儘量後仰,同時操控兵字護巾橫在咽喉處形成一個斜面,那道勁風衝撞在斜面上,力道稍微被引偏了一些。
陽炎只覺得左眼一涼,似乎有什麼東西擦中了眉毛,隨即眼前一片血紅!顧不上身子跌倒,陽炎慌忙伸手一摸,眼睛似乎還看得見,但眉骨處有些疼痛,竟是眼皮表面被割開了一道口子!
即使能力再如何強,陽炎的心態還遠不如現代軍人那樣勇敢,差點瞎眼的他連忙幾個跟頭翻到了馬車後,趁著移動間隙他才看清了弗雷莎手裡的東西,那是一把單手十字弓,就和之前他用過的一模一樣。
“你大爺的。”
察覺到對方的武器後,陽炎也是不知該說什麼。一個施法者在戰鬥中忽然掏出弩來放箭,整個西大陸都聞所未聞,更別說穿越者那不足的戰鬥經驗了。
回想起剛才那一瞬,箭刃擦過眼球時帶起的冷風一路冰到了他的心裡。恐懼過後就是憤怒,而這次陽炎也不準備強行壓制情緒了。伴隨著一聲怒喝,他猛地從馬車後撲了出來,他渾身的每一塊肌肉、每一根骨骼、每一個細胞都被調整到了足以“打死人”的狀態。
然而此時弗雷莎已經將哈珀放了下來,她摟著孩子向陽炎做出了“停戰”的手勢:“如果你真的是來救哈珀的,那就不打了!”
“你說不打就不打?”她嫵媚的聲音被陽炎自動翻譯成了挑釁:“你大爺的,這蛇精病女人差點把老子變成獨眼龍!”
或許是從未被男人如此無情地對待,弗雷莎臉色也是略微一黑,有些氣惱地威脅道:“要是你想讓哈珀去送死,我們也可以繼續喲。”
“喂,調皮鬼。看清楚你這位弗雷莎姐姐的真面目。”陽炎雖然口氣衝,但他逼近的腳步還是停在了數米之外:“她在用你的命威脅我。”
“不用試圖挑釁我們的關係,我既沒有挾持也沒有控制孩子的習慣。”面對陽炎,弗雷莎的語氣變得冷漠而嘲諷,但低頭看向哈珀的時候,這位體態豐盈的女人卻又透出了溫柔的一面。只聽她對哈珀低聲耳語道:“哈珀,姐姐不把你當小孩,但你也要對自己的選擇負責。現在好好思考,然後告訴我,眼前這個盜賊值得你信任嗎?”
“嗯!這位哥哥還給我們講過七個呼嚕娃的故事呢!”哈珀雖然淘氣,但此時的表情卻猶為認真:“我記得在講故事的時候,哥哥還出了洋相,居然沒把聖職者加到七位英雄裡去,他後面肯定被塔米娜老師罵了一頓。”
哈珀的語速特別快,將陽炎不懂大陸習俗的事情很快說了一遍,弗雷莎的眼神變了幾下,接著提出了一個奇怪的問題:“他真的把聖職者排除在外了?”
“是啊。”
“哼……有意思,或許你是對的,小哈珀。”
雖然弗雷莎有意壓低了嗓音,但以陽炎的聽力還是將兩人的對話盡收耳底。雖然眼皮還在滴血,但看在孩子的面子上,陽炎就算再火大也只能強行平復下心情。
“哈珀為什麼會和襲擊者主謀弗雷莎這麼親密?是因為孩子從小缺乏親情的關懷?難道西大陸上也有斯德哥爾摩效應?”
褪去情緒的枷鎖,陽炎重新回到了思考的本性。
而另一邊,弗雷莎似乎已經做出了決定,只見她收起了那套狐媚子功夫,語氣中透出了明顯的誠意:“你身上雖然有一些棘手的魔導器,但我手裡的底牌也不少,再這麼打下去,大家都佔不到太多便宜。再說這裡可不是一個適合拼命的地方,如果交戰的動靜太大,誰知道會引來什麼魔物呢?”
“那你的意見呢?”冷靜下來的陽炎也選擇了對話。
“回答我三個問題,我會讓你帶他回去,怎麼樣?”
儘管左眼的疼痛讓他很不爽,但考慮到地圖位置,陽炎不得不承認弗雷莎說的有道理。經過一路追擊,現在三人身處的位置已經有些深入魔獸森林了,在來的路上雨果沒少告誡過他們森林的危險,艾爾文王國的魔獸森林很少有傭兵去做任務,可以說完全是一片未知的險地,而且必然存在一些高階魔物。
想到這裡,陽炎終究還是選擇了同意,除了不願意招惹到高階魔物之外,他對這場綁架案的幕後原因也產生了興趣。
“你可以問了。”
“好,你們是誰?”
弗雷莎的第一個問題聽起來非常簡單,但陽炎從她的眼神中讀出了一絲深意。
“她想知道的不是我們的身份……而是背景。”
聽上去很接近,但坐過辦公室的陽炎深知其中差異:
“我是技術部的”;
“我是張經理介紹進來的”;
這兩種回答都是答案,但性質完全不同,聽到的人也會產生完全不同的反應。
“哈珀這個小傢伙是聖劍公爵的私生子,他單獨坐著一輛馬車,還和這個主謀這麼親密……聖劍公爵明知道自己兒子被綁架了,居然半路上調頭趕回了北境,難道這個世界的貴族也懂得舍小家為大家?不,就算荷範說過這個世界很簡單,但他們的決定也不可能毫無理由。”
或許是陽炎思考的時間有些長,哈珀生怕兩人又吵起來,主動回答道:“哥哥是傭兵……其他的忘了,不過他不是壞人。”
“我的團隊叫老友傭兵團。”陽炎也順著哈珀的話接了下去。
這個答案似乎並不能讓弗雷莎滿意,陽炎留意到她獨自回憶了半天,最後還是露出了迷惑的眼神,顯然是從未聽說過“老友傭兵團”這個名字。畢竟是一個建立才一週左右的新團隊,如果不去特別調查,根本不可能打聽到。
其實陽炎也知道弗雷莎想聽的一定是老友傭兵團和聖劍伯爵的關係,但出於一點報復心,他故意沒順著對方的心意。
而弗雷莎果然繼續追問道:“是誰把任務委託給了你們,不要告訴我委託人是公爵大人,我想要的是中間人的名字。”
她特意把“中間人”三個字咬得很重。
“果然,她想知道我們到底為誰工作,難道……聖劍公爵的麾下也有派系鬥爭?有一部分人希望小哈珀回來,而另外一批人則希望他死在……阿萊迪公子!”
在這一路上,陽炎從很多人口中都得到了一些碎片化的情報,其中一條就是“伽利磅公爵的長子、阿萊迪公子正在北境主持大局,應對炎龍騎士團的挑釁式進軍”。一開始這條訊息對他來說毫無意義,只是隨便聽聽就忘了,但在這個瞬間,這條訊息卻成了他頭腦風暴的中心風眼。
這一次陽炎不再猶豫,他的回答變得坦誠而詳細:“據我所知,中間人應該是雨果,你應該聽過這個名字。”
“鋼譚城主?!”果然,弗雷莎對這個名字立刻產生了反應:“他是你們的團員?”
“因為對我有一些興趣,老爺子就假扮普通傭兵來隊伍裡玩了兩天。你對他的名字這麼熟悉,難道不認識他的臉?就是剛才被你奧術擊中的那個老人。”
“原來是他……”
隨著陽炎透露的內容越來越多,弗雷莎身上的敵意變得越來越淡,最後連那把十字弓都收了回去,這和陽炎預想中的反應完全一致。
“你們炎龍騎士團的情報工作很不到位啊。”陽炎也更放鬆了一些,甚至主動透露了一些塞繆斯的訊息:“聽說老爺子從前也是赤龍重灌兵團的軍團長,結果你們怎麼誰都不認識?塞繆斯也是因為沒認出老爺子,結果在閃戟流域徹底栽了。他和你應該都是炎龍騎士團的人吧?”
“你這個習慣很不好喲,我可不是一個喜歡被試探的笨女人。”塞繆斯落網的訊息倒並沒有讓弗雷莎動容,反而令她恢復了冷靜:“最後一個問題,如果我讓哈珀跟你走,你會把他帶去哪裡?”
“回孤兒院。”
說出這個答案後,陽炎仔細觀察著對方的反應,但冷靜下來的弗雷莎早已控制住了表情,變得讓人難以猜透了。這下陽炎也不敢託大,繃緊渾身肌肉戒備起來,這樣的話萬一最後談崩他也好搶佔先手。
不過這一次換做弗雷莎沉吟許久,似乎這個決定對她而言異常艱難。就在哈珀又要忍不住勸架的時候,三人忽然同時一個踉蹌,緊接著地面傳來一陣強烈的震動。弗雷莎和哈珀跌倒在地,只有陽炎勉強維持住了平衡。
大約過了一秒鐘左右,從森林外圍方向傳來一種怪異的吼聲。這種吼聲對陽炎而言既陌生又熟悉,聽著就像喇叭被抹布堵住了口一樣,但他可以肯定,那一定是未知魔物的吼聲,也是這場小地震的罪魁禍首。。
弗雷莎對雨果的情報一無所知,但顯然對魔獸森林有過實現調查,她露出了一個充滿同情意味的微笑:“是食人魔,看來你的團員抽到了下下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