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脆弱的本質(1 / 1)

加入書籤

現在必須公開的情報——紅衣派、藍衣派

在光明教廷中,既存在主張滅殺非純種人類的紅衣派,也存在提倡一切平等的藍衣派。

兩派間的理念雖然存在不可調和的矛盾,但彼此之間很少出現直接衝突。藍衣派教士們救下的奴隸,紅衣派很少會去主動迫害;而紅衣派盯上的高地人或者半犬妖,藍衣派也不會動用武力去營救。雙方猶如一個殺人犯和一個醫生,他們貫徹理念物件都只是第三方而已。

紅衣派的命名源自紅衣主教,因為教廷中大多數紅衣主教都反感非純種人類,而這些紅衣主教有任命神父的權力,所以大多數國家的教堂神父都是紅衣派成員。

藍衣派則不同,他們的首腦是教廷中的“苦修者”,權柄不大,但在教義領會、職業戰力、名聲人脈上都遠勝於紅衣主教。修行者往往會要求自己的學生遊歷大陸,幫助所有深受苦難折磨的人。所以一些聖職者傭兵、醫官、學院客席講師都是藍衣派的成員。

“什麼?!”聽到幻蛇的話,拉格姆滿臉不信。

那棟建築設有法師塔,連拉格姆自己都沒有手段靠近。更古斯蘭身上肯定還加持著‘禁止所’,很大可能還另有其他防止潛入的魔法陣。

在這種多重保險下,拉格姆實在想不出,有什麼人有能耐靠近房間偷聽:“能夠同時遮蔽偵測魔法和偵測神蹟……據我所知這樣的魔法是不存在的,如果是反魔法裝備的話,那就是神器了!可是……如果對方真的帶著這樣的反魔法神器,幻蛇大人又是怎麼察覺到的?”

“你有時候真是單純的可愛呢,別忘了,有時候單純的感覺比魔法有用多了。”

“感覺?您說的是物理系職業的感應能力?”拉格姆再次怔住:“可您不是……”

“我當然是法系職業,可我的感覺也同樣靈敏,或許這就是上天賜給我的禮物,你覺得呢?”

“幻蛇大人的天賦當然是與眾不同的……”感受到幻蛇話音裡的溫度降低,拉格姆不敢再糾纏這個問題,連忙轉換話題:“那麼幻蛇大人,您接下來準備?”

“自從將假公主交出去那一刻起,我們鬣狗騎士團和紅衣派之間的委託就已經結束了。就算現在我們倒戈一擊,也不算是違反委託。”幻蛇變說邊換上了一身輕便低調的絲質法袍:“既然決定要除掉古斯蘭這夥人,接下來當然是要主動出擊了。”

那“主動出擊”四個字裡蘊含著一種危險的感覺,拉格姆趕緊勸道:“幻蛇大人,這裡是可是索爾帝國,炎龍騎士團可不是好對付的。一旦我們有任何動作,都很容易被發現……”

“你是被嚇傻了嗎拉格姆?既然我和古斯蘭的對話已經洩露了出去,為什麼還需要我們有動作?”

“您是說利用那位偷聽的人?”拉格姆先是恍然大悟,隨後又皺起眉頭:“可是……那位偷聽者會按照您的意思行動嗎……您知道是偷聽者是誰嗎?”

“怎麼可能知道?”幻蛇輕輕擺動手指:“我又不是真正的物理系職業,只有粗略的感覺而已,只能夠察覺到陽臺上有人,連對方的性別都不可能知道。”

拉格姆萬萬沒想到她的答案竟是如此粗暴:“那您怎麼能肯定他會按照您的意思行動呢?”

幻蛇笑得毫不在意:“我相信他會的。我的身份絕密,所以那個偷聽者肯定是衝著古斯蘭來的;而能夠同時躲過偵測魔法和神蹟,說明偷聽者的身份肯定不簡單。這些因素加起來,我相信這個偷聽者一定會在暗中阻止他們的‘睡美人計劃’。恐怕兩天後的春神祭,我們的古斯蘭神父註定是要失望了。”

聽到這裡,拉格姆的表情才好了一些:“這樣一來,我們確實不必再冒風險暴露自己了。不過,那個可以同時反魔法和反神蹟的魔導器……怎麼總覺得在哪裡聽到過……”

幻蛇邀功一般的問題打斷了拉格姆的思索:“你不想問問我是怎麼陷害古斯蘭的嗎?”

“哦……幻蛇大人,我正在好奇呢。”

“今天的你可真會配合。”幻蛇輕笑一聲:“我只需要告訴那個偷聽者,拉格姆的目的是刺殺公主!”

“不愧是幻蛇大人,這樣一來,事情的嚴重性就容不得對方再保密了,無論他來自哪一股勢力,就算了為了得到索爾皇家的鉅額報酬,也一定會把訊息散佈出去。到時候,古斯蘭的計劃必定失敗!”拉格姆諂媚地說道:“為了這個睡美人計劃,這幾年我們又是幫他們尋找合適的容器,又是給沙利文家族送去了無數的實驗資金,為此還損失了魔蠍導師……這幫紅衣瘋狗卻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絲毫不懂得什麼叫尊重。哼,想必公爵大人也很希望能讓他們得到一個教訓。而且我們已經完成了委託,就算全大陸都知道是我們阻止了古斯蘭,照樣不會影響公爵大人的生意。”

正如拉格姆所說,其實鬣狗騎士團就像是黑暗面的傭兵團,他們也會承接委託替人辦事,也有“口碑”這種東西的存在。在這場“睡美人計劃”中,他們負責的“前半段”已經完成,就算出手搞砸了“後半段”,知情者大都也會認為古斯蘭愚蠢,不會貶低鬣狗騎士團在行業內的名譽。

無人的小巷裡,幻蛇好整以暇地換好了裝束,在一個響指之後,她之前穿戴過的衣物飾品都被一陣紫色的火焰吞噬,片刻間就化為了灰燼。

————

陽炎現在很緊張。

即使在面對食人魔、面對孵節、面對傲慢魔王阿法提亞的時候,他都沒有這麼失態過。但是現在他真的完全沒有了平時遊刃有餘的模樣,額頭上佈滿汗珠,四肢和身體都在不停的發抖。

在陽炎面前,危信螢幕上已經佈滿了密密麻麻留言,然而荷範顯然正在處理其他世界的事務,螢幕上全部都是陽炎一個人的撕喊。

陽炎:“Q出事了,快幫我一下!”

陽炎:“收到馬上回復,她現在情況很糟。”

陽炎:“米庫說沒有任何外傷、也沒有中毒的情況,到底是怎麼回事?”

陽炎:“怎麼才能恢復?!”

陽炎:“米庫已經找到祭司了,現在還在檢查。”

陽炎:“靈魂異常到底是什麼意思?那個老頭的理論我聽不懂,到底危不危險?”

陽炎:“你特麼快點!”

陽炎:“我求求你了!快啊!”

陽炎:“我求你了……”

望著始終沒有回應的介面,陽炎真想一拳把這片螢幕打碎。

此刻,他的心被一把刀刻上了血淋淋的“懊悔”二字。

“我為什麼要把Q叫出來?!”

“如果留在安靜的舞蹈學院中,Q根本不會遇到任何危險,可我為什麼就那麼輕浮,一定要在這種全城狂歡的時刻約她出來見面呢?”

“八年多的單獨生活,已經讓她的記憶受到了損傷,她連自己是誰都記不起來,她看到人群就會緊張難受……這些事情,我明明都知道……我明明知道的!”

“為什麼我還要犯下這種錯誤!”

除了懊悔,沒有其他任何詞適合這個蹲在牆角的男人。此刻,他的內心、思緒、靈魂都已經被懊悔的刻刀雕琢得千瘡百孔,就連一向敏捷的邏輯,也全部都被替換成了無限懊悔的迴圈……

每當雨果等人追問他一些情況時,他們從陽炎嘴裡能聽到的唯一一句話,就是這句:“我本應該想到的,為什麼沒想到……”

————

事情還要追溯到他偷聽完古斯蘭之後。

搶在裝甲變身的時限耗盡之前,陽炎順利逃離了魔法偵測的範圍,但之後看見的一幕卻讓他如墜冰窟。

大使館屋頂上,Q蜷縮在一杆旗杆下,渾身都陷入了僵硬。無論陽炎如何呼喚搖晃,她就如同睡美人一樣,再也沒有給過回應。

“你怎麼了?!”

當陽炎失去冷靜那一瞬間,街道上歡迎公主的山呼海嘯蓋過了他的呼喊……

之後的記憶,陽炎一直都有點模糊,他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也不知道Q為什麼就得到了救治,甚至沒有記住來醫治他的人是誰,除了身體四肢還能移動,他的精神世界竟也變成了Q的模樣。

身為一個宅男,陽炎還從未遇到過至愛倒在眼前的狀況,那一刻他完全失去了主張,脆弱的內心暴露無遺。如果不是這棟建築正好屬於大使館,如果不是米拉庫魯和雨果就在樓下,可能Q現在連個好好躺下的地方都找不到。

雖然得到了及時的救治,但目前為止Q的情況不容樂觀,在多種神蹟毫無效果之後,那位被請來的老祭司克爾曼得出結論:“靈魂出現了問題”。

說起靈魂一系的學術,就連光明教廷都不是專家,反而是黑魔導士一系的施法者才有發言權。

此刻陽炎剛剛恢復清醒,但這個診斷結果卻讓他的精神雪上加霜。萬般無奈之下,陽炎只能一邊守在Q身旁,一邊將所有希望都賭到了荷範身上。至於其他的事情,他現在已經無力再去管了。

而這一守,就是一天一夜。

————

時間很快倒了第二天,大使館內的一間客房已經被佈置成了Q的專用病房。

床鋪上是高檔的絨毯;櫃子裡備好了充分的飲水和食物;牆角四周佈置了有清新空氣功能的燭臺;另外還有紗布、水盆等一些照顧病人時可能用到的器具。

這一切,失魂落魄的陽炎自然不可能親自去辦,都是雨果在百忙之中派人安排的,身為和平大使,這也是他唯數不多可以幫上忙的地方了。

儘管從那種徹底崩潰的狀態恢復了過來,但在之後的時間裡,陽炎依舊無法很好的休息。他堅持留守在Q一醒來就能看到的地方,只有當米拉庫魯請來克爾曼祭司的時候,陽炎才會起身讓出位置,或者追出房間詢問“她什麼時候會醒”。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