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油衣庫事件（1 / 1）
現在必須公開的情報——教廷派系
光明教廷信奉光明之神，他們認為光明之神是這個世界的創始者，唯一至高的神抵。光明信仰是排外的，除了“魔法女神”、“騎士之神”、“生命古樹”等少部分中立神抵之外,絕大多數神抵都被視為“偽神”，公開信奉偽神者將被視為“異端”，遭受裁決之刃的追殺。
有些神抵是不可以信奉，而有些信徒則是“沒有資格”信奉光明神。在光明教廷中存在著兩大派系，藍衣派主張“任何有智慧的生命”都有資格信奉光明神，神賜之光理應照遍大陸的每一個角落，不分貴賤與種族。
但紅衣派則不同，他們主張“只有血統純正的平原人”才有資格信奉光明神，而其他種族或者血統不純的人類則都是“偽信者”。而偽信者和異端沒有區別，都應該處死。
比起初來大陸的時候，陽炎的觀察能力已經增長了許多，一進鸕鷀鎮他就察覺到了四周有不懷好意的目光。一開始他還以為是那一車孤兒的緣故，但對方遲遲沒有派人來公開盤問,窺探手段反而越來越隱蔽，那就不得不重視起來了。
西大陸的魔法體系是有缺陷的：例如傭兵工會中並不存在“積分水晶”之類的數術魔法，靈魂魔法雖然可以鑑別一個人的身份，在應用方面也沒有現代DNA識別技術那樣成熟。
但由於占星術士的存在，西大陸在“監視魔法”方面還是發展出了不少技術。多倫斯曾經和眾人大概講過一次,但其用語太過深奧，陽炎並不能完全聽懂，只能聽懂“一個占星術士可以用顯像術來監視你的一舉一動”，而這個顯像術的大概功能，就是在你身邊安裝一個隱形的攝像頭，不帶收音功能。
不過,有奧術師的“解咒術”和陽炎的“波動制御”都可以解除顯像術，所以老友傭兵團總算免於被魔法窺探，不至於落入太過被動的局面。
但現在整個鎮子都在教廷勢力的控制下，雨果這個他城的城主身份也起不到什麼作用，既然地頭蛇展現出瞭如此明顯的敵意，老爺子當即決定縮短修整時間，儘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雖然對孩子們來說可能會辛苦一點，但只要再往北走一段，等進了鋼譚城的地盤就絕對安全了。
在天台偵查了片刻後，兩人回到了雨果房間，其他人也都聚集在這裡，各自彙報自己查探到的情況。
“塔米娜呢？”陽炎和Q算是來晚的，但一進門他就發現還少一個人。
“陪著孩子們去了。”艾登替她解釋道：“總得留一個人去照顧他們。”
集齊了人之後，各人都得出了相似的結論：在破解了顯像術之後，他們被更傳統的盯梢手段給監視起來了。
雨果也不避諱：“恐怕就是湯利的人，裁決之刃一向有招募傭兵入夥的習慣，那些監視我們的人應該就是他們招募的遊鬥者和施法者。”
畢達有些想不通：“老爺子是鋼譚城主，只要表明身份，那個湯利應該就不會為難我們了吧？”
“有這個可能，但老夫覺得沒那麼簡單。”雨果沉吟片刻，但最後還是選擇賣了個關子：“算了，裁決之刃辦事本來就很警惕，或許只是例行的監視而已，大家先不要太緊張，今天先抓緊採購物資，明天我們儘快離開。如果有人阻撓，到時候老夫再亮出身份也不遲。”
在老友傭兵團中，雨果才是實質意義上的隊長，雖然眾人都好奇那句“沒那麼簡單”背後的意思，但都還是接受了安排。
畢達負責去和旅店老闆採購乾糧，艾登陪塔米娜去教堂購置藥劑，而最可靠的陽炎和Q則被派去了鐵匠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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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也有點好笑，來到這片西大陸已經有月份了，陽炎居然還是第一次買裝備！
因為身負“真言鎧”的關係，他身上的防具都具備了自我修復功能，完全不需要保養；武器方面則一直是“受人饋贈”，要麼就是在傭兵工會兌換，還真沒有親自掏過錢。
除了採購的新鮮感之外，這也是陽炎第一次單獨出來和Q“逛街”，按理說這應該是個有紀念意義的日子，只可惜“監視者”的出現讓他不得不分神警戒，完全沒有了“約會”的氣氛。
帶著一肚子怨念，陽炎推開了鐵匠鋪的門，還來不及看清店裡的陳設，先和身後的Q嘀咕了一句：“這裡的盔甲質量太差了。”
“只能忍一忍了。”Q低聲道：“如果真的發生戰鬥，一個沒有裝備的騎士會拖大家後腿的。”
說著，Q便從陽炎身邊擠了過去，自顧自和老闆攀談起來。陽炎則裝作四處挑選，實則一直留意著櫃檯後面的小門。
“櫃檯後面應該有樓梯通往二層，那兩個監視我們的人現在就在頭頂……”他試著代入角色：“如果我在一家店裡監視目標，卻發現目標主動來店裡消費，我會怎麼做？”
四周的牆上都掛著各種刀劍，陽炎裝作對刀劍感興趣的模樣，悄悄抬頭觀察起天花板來：“說不定他們正透過小孔在看著我……等等？！你大爺的！Q這是要去換盔甲？那不就等於更衣室？這地方本來就是監視者的老巢，說不定那裡也會有……”
Q正要跟著老闆進去，卻忽然被陽炎握住了手腕，他的力氣從未這麼大過，措手不及的Q居然一不小心撞進了陽炎的懷裡！
儘管西大陸上男女傭兵之間不講究什麼“害羞”，但擋著老闆的面依偎在陽炎懷裡，這種公開處刑還是對Q造成了億點點“火系傷害”。
“你怎麼了？！”她臉頰通紅地從陽炎懷裡掙脫了出來，用中了暑一樣的聲音怨道：“做正事呢！”
這時，輕輕掙扎的Q不小心觸碰到了陽炎肩甲下的手臂肌肉，儘管覆蓋了一層鱗甲，但Q一碰就發現了不對勁。陽炎的肌肉完全緊繃了起來，這哪裡是意亂情迷無法自控，分明是警惕到了極點！
良好的職業者素養使Q也在第一時間也緊張了起來，她立刻找到了距離自己最近的武器貨架，做好了隨時奪劍戰鬥的準備。只是觀察了半天，Q也沒有從四周察覺什麼異樣的氣氛，鐵匠鋪老闆也是個見慣世面的人，還以為兩人就是親熱一下，居然還很紳士地背過了身，給兩名血氣方剛的年輕人留足了私人空間。
沒辦法，Q只能踮腳湊到陽炎耳邊低聲問道：“你發現了什麼？”
這會兒陽炎滿腦子都在忌憚偷拍照片，冷不防被Q耳邊風一吹。他這老處男哪兒受得了這待遇，剛繃緊的肌肉全鬆了下來，兩隻腳踝都差點軟了，還是掛在Q肩膀上才勉強沒跌倒。
這麼一來兩人抱得更緊了，各自的心跳都翻了好幾倍。
不過陽炎還是強忍悸動，低聲警示道：“這裡是監視者的據點，我擔心他們會趁著你換盔甲的時候……”
“歐姆！”Q也警惕起來：“你說我們會被伏擊？”
陽炎搖了搖頭：“監視我們的人應該是鎮上教堂裡的裁決之刃，而老爺子是鋼譚城城主，大家都在艾爾文王國吃飯，不可能無緣無故下這麼狠的手。”
“那你擔心什麼？”
“我……你聽說過油衣庫嗎？”
“沒有，是你家鄉的詞嗎？”對於陽炎不時爆出的新名詞，Q已經有了一定的免疫力。
“那是我家鄉的……一個買防具的地方！”雖然有點害羞，但陽炎還是選擇把顧慮如實說了出來。他和Q剛剛確認了感情，正是最寶貝另一半的時候，如果Q在換盔甲的時候被監視者窺視了，這種傷害對陽炎來說比中箭挨砍更痛。
只是說著說著陽炎忽然察覺到有點不對勁，Q的臉色微微有些古怪，有點肉嘟嘟的兩頰略鼓，卻又完全不是生氣的徵兆。
終於，在強忍了幾秒鐘後，Q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而且是撲到陽炎胸口不停聳動肩頭，笑得不能自已了。
“這反應不對啊。”陽炎後知後覺：“是不是我說錯了什麼？”
答案很快就揭曉了，直到老闆做出邀請，陽炎這才發現原來自己也可以進入更衣室。
“我去！這也太刺激了！”
還沒等陽炎冒出點帶顏色的念頭，他就發現了這個“更衣室”的構造和想象中完全不同。
等老闆將一件厚厚的綿甲帶過來，陽炎終於明白了買盔甲和在買衣服完全不是一個概念。試盔甲不但不用脫，還得穿！因為新買的盔甲往往都不合身，為了防止部件邊緣刮傷皮膚，得多穿上一層武裝衣或者綿甲。捂得那麼厚實，根本不存在什麼吃虧的問題。
自嘲之餘，冷靜下來的陽炎順便聽老闆囉嗦了幾句他的專業知識。
據這位鐵匠鋪老闆所說，西大陸很多板甲都是男女通用的，很多胸甲只要換一塊護胸板就能在“男用”和“女用”之間切換。除了護胸板外，胸甲、半身甲在腰圍上也有講究，或許是基因的緣故，陽炎在西大陸上冒險了幾個月，還從沒見過一個女胖子，每個女人的腰圍都很細。這樣一來男女上身重甲又會出現一個腰圍不合適的問題，男性甲給女士穿的時候腰部兩側會顯得很空。想要解決這個問題，有些做工精細的盔甲可以換個窄點的肋掛板來收腰；做工粗糙點的就直接在盔甲裡塞棉帶來填充空隙。
作為一個遊鬥系的職業，陽炎難得接觸到了一些重甲知識，不過學了沒一會兒他現代男人的通病又開始發作，那幾套盔甲看起來根本沒什麼差別，等待過程越發的無聊了。
“這店裡就老闆一個人，既然他在這裡的話……？”一個冒險的念頭竄入腦海：“去試探一下二樓那兩個監視者？”
雖然也擔心店裡設有什麼魔法陷阱或者魔法監視，但陽炎思索了一會兒，還是決定嘗試一下，萬一真鬧出事來，憑藉雨果鋼譚城主的身份也足以擦屁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