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完美結局（1 / 1）
傭兵手冊——各國名門望族（艾爾文王國篇）
在聖劍領行動時，傭兵們最好看緊自己的女伴。
幾乎每一代聖劍公爵都有著男人的通病，尤其是如今的第五代公爵，傳說他曾在鋼譚城當眾向一名女傭兵表達愛慕,然後被女傭兵的丈夫揪住領子狠揍了一頓，一身華麗的貴族服飾被撕成了碎絲帶。至此，這一代聖劍公爵在民間被安了個“衣可撕伽利磅”的名號。
（215年修訂內容）除了嫡子阿萊迪之外，伽利磅公爵在民間擁有幾個私生子女，其中不少都被寄養在各大修道院。有謠言稱，伽利磅公爵之所以斥巨資改造聖劍修道院，就是為了將這些私生子女照顧好。
在這種滿BUFF的狀態下，陽炎渾身上下都散發出一股平靜的自信。
“你留在這裡，應該是想死在我們手上，或者……被當做間諜關在牢裡過下半輩子吧？”聲音、距離、表情，陽炎將一切都保持在了最佳水平，而參考標準則是前世電影裡看到過的談判專家。他先採用了“認可對方”的手段：“我並不覺得你的選擇有錯誤，但我還是想和你談一談。”
“談什麼？”或許是先進的談判技巧起了作用,塔米娜果然沒有再做出進一步出格的舉動。但與此同時，她心中卻對陽炎更加忌憚起來。
這個可憐的女人從小都被當成政治間諜培養，“目的”已經成了塔米娜唯一相信的東西，光明神反而成了一個精神吉祥物。在她看來，陽炎的友善行為充滿了誠意,但越是如此，這個“誠意”背後的“目的”越可怕。
也怪不得塔米娜如此想，因為陽炎故意控制她殺死了湯利，還順便讓泰斯特親眼看到了這一幕，緊接著又“放水”仍由泰斯特逃跑。這一系列套路下來，讓陽炎怎麼看也套不上“君子”的帽子了。
雖然能夠感受到這股不信任,但陽炎的狀態絲毫沒有受影響。他坦誠道：“談一下如何讓一切復原。你繼續做你的修女，我們繼續做同伴，讓泰斯特和剩下的紅衣派都安分一點，讓哈珀重新回到聖劍孤兒院。”
“我說過很多謊言，但唯獨不喜歡聽到謊言。”塔米娜明顯不相信這種美好的夢想：“如果你有什麼目的，現在就明確的告訴我，因為只有這樣，你才有機會利用我。明白了嗎？”
這種陌生的感覺讓Q更覺失落：“我們真的沒有什麼目的，只是不希望失去你這個隊友。”
塔米娜緩緩搖頭，似乎不敢相信能聽到如此“幼稚”的話：“你是在開玩笑對嗎？我從十歲就開始接受訓練，修女、老師、朋友、隊友，所有的身份都是為了完成教廷的任務。Q，難道你還不明白嗎？我們從來就不是……”
“恰恰相反，我和Q都很明白，反而是你在自欺欺人。”如果任由塔米娜將這些絕情的話說完，或許事情就會走向無可挽回的結局。但陽炎卻彷彿早有預料一般，果決出言打斷了這條“路線”，強行將局面往另一個“結局”推去：“知道嗎塔米娜！就算你把自己塑造成一個冷血間諜，就算你連自己都能成功地騙過去，但你騙不過那些孩子！”
“孩子？”這個詞彷彿一個關鍵的條件，真的讓塔米娜停止了反抗。
“在我的故鄉有一種說法，戰馬絕不會選擇一個虛偽的懦夫做主人。人的演技可以騙過精明的同類，卻反而騙不過某些淳樸的動物，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但這種判斷方式確實很有效。”
被陽炎這麼一說，Q忍不住看了一眼身旁的兩匹戰馬，它們果然正在望著她：“原來動物真的可以感受到我們……想不到他連這個都懂。”
這會兒陽炎可沒空享受心愛之人的崇拜，他開始集中精力繼續消除塔米娜的心防：“不知道為什麼，人類的感覺能力反而不如動物，而且越成熟越聰明的人，感覺越弱。相反，還不懂事的孩子，反而能保留更多的感覺。現在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嗎？那些簡單的孩子，他們最親近的人正是你。”
“……”
“如果你的本性裡沒有溫柔的一面，光靠演技是騙不過他們的。塔米娜，你的內心深處還保留著善良的一面，按照你們的教義，善良的人理應得到光明神庇佑，你沒必要去否認你的善良。”
這些話如果放在現代，陽炎早被人罵油嘴滑舌了，然而在魔法與神靈並存的西大陸上，“感覺”這套理論卻頗具殺傷力！
比如現在，儘管塔米娜冷聲回應了一句“說到底我只是個學習過神蹟的間諜而已？光明神的庇佑？根本輪不到我。”但陽炎可以感受到，她那股抗拒感正在明顯消失。
“那是因為紅衣派的烏雲擋住了原本屬於你的聖光。”察覺到這一點，陽炎趕緊趁熱打鐵：“剛才撿起匕首的時候，你有過猶豫吧？你在幻想，如果一刀殺死了湯利，你或許就能從此擺脫紅衣派的控制，不是嗎？”
這句話真的猶如一把匕首，刺進了塔米娜心中最脆弱的部分，短短几秒鐘，塔米娜想起了自己在教廷裡的遭遇，她從懂事起就被紅衣派的一名主教收養。伽利磅私生女的身份，讓塔米娜深受紅衣派的重視，也被迫承擔了難以想象的壓力和危險。
間諜的訓練必然伴隨著傷痛，正是這些心中的傷疤才將她塑造成了一個冷酷的間諜，而現在陽炎做的就是揭開這些疤，將一劑猛藥注入傷口最深處。
“你應該聽說過，我並不會在艾爾文王國久留，那是因為我有一個兄弟在等著我回去組成傭兵團。”說到這，陽炎頓了片刻：“他是一個半犬妖。”
“什麼？！”塔米娜不禁大驚：“你和半犬妖能夠成為兄弟？！”
“所以我對紅衣派沒什麼好感。”陽炎毫不掩飾自己的鄙夷：“這樣說，你是否更信任我一些了呢？你說每一個人都有目的，不錯，我確實也有，但我的目的真沒有你想象中那麼複雜。”
此時的塔米娜已經聲音微顫：“你到底想怎麼樣？”
“你是那些孩子們心裡的老師，他們不想失去你。”
“你是艾登暗戀了多年的初戀，他也不想失去你。”
“你是Q第一個朋友，她同樣不願意失去你。”
“你說每個人都有目的，我的目的，就是不太喜歡看到身邊的人失去朋友，當然，如果順便給紅衣派添點堵那就更好了。”
伴隨著陽炎一句一句的加碼，塔米娜心中彷彿有什麼東西破開了。
“我這個人沒什麼偉大的夢想，但我可以為別人完成夢想。”捕捉到她的變化，陽炎丟擲了最後的王牌：“我的目的一直就是帶你回去，完成所有人的夢想。至於控制你殺死湯利，也是希望你可以徹底和紅衣派斷開關係，不再受他們的控制。”
“斷開關係……怎麼可能那麼簡單。”塔米娜搖搖頭，但語氣中已經沒有了牴觸：“泰斯特逃走了，很快我就會成為教會追殺的物件，我的身份也遲早會被公開的，到時候，或許孩子們就會對著我扔石頭了。”
不得不承認，她的預測才是正常情況，一旦這種情況出現，受傷的將遠不止塔米娜一人。
但Q卻堅決地否定了這個猜測：“不，你說的結果一定不會出現的，我相信陽炎。”
“你為什麼那麼肯定？”
“因為有他在。”
陽炎和Q相視一笑，一種比普通情侶更默契的眼神將兩人的想法連通了起來。
感受到她的信任，陽炎更加底氣十足：“我有辦法阻止教會對你的追殺，但為了做到這一點，我還需要問你幾個問題。我可以保證，只要解開這幾個小問題，你一定能擺脫紅衣派控制。”
在兩人的齊心和恆心下，塔米娜終於放棄了對抗：“你想問什麼？”
“首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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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下午，陽炎和Q將塔米娜帶回了車隊的臨時紮營處，一眾孩子見到塔米娜都哭著圍了上來，一向冷酷的艾登竟也幾乎哽咽。面對這些同伴的關心，塔米娜終於明白了陽炎的那些話，她很自然地變回了“同伴”和“母親”的角色，用細柔的聲音回應著所有人，偶爾看向陽炎和Q時，她的笑容苦中帶甜。
救回塔米娜後，為了防止泰斯特再來報復，隊伍快馬加鞭一路向北，幾天後終於回到了鋼譚城附近的領地。到了雨果的地盤上，車隊得到了鋼譚城防軍的保護，眾人緊繃了半個多月的神經終於放鬆了下來。
老友傭兵團的眾人不必再整天提高警惕，紛紛窩在車裡休息了起來，而陽炎則化身為心理諮詢師，他乘坐的那輛小車幾乎每時每刻都有人在裡面商談，而且由於車廂比較小，所有的談話幾乎都是一對一的秘密談話。
艾登向他表達救回塔米娜的感激之情；畢達一直苦惱自己這個隊長不夠稱職；有一次甚至多倫斯都沒有忍住，找陽炎談了一下午有關魔法的問題；當然，最讓陽炎頭疼的還得是雨果。
經過湯利的審訊和泰斯特襲擊車隊一事，雨果也對塔米娜產生了疑心。雖然穿越之神荷範在危信中一再保證西大陸上的人思想淳樸，但雨果畢竟人老成精，淳樸人民之中的佼佼者，也不是陽炎這個宅男能輕鬆應對的。
早在入住鸕鷀鎮的時候，老友傭兵團其他六人都知道聯合獸人傭兵襲擊教堂的內勤，雨果偏偏要把塔米娜排除在計劃之外。當然從事後諸葛亮的角度來說，雨果的這一決定是太正確了，一旦塔米娜提前知道了真相，湯利等人完全可以殺獸人傭兵一個措手不及，到時候老友傭兵團八成就會在鸕鷀鎮迎來冒險的終點了。
如此謹慎的雨果，又怎會對塔米娜完全信任？
在泰斯特帶人襲擊車隊救回湯利後，雨果對塔米娜的疑心進一步加重。當塔米娜被陽炎和Q帶回來後，多倫斯始終有意無意地出現在她周圍，不知情的艾登氣得無可奈何，只能在陽炎面前埋怨多倫斯是“電燈泡”。
幸好這麼多天來塔米娜在監視下並無異狀，但雨果始終沒有忘記那天山坡上未說完的事。
這不，他又鑽進了陽炎的小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