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比武開始（1 / 1）
現在可以公開的情報——春神祭典
春神祭典是蘭迪司市一年一度的傳統活動，祭典只持續一天，兩個最重要的環節分別是大比武和夜晚的祭祀舞蹈。按照習俗，在祭祀舞蹈的最後,當地身份最高的客人要穿過舞者的隊伍，走上中央的祭壇，祈求成為春神在人間的代言人。
當客人走上祭壇的一刻，就是春神祭典最為重要的瞬間。
將米拉庫魯安排在鬥技場外圍，是雨果精心考慮的結果。
不論紅藍兩派有什麼矛盾，雙方畢竟同屬於光明信徒，考慮到這一點，雨果這才將米拉庫魯調離了衝突中心，一如去年在鸕鷀鎮對抗湯利神父時，他也沒有拖上塔米娜。
“會長大人。”儘管此刻雙方的身份已經變了，多倫斯對雨果的稱呼卻依舊沒變：“第一場比武馬上就要開始了，公主大人已經坐在了主看臺上，您還是過去陪在公主身邊吧,場內我會負責偵查的。”
因為此時雨果只穿著一件半舊的鑲嵌甲，鬍子也沒有打理過。這幅模樣看上去根本不像一個國家的使者，完全就是一個落魄老傭兵的形象。
聽到多倫斯的提醒，雨果苦笑著回答：“你看，這裡只是觀眾席的一角,卻已經坐了好幾千個人。這種人數，就算是使用偵測魔法，也沒法一一分辨出有嫌疑的人吧？”
多倫斯沒有回答，算是預設了雨果的話。西大陸雖然擁有著許多神奇的魔法，但畢竟沒有神奇到能在數千民眾中預判出心懷不軌者。
雨果繼續說道：“Q到現在還沒醒過來、陽炎離不開大使館、齊格門那小子需要專心準備比賽、米拉庫魯小姐在外面，一大半傭兵都跟蹤桑法去了遺落之地,這鬥技場裡能用的人手太少了……老夫還不親力親為，就是送給對手機會。”
“可是公主那邊……”
“你覺得邱莉公主會在意老夫這個大使麼？”
被雨果這麼一說，多倫斯這才沉吟道：“這個邱莉公主的脾氣確實有點古怪，好像不願意和任何人接觸。”
說到這，多倫斯心中不禁冒出一個懷疑：性格這麼孤僻，就好像……中了什麼巫術一樣。
下一刻，一陣狂熱的歡呼打斷了多倫斯的思緒，春神大比武的第一場，阿帕茶VS甘比諾的格鬥賽開幕了。
索爾帝國的格鬥比賽雖然正式，但卻沒有很多繁文縟節。主持者連雙方選手都不介紹，時間到了就直接宣佈了比賽的開始，甚至在鈴聲響起的時候，兩人甚至還沒上臺！
“如此幹練的風格，難怪可以發展成第一強國啊……”
角落裡的雨果感慨了一番，理智上，身為大使的他很想要繼續巡視場地搜尋隱患，但身為一名近戰系的傭兵，他的注意力還是不可避免地被場上的戰況所吸引。
比賽一開始就有些出乎意料，與雨果曾見到過的艾爾文酒吧地下室裡的黑拳賽不同，索爾的鬥技雙方選手居然是可以助跑上臺的，而且第一輪交手拼的就是這股衝勁兒。
因為褪去防具和衣物的關係，臺上一黑一白撞在一起的兩人尤為明顯。
平原人血統的甘比諾塊頭更大一些，上臺時的幾格臺階減緩了他的奔跑速度，但他似乎對自身的力量非常自信，毫無花哨地正面撲了過去；身材更瘦小的阿帕茶並沒有選擇硬扛，一腳踏足擂臺後扭轉重心滑出了一個C型步，避開甘比諾正面撲擊的同時，成功繞到了對手的側面。
“只要兩個平原人落敗，紅衣派在蘭迪司市的聲勢一定會銳減，古斯蘭應該是不樂意見到這種局面的。不過這是大庭廣眾之下的比拼，而且連邱莉公主都在旁觀，他是玩不出什麼花樣的……哦，這一招不錯啊。”畢竟是傭兵出身，前一刻還在思考局勢的雨果，下一刻就被臺上的精彩對決吸引了過去：“阿帕茶是從輕量級升上來的，靈活度佔著優勢。不過陽炎小子說過，甘比諾的力場比普通人強很多，阿帕茶會怎麼應對呢？”
與劍士的劍氣、騎士的嘲諷一樣，戰士系也有著自身的特殊力量，那就是“力場”，也可以算是拳風之類的存在。這股力量在二階幾乎發揮不出來，但是到了三階之後就有些明顯了。
果然，甘比諾再次扭腰擺拳，拳頭並沒有擊中阿帕茶，但帶起的拳風卻刺痛了阿帕茶的眼睛。視線受創之下，身形佔劣勢的原輕拳冠軍不敢冒險，阿帕茶選擇了撤步進入守勢，放棄了追擊的機會。
“這大塊頭絕對沒有外表看起來這麼蠢。”
雨果更新了自己對甘比諾的看法，力場並不屬於攻擊性的能力，它的威力比劍氣小太多了。被劍氣刮到，即便沒有斷手斷腳也會承受重傷；但被力場干擾到，最多隻是感覺被“拉”了一下而已。但就是這樣一種“毫無威脅”的力量，如果用在了合適的地方，也能發揮出絕佳的效果。就能像剛才甘比諾的動作，只靠簡單的一拳，就能毀掉對手一次致勝的機會。
與此同時，臺上的阿帕茶和雨果想到一塊兒去了：“這傢伙，他的大老粗模樣是裝出來的。”
儘管恨不得當場打死眼前這個騷擾優蜜的傢伙，但身為一個專業的角鬥士，阿帕茶對自身情緒有著極強的掌控力。當他意識到了對手的陰險後，阿帕茶果斷壓制了怒火，出手變得更加謹慎起來。
之後，就在全場數千人的吶喊中，雙方都只是試探一二，第一回合稍顯沉悶的落下帷幕。幸好這種角鬥在索爾帝國推行很廣，絕大多數觀眾都是半個內行，他們能看懂雙方的意圖，並沒有因為場面不夠火爆就嚷嚷著退票。
趁著回合間休息的空，雨果帶著多倫斯走上階梯，來到了一個兩個觀眾席區之間的平臺。這裡算是一個看臺制高點，可以看到下面好幾層觀眾席，但本身的位置卻很隱蔽。在這裡等著雨果的，是一名身穿火紅色盔甲的豹人——炎龍騎士團的連長塞加。
偌大一個鬥技場，光靠雨果和多倫斯兩人來監視當然忙不過來，帝國也不可能把公主的安危全權託付給他國使節。所以今天鬥技場內的總指揮權，實際是落在了炎龍騎士團手裡。在一片粉色的觀眾席中，很容易就能看到不少火紅色的身影。
兩人來到這裡，是為了交換彼此的新情報。
“多倫斯一直用魔法盯著古斯蘭，咱們的神父一直坐在副貴賓臺沒有動過。”雨果當先開口：“你這邊有什麼新訊息？”
“也沒有。”塞加磨了磨他的尖牙：“我的人只會衝鋒打仗，找那些小偷小摸的傢伙可不擅長，我只能讓他們盯緊那幾個穿灰袍子的裁決之刃。說起裁決之刃，那個桑法怎麼樣了？”
裁決之刃的副隊長桑法今天一早就乘坐馬車去了遺落之地，為了防止他有什麼陰謀，多倫斯派出了好幾個傭兵跟蹤，但至今都沒傳回什麼新訊息。
“古斯蘭一夥兒的目的，一定是攪亂春神祭典，無論他想做什麼，地點都應該限定在這個鬥技場，再不濟也應該在市區之內鬧事。”雨果想了片刻，做出了一個大膽的設定：“這個時候派桑法去遺落之地，或許只是為了分散我方的力量。”
“或許吧，但也不能完全放鬆警惕，總之，請多倫斯奧術師多費心了。”塞加向多倫斯點了點頭，隨後又道：“對了，還有一件事，從現在開始，我連的指揮權將移交給上官，在下會從旁協助。”
“移交？”
這話一出，雨果和多倫斯都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豹人說話都很直，所以塞加的話就是字面意思。蘭迪司市裡來了一名官職更高的人，他接替了塞加的指揮權，統領了市內所有的炎龍騎士團士兵。想來應該是雷特大帝擔心女兒的安全，特意增派了心腹來加強防衛力量。
但這樣一來事情就開始失控了，因為“折射行動”是蘭迪司市政廳發起的，身為炎龍連長的塞加根本不必聽從一個市長的命令，他只是以“自願協助”的形式加入到行動中。
但那位新來的高官可就不一定了，雷特的命令只要求他們保護好公主，萬一那位高官不配合，那雨果等人可就很難辦了。
一想到傭兵和炎龍雙方不協調後果，多倫斯的臉色就沉了下來：“塞加連長，這幾天的情況你還不清楚麼？市政廳到現在還查不出古斯蘭的具體計劃，任何一處弱點都有可能成為他攪亂祭典的契機。現在人數最多的炎龍騎士團忽然更換了指揮權，很難保證不發生混亂。難道你們索爾帝國的安危，要全權交給我們傭兵公會和艾爾文大使嗎？！”
多倫斯這番指責著實不客氣，就和當初刑訊他老爹塞繆斯時是一樣的口氣。而塞加的表情完全沒有變化：“我承認您說的有道理，但這是炎龍騎士團的軍令，是不可以通融的事情。”
“塞加連長！”
“很抱歉，軍令沒有反駁的餘地。”
通常來說，施法者的性格都比較冷靜，近戰者則大多脾氣暴躁，但此刻這個常識卻倒轉了過來。
“算了，多倫斯。”這時還是雨果驅散了緊張的空氣：“每個人都有他的堅持。”
望著眼前這個固執的豹人青年，雨果也只能在心裡感嘆：“就算早知道老夫和多倫斯刑訊過自己的父親，這位塞加連長依然毫不猶豫地聽從了我們的指令。看來他真的是那種最古板的軍人了。”
身為一名前部隊指揮官，雨果又怎麼會不欣賞這種耿直的年輕人呢。
就在這時，耿直的年輕連長塞加忽然繃直了身子，那張豹臉上也露出了明顯的恭敬表情。雨果多倫斯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只見通往天台的轉角處出現了一個熟悉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