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神父和秘書（無色）（1 / 1）
傭兵手冊——法師塔
法師塔又稱魔法塔，是以魔晶為動力，長期為區域內提供“偵測”、“防禦”，以及其他功能的魔導器。法師塔的作用範圍通常不小,最袖珍的法師塔也能保證一間房屋的室內監視，而大型法師塔則可以覆蓋整座城市。
（備註，法師塔=全方位監控探頭+防護罩，有時也有其他功能。有合適的魔晶就能24小時開機）
雖然表面上信仰堅定，但能在紅衣派裡混出頭的人就沒有一個蠢貨，大多數神父都有著和陽炎接近的多慮性格，古斯蘭也不例外。但無論他怎麼忌憚，紅衣主教的命令是絕對的，春神祭典一定要破壞，而他也必須在祭典之上，眾目睽睽之下，向所有人證明邱莉公主是個“假貨”。
“還有兩天……”古斯蘭的嘴唇變得有些幹：“兩天以後，睡美人計劃就將迎來結局,聖光到底會指引我們走向勝利，還是暫時再被黑暗壓制……到時候揭曉吧！”
儘管對整個計劃還有很多不放心，但如今各勢力已經為此投入了太多人力物力，與其擔心計劃失敗後的慘狀，古斯蘭索性想象起計劃成功後的盛況來。
一瓶紅酒被開啟,濃烈的酒香讓這個神父的野心逐漸具象化起來。
高昂的稅務，高高在上的地位、甚至有希望回教廷國當一個紅衣主教……正當古斯蘭幻想著自己成為這個信仰區主宰後的光景時，屋子裡又走進一個人。
如果陽炎此時還留在外面繼續監視的話，他一定會立刻喊出這個人的名字。
望著那一身絲綢制服的修長身影，古斯蘭立刻放下了手裡的紅酒，很是得體地微微躬身行禮：“秘書先生,您能夠親自蒞臨我這裡，真如同聖光照亮了昏暗的琴房。”
他的態度和剛才對幻蛇時完全不同，每一個動作都遵守著禮節。
而走進屋子的那個人同樣很有禮貌，他微微欠身向對方行禮：“請原諒我現在才抽出時間和您見面，市政廳裡看著我的人太多，也只有像今天那麼亂的局面，我才能擺脫所有監視。”
這身穿絲綢制服的人，正是“折射計劃”的創始者——市政廳秘書席格特。那個曾經慷慨批判紅衣派的人，此刻卻和紅衣派的神父坐在了同一張桌子上，共享著一瓶紅酒、醞釀著同一個計劃。
如果陽炎還沒有走，眼前這一幕必定會讓他感嘆“西大陸世界真心狗血”，他和齊格門等人為了“折射計劃”辛苦忙活了好幾天，想不到帶頭的席格特秘書居然早已背叛了他們，並和古斯蘭一同在策劃另一個“睡美人計劃”。
————
一張白瓷方桌，古斯蘭和席格特各自坐在一側，但兩人座位的方向卻不是面對面，而是共同朝向了陽臺，這樣的朝向正意味著雙方抱持著一個共同目標。
古斯蘭先替席格特倒了杯酒：“市政廳裡那些無能之輩我並不擔心，只不過大使館那邊有那麼多棘手的角色，秘書先生，你確保沒有被人盯上嗎？”
“雨果大使確實是個很讓人頭疼的對手，不過他再怎麼難纏也是個外鄉人，很多東西如果我不說，他就不知道。”席格特得意地勾了勾嘴角：“比如那個魔導器的位置。”
“那就好，但萬一您在大使館遇到危險，請務必躲到這裡。”古斯蘭像推銷員一般介紹起來：“我在這棟商會中佈置了大量的偵測法陣，還有兩個法師塔和單向傳送陣。就算是炎龍騎士團來了，防護罩也足夠堅持到我們撤離。”
然而席格特對逃跑的事情完全不感興趣：“我想我們沒必要討論計劃失敗後的事情，我的任務是保證主教大人拿下這片信仰區，而我們也一定能這個目標，不是麼？”
“當然，當然。”
兩人的酒杯碰在一起，席格特的信心幾乎快要感染到古斯蘭。
但很快，席格特的眉頭皺了一皺，古斯蘭沒有放過這個細節，立刻問道：“秘書先生，怎麼了？”
席格特也不知有沒有聽到他的話，只是忽然想起了陽炎那雙眯眯眼，低聲呢喃道：“那個刺客的眼神……真是讓人不舒服！”
“您說什麼？”雖然曾和陽炎交過手，但席格特的聲音太輕，古斯蘭一時並沒有聯想到那位披著紅巾的黑甲刺客。
“我確實想到了幾個薄弱環節。”
席格特當然不會對古斯蘭透露這些心事，只是隨便說出了幾個細枝末節的地方，就打發了對方的疑問。
“秘書先生，你可比鬣狗那些泥腿子謹慎多了。不過我還是有些擔心。”
“神父大人，我的存在就是為了讓你放下所有顧慮。還有什麼不放心的事情，你可以直說。”
聽到席格特這麼自信，古斯蘭反而有些惶恐，似乎很擔心會觸怒對方，這種顧慮讓他思考很久才拼湊出了合適的措辭：“即使紅衣主教都不會對秘書先生不放心，但是……我還是有一個要求。這個叫做‘鬼僕之手’的魔導器，您可以給我看一下嗎？它可是計劃的關鍵啊！”
“原來是這件事，當然沒有問題。”
說著，席格特小心翼翼從懷裡取出了一隻盒子，開啟后里面是一隻胸針大小的手。雖然看上去像是一枚銅製胸針，但仔細觀察就能發現，這隻“鬼僕之手”完全就是一隻右手的形狀，上面的小手指還在顫動！
只聽席格特頗為自豪地介紹道：“鬼僕之手是最完美的遠距離觸媒，只要是這隻手撫摸過的神器，都可以被遠距離觸發。神父先生，您可以現在就嘗試一下啟用‘那個東西’，完全沒有問題。”
這隻詭異的魔導器完全就是“邪惡”的代名詞，當席格特想要將“手”取出時，古斯蘭竟有一瞬間想要退出屋子，然後用試煉聖印將整個房間都燒為灰燼。
“怎麼了？你的反應似乎在……忌憚？”
“不，當然不是。”古斯蘭怎麼能承認剛才他產生了恐懼？他強裝鎮定道：“鬼僕之手我從沒見過，想要熟練運用恐怕也需要練習……只不過我擔心發生意外。”
“神父先生指的是什麼意外？”
“您把東西藏在大使館裡，但整棟大使館都設有法師塔，鬼僕之手的波動能穿透能量罩嗎？”
“當然，鬼僕之手裡有我設定的穿透法陣，這些能量罩根本擋不住它的訊號。”
“可是……睡美人應該在春神祭典那天醒來才行。”古斯蘭仍小心問道：“現在邱莉公主就在附近，我們現在實驗，萬一提前喚醒她怎麼辦？”
這些擔心換來的是席格特的哈哈大笑：“哈哈哈，古斯蘭神父，過於強烈的光芒讓你看不清最近處的東西了嗎？鬼僕之手有我的穿透法陣，但那個東西沒有啊。放心吧，那個喚醒睡美人的重要魔導器，只會對大使館內部的人產生作用，而大使館內部……根本沒有睡美人存在。您所顧慮的打草驚蛇的情況，根本不會出現。”
面對席格特細緻的安排，古斯蘭再也沒有了顧慮，他用複雜的目光凝視著那隻邪惡而詭異的小手，嘴裡唸唸有詞起來：“為了睡美人計劃，連鬣狗這種人我們都合作了，這樣邪惡的魔導器又算什麼？如果墮落能為這片野蠻的國土帶來光明，我願意為了光明而墮落！邱莉……不，那位我不認識的少女啊，只要你能夠及時醒過來，睡美人計劃就一定成功，一切都是聖光的意志……”
————
市政廳秘書和教堂神父在房間裡相談甚歡時，那個叫紫色幻蛇的女人正走進一條巷子。由於大多數市民都擠在主幹道上等著看公主，小巷自然就比平時還要安靜了許多。
在巷子最深處，幻蛇就像在臥室裡一樣隨意地脫下了斗篷，然後就開始用她那隻白皙的玉手扇風，嘴裡不斷喊著“熱”。
“幻蛇大人，實在是辛苦您了，這也沒辦法，誰讓您的體型總會讓人一見難忘呢？”女人身後不遠處，一個身穿法袍、表情陰鶩的中年男人正在低頭恭維：“不穿著斗篷，很多人都可能會認出您的身份。而且公爵大人一直告誡我們，雖然現在是合作關係，但以後教廷一定會成為我們的敵人，小心一點總是沒錯的。”
幻蛇嫵媚地笑了一聲，算是承認了對方的理由。事實上她確實有讓人“一見難忘”的資本，褪去外罩後的她只留著一件到處春光乍洩的輕甲，而每一寸春光都足以讓人移不開眼。即使是那個始終保持恭敬的中年男人，此刻也有一些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神了。
這就是幻蛇的魅惑力，即使只看著剪影，也能輕易讓一個心志堅定的施法者陷入臆想。
察覺到身後屬下的失態，幻蛇並沒有惱怒，她只是用握紅酒杯的姿勢輕託著褪下的斗篷，再緩緩伸到了那名屬下的面前：“怎麼了拉格姆，快點幫我接過去啊。”
“……是，幻蛇大人。”這個表情陰鶩的中年男子清醒了過來，立刻完成了幻蛇的命令。而他正是鬣狗騎士團手下的四階召喚師，曾與陽炎在“英靈擂臺”中交過手的拉格姆。
在鬣狗騎士團裡早就獨當一面的拉格姆，此刻卻表現地像個男僕，只見他捧著幻蛇剛剛換下的斗篷，竟然下意識地深吸了一口氣……片刻之後，拉格姆才忽然察覺到自己的失態，再次露出了惶恐的表情。
幻蛇彷彿沒有察覺到他僭越的動作，反而續上了剛才的話題：“其實你剛才說得對。”
拉格姆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啊？剛才我說……”
“你說，現在我們和紅衣派雖然是合作關係，但這群狂信徒怎麼可能會放過我們呢？我們鬣狗騎士團在他們眼中是必須除掉的敵人，所以將來，我們雙方一定會不死不休的。”幻蛇的輕笑中透出一絲得意：“既然這樣，我為什麼還要擔心被古斯蘭抓住把柄呢？只要搶在對手行動之前徹底毀掉他，不就可以了麼？”
“幻蛇大人，我沒聽懂您的意思。”
“就在剛才，我和古斯蘭的密談……被人偷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