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先動你兒子(1 / 1)
傭兵手冊——索爾帝國
雷特家族在新元前就建立的政權,透過不斷兼併領土,成為了西大陸國土面積最大的國家,也是上唯一一個稱帝的國家。
和其他王國、公國的領地制不同,索爾帝國在新元后就開始改制,去除了國內的貴族勢力,將封地改成了“行省”,全國四十七個行省,由各自的執政官做最高領導,全權負責行省內的政務。
至於各地的軍事力量,執政官只能調動一些自警團或者治安團,所有的城防軍或其他武裝力量都由羅特帝亞皇帝雷特親自掌管。
過了沒多久,佔夠了便宜的陽炎總算抽回了手,意猶未盡地低聲道:“咳咳,我觀察過了,好像實力不怎麼樣,大多是一階的近戰者。”
“嗯……”被調戲了幾分鐘的Q早已臉頰微紅,不過這種時候她也只能配合著裝糊塗:“看來還真是不法傭兵,這樣我們出手攻擊就不算是違反公會規定了。”
儘管兩人的氣息都有些亂,但泰斯特和他的手下仍然沒有察覺。那些一階近戰者的感知非常遲鈍,至於泰斯特本人,他擅長的魔法偵測被臨字護額完全遮蔽,而在聽覺和直覺方面,這位占星術士比一階近戰者更差。
整支隊伍就這樣從陽炎和Q面前走過,完全沒有一絲警惕,等於是將鐮刀抵到了死神手上。只等最後一個不法傭兵走過,陽炎輕拍了一下Q的肩膀,兩人同時從大石上一躍而下,從背後發起了偷襲。
Q身上只穿著鋼譚城防軍的盔甲,質量算不得好,只要結結實實地劈中,這些粗製的鐵板一定會裂開。問題是這些傭兵連砍到她的機會都沒有,往往是還未出手就被Q靈活的右手劍刺中。面對這種大人打小孩似的戰鬥,Q也並未用出致命的手段,只是先刺傷對方然後用盾牌或劍柄將對手一一砸暈。
有前途的施法者和聖職者怎麼可能去當不法傭兵,所以這群人階級普遍都在一階,就算Q什麼技能也不用,也能在其中一騎當千。在巨大的實力差異面前,幾個傭兵連陣型都來不及組成就被擊潰。
料理完那幾個雜魚後,Q便搬了塊小石頭原地坐了下來,竟是開啟了觀戰模式。
她點播的節目是《陽炎和泰斯特的對戰》,確切的說,應該是《陽炎對泰斯特的審訊》。因為盜賊和占星術士之間戰鬥要結束得更快。
占星術是一種比奧術更奇怪的魔法。如果說面對奧術時,塞繆斯或者變身後的陽炎還能避開;那麼當面對一個占星術士時,即使是六階的殺星也找不出“避開”這個選項,因為占星術是一種“強調結果”的魔法,簡單來說是命運在判定對手的結果。
舉個例子,如果命運要一個人死,這種“判定”豈是用速度就能躲開的?
不過魔法女神還是公平的,占星術的“結果效應”雖然很強悍,但生效的條件非常苛刻,存在著五成以上的失敗機率,因為命運本就是一種捉摸不定的東西。
所以很多佔星術士都會修煉普通咒語做輔助,之前Q和泰斯特交戰的時候,她也只是被土系和金系的魔法亂砸一通而已,還未見識過真正的占星術。
面對陽炎的偷襲,泰斯特反應還算快,他的選擇是占星術中的“失衡判定”。
這個判定只能讓對手跌倒在地,算是占星術中成功率最高的一種。泰斯特早就習慣了這種套路,先讓對手動不起來成為一個靶子,隨後魔法便會接踵而來,倒地的對手來不及反應,通常都會被砸成一灘肉泥。
然而他根本不瞭解眼前的敵人,不論“失衡”的成功率再高,在臨字護額的“波動制御”面前都會降為0%。判定失敗是必定的結果,泰斯特還沒完全接受這個結果,腹部已經被陽炎一拳搗中。
臟腑錯位的感覺讓這位占星術士當場蜷縮在地,半邊臉上沾滿了自己嘔吐出來的髒東西,用這一狼狽至極的慘狀宣告了戰鬥的結束。
“為什麼跟蹤我們?”陽炎將短劍遞到了泰斯特的咽喉處,彷彿明知故問一般套著話。
“等等……嘔……”也不知是胃部那拳捱得太狠還是陽炎的殺氣過於強,泰斯特一臉慘白地直襬手:“聽我說!我沒有惡意,我是來投降的。”
“什麼?投降?”雖然早就知道了答案,但陽炎仍然裝作震驚狀,並在臉上寫滿了“我才不信你的鬼話”。
“我真的是來投降的,我知道重要的情報!”
“什麼情報?你不妨說說看。”他假裝勉強問道。
或許施法者都不太擅長忍受痛苦,陽炎還沒有用上太多技巧,泰斯特已經開始主動交代:“塔米娜!那個叛徒……那個女人,她是聖劍公爵的私生女!”
“如果只是這些,我們早就已經知道了,不足以換你的命。”
“不要殺我,我還有一件事可以告訴你!”泰斯特的語速更快了:“阿萊迪公子活不久了,現在聖劍血脈只剩下哈珀和塔米娜!只要雨果城主選擇其中一個輔佐,他就可以成為整個聖劍領的無冕之王!”
“你有什麼證據?”這次陽炎總算有了些動容:“教廷要刺殺阿萊迪?他們的計劃是什麼?”
“我不知道。”
“你是裁決之刃副隊長,你會不知道?”
劍尖微微刺破泰斯特的肌膚,體會到死亡的威脅後,他驚恐地喊了起來:“停!看在光明神的份上住手!我只是一個拿錢辦事的傭兵,說是裁決之刃的副隊長,但根本接觸不到計劃的核心!這是在湯利喝醉之後我碰巧聽到的!”
或許陽炎缺乏西大陸的常識,但他堅信西大陸的人性。
不論哪個世界,人類面對死亡的恐懼表情卻是一致的。陽炎一眼就看出泰斯特是真的慌了,也就是說他的話應該是真的:教廷確實有對阿萊迪下手的意圖。
“阿萊迪公子已經被綁架了,教廷在其中出了多少力?”陽炎心中猶豫了起來,如果只是被雨果使喚來使喚去,他或許還會牴觸,但現在雨果的頂頭上司命在旦夕,整個聖劍領可能會亂套,這樣一來牽扯的面就廣了。
孤兒院的孩子;畢達、艾登這些朋友;甚至不久前好心提供順風車的那位馬車主……當他回憶起那一張張熟悉的面孔時,陽炎離開的決心不免開始動搖了。
偶然間,他留意到了Q遞過來的眼神,那無條件支援的訊號讓陽炎果斷捨棄了猶豫,也做出了心中的決定。
“就再幫他們一次吧,當是偷頭盔的補償。”做出了這個決定後,一身輕鬆的陽炎重新看向了泰斯特:“但必須要先解決掉這個後遺症才行。”
泰斯特正在心中祈禱著光明神的保佑,卻發現陽炎忽然收起了短劍。
他一臉不可思議:“你們放我走?”
“你還不值得我殺。”陽炎故意冷聲道。
“那雨果城主……”
“你更沒資格見雨果城主。”
說完這句,陽炎竟大方轉身離開,留給泰斯特一個後背。
如果泰斯特能夠再精明一些,他應該能看出陽炎這個舉動背後的陰謀,只可惜在恢復自由的一瞬間,一股莫名憤怒的情緒支配了泰斯特的大腦。
這並不是陽炎暗中使用嘲諷的結果,而是來源於真正的心理暗示。一個堂堂四階占星術士,被一個二階盜賊如此羞辱,還被迫求饒,甚至連供出的情報都讓對方不屑一顧!
這一切的一切,都徹底激發了泰斯特的攻擊性,趁著陽炎背對自己,他內心的衝動瞬間衝破理智,泰斯特丟擲水晶球,利用這個魔法武器跳過了唸咒階段,直接發動了一道寒霜龍捲。
“去死吧!卑劣的盜賊!”
隔著那道冰冷的寒風,泰斯特發洩似的怒吼著,然而風眼中並沒有傳來任何慘叫,反而閃爍出火焰的光芒。
“既然你選擇了先動手,那我就沒有什麼好猶豫的了。”火光明滅中,陽炎的聲音響了起來:“帶著你的秘密死在這裡吧。”
儘管陽炎絕不是一個正人君子,但輕易殺死一個放棄抵抗的人依舊讓人牴觸,所以陽炎才這麼“假惺惺”的做了個陷阱,讓泰斯特一腳踩了進去。
如今泰斯特後悔也來不及了,他的反擊已經發出,那顆風水雙系的水晶球就是他殺意的表現。然而即使是魔法武器的全力一擊,仍然沒能拿陽炎怎麼樣,在滑翔翼的推動下,陽炎早早就脫離了冰龍捲的攻擊範圍,隨後星光一閃,一把單手十字弓和特質弩箭出現在陽炎的左手。
十字弓是弗雷莎贈送給哈珀的精品,特質弩箭是用艾登的燃燒箭鋸短改良而來。箭頭燃燒著的火焰彰顯著這支弩箭的威力,這是用獸油點燃的高溫火焰,即使在冰龍捲中也能燃燒一段時間。
火焰的熱量擾亂了風系元素的構成,冰龍捲就像一個喝多的醉漢開始左搖右擺,威力大大減弱。隨後飛沙走石的山谷中響起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只有金屬靴踏在石路上才會發出如此明顯的動靜。
已經變弱的冰龍捲根本沒能封住Q的動作,英姿颯爽的女騎士從一片冰風中躍然而出,手中的闊劍直指向泰斯特的胸口,占星術士倉促間想要快速唸咒凝結魔法護盾,但陽炎不知何時已經繞過冰龍捲,仗著滑翔翼漂浮在半空一箭射來。
沒有隊友的支援,泰斯特連快速唸咒的餘地都沒有,最終他既沒有躲開弩箭也沒有擋住突刺,就這樣倒在了一片結霜的血潭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