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Round-1-Winner(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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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格特秘書的意見:
目前蘭迪司市的紅衣派勢力以神父古斯蘭為首,他們可能威脅到春神祭典的方法有兩個——
一、在上午的大比武中指使鐵鎖家族殺死對手;
二、在祭祀舞時製造混亂,引發嚴重的事故;
至於公主的安全,我認為反而不必太過擔心。紅衣派的目的只是為了打擊春神信仰,他們絕不會冒險觸怒遠在花都的雷特陛下。如果公主受到了什麼傷害,陛下的震怒只會讓教廷受到更多損失。”
大使館內,陽炎正在幫Q穿戴著那套暗金騎士甲。他系皮帶的手法實在太溫柔,總是不肯系太緊,Q總覺得肩膀和手臂的盔甲都鬆鬆垮垮的,她只能催著陽炎重做了兩次。
就在陽炎再一次把左右護靴搞錯之後,Q總算明白了他的小算盤,笑著輕拍了他一下:“你不想讓我去就直說嘛,這樣浪費時間做什麼?氣死。”
陽炎用一個微笑承認了自己的打算:“那我說了你能留在這裡安心休息嗎?”
“不可以。”
“那我再搗會兒亂吧。”
“……”
在給Q穿戴暗金護靴的時候,抱著拖時間的目的,陽炎主動開始走神,手上的動作也越來越慢。
“我簡直是最不像男一號的穿越者了。老婆繼承了Q騎士的靈魂,比起保護我,她反而會優先保護弩恩這個大少爺;就算性格上,她也和齊格門更像,明明昏迷了一天一夜,起來後的第一件事卻是履行佣兵職責,要趕去鬥技場加入大家……你大爺的,和Q比起來,我咋覺得自己有億點點狹隘了呢?”
本來只是隨意放空思維,可沒想到這麼一想,陽炎還真有些自卑了起來。這一次Q沒能猜中男朋友的心思,見他面色有些難看,還以為陽炎真的生氣了。
“我身體真的沒事了,靈魂也沒有感覺異常了。”Q只能先哄著:“再說老爺子不是安排了很多人手嗎?大斗技場那邊有炎龍騎士團在,就算真的出了事,也輪不到我頂在前面嘲諷的。”
陽炎嘆了口氣:“那你還一定要去?”
“傭兵就得完成任務啊,而且這還是關係到我們傭兵團建立的任務。”她像一個母親一樣揉著陽炎的頭,語氣卻又像一個撒嬌的女兒:“想要過上輕鬆的傭兵生活,至少要先把傭兵團建立起來,對不對?”
此刻,兩人早已不是在說服對方,更像是在忙裡偷閒地互相調情,一天一夜的昏迷,讓他們無比懷念這種交流。但對於傭兵來說,兒女情長總是插曲,完成委託才是主旋律。別看陽炎之前一直在拖延,但當彼此堅定了心意後,他很快就幫助Q全副武裝起來。
最後,當陽炎俯身固定好那雙護靴後,一抬頭正瞧見她那因為壞笑而微撅的朱唇,他心中忽然一熱,起身就在那片柔軟上啄了一口,受到“突襲”的女騎士頓時“石化”成了騎士雕像。
已經帶上兩人氣味的封閉小屋,窗外和煦的春日暖陽,還有唇間尚未消失的那種熟悉觸感……當這幾個元素疊加的一瞬間,Q的腦海中竟然出現了一幅誇張的想象:正在穿戴防具的她又將暗金甲一件件脫了下來,而陽炎也一把扯去了身上那套魔導防具,然後整個畫面忽然模糊了起來……
“歐姆!我竟然歡笑……”Q被自己這個念頭嚇到了,更可怕的是,這些畫面是那麼的熟悉,彷彿根本不是單純的臆想,而是早已經歷過無數次的回憶一般!她趕緊像揮劍一樣把這些畫面扔出了腦海,臉頰通紅地連聲催促道:“別鬧了,快幫我穿好……任務……那個……齊格不是還要比賽嗎?你……你不準備去支援他了嗎?”
儘管女朋友語無倫次的模樣讓陽炎差點也加入想象,但一提起齊格門,他也是清醒了過來。陽炎知道,最近齊格門的壓力一定很大,但先是為了試驗新的能量裝甲,後又因為Q的倒下,他都已經三天多沒見過這位兄弟了。
同樣被擱置的還有“折射計劃”,這個計劃可是多倫斯在傭兵公會正式註冊的委託,所以嚴格來說陽炎已經違反了傭兵道德,就算被傭兵公會處罰都是活該的。然而這幾天沒有任何人過強迫他去履行委託,相反,除了必須日夜苦練的齊格門之外,米拉庫魯、雨果等人都在忙碌的同時還不忘幫忙照顧Q的情況。
“不止是為了傭兵的職業道德,就算是為了還大家的恩情,我也必須把注意力放回到任務上了。”
想到這裡,陽炎眼神忽然一變,因為太過擔心Q,讓他在這幾天忽略了一件極為重要的事情。
“怎麼,總算開始擔心齊格了?現在趕過去應該還來得及看到他的比賽。”Q還以為自己的提醒起了作用,索性又添了把火:“如果你連現場都不去,他說不定會記恨你的哦。”
但陽炎的神色看上去更嚴重一些:“不,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你記得你昏迷前我去哪兒了嗎?”
儘管已經間隔了近兩天,但Q還是立刻回想了起來:“你在監視古斯蘭啊,當時你從他口中聽到了什麼?”
“我見到有一個帶著蛇面具的女人,她和古斯蘭想要合作刺殺邱莉公主。”
“歐姆!”Q猛地一把捂住嘴,護手和頭盔發出砰的撞擊聲:“我們是不是該騎馬趕過去?”
————
春神祭典首場比武的第三回合,擂臺上的局面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就連很多觀眾都留意到了,阿帕茶在之前的比賽中根本沒有動用力場,再加上身體相對輕盈,閃躲騰挪這些動作對他而言並不費力,所以直到第三回合,他都保持著大半的體能。反觀甘比諾,因為連續爆發力場,他的體力消耗極大,動作已經逐漸慢了下來。
甘比諾越遲鈍,阿帕茶的閃躲就越輕鬆,如此反覆幾回合後,勝負的天平已經明顯傾斜向了後者。所有人都預感到阿帕茶的獲勝只是時間問題,就看甘比諾還能強撐多久了。
擂臺上的甘比諾也明白這一點,對於自己中計的事情,他對阿帕茶已是恨之入骨。
“該死的高地狗!”惱恨之下,甘比諾榨乾了自己所有的精力,再次快速撲了上去。這一次他快速揮動的手臂封死了阿帕茶所有的逃脫路線:“想拖垮我?白日做夢!這次看你再往哪裡跑!”
如果陽炎在場,他一定會吐槽甘比諾的動作像極了相撲,完全就是在用軀幹頂人。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兩人體型相差太多,如果單純地站在原地施展拳腳,阿帕茶出三拳甘比諾才來得及打出一拳,還未必打得中。
為了扼殺拳速上的劣勢,甘比諾才會這樣不斷地用軀幹壓迫和雙手抱摔作為主戰技能。事實上這種戰術在之前還是頗為有效的,即使被阿帕茶的拳頭擊中,甘比諾也可以硬挺下來。
而這最後一輪的猛撲也是一樣,甘比諾已經完全放棄了防守,雙臂揮動時產生的力場完全封鎖住了身體兩側。在阿帕茶眼裡,這次撞過來的就是一堵肉牆,除了高高躍起之外,下方可再也沒有任何空間供他鑽過去了。
想到這裡,阿帕茶的眼神微微往上一瞟,但這個眼神並沒有逃過甘比諾的觀察,這大塊頭表面愚魯,但其實早就做好了相應的準備,只要阿帕茶敢向上躍起,他就有把握伸手將對方從空中抓下來。
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阿帕茶果然雙腳一躍,身子騰空而起。甘比諾忍不住笑了出來,他立刻按照原計劃高舉雙手準備抓對方的腿。然而就在他憧憬勝利的時候,眼前的視野忽然黑了下來,緊接著又出現了一片茫茫紅色。
直到此時,疼痛感和眩暈感才湧入大腦,甘比諾下意識地捂住眼睛,手掌上立刻摸到了一片溼黏。
“啊!!!”
這一刻,甘比諾終於意識到自己的眼球被擊傷了。更重要的是,自己被耍了。
阿帕茶躍起不是為了逃走,而是騰空飛踢。甘比諾為自己的判斷錯誤付出了慘重的代價,他被一腳踢中要害,而且這一腳阿帕茶首次用上了力場……
這一擊的威力完全不同於之前的花拳繡腿,甘比諾受創的眼球完全失去了功能,等於成了一個瞎子。但在聽到裁判的聲音之前,渾身上下仍然不斷承受著痛苦。
阿帕茶的一腔怨恨可比甘比諾重十倍,從優蜜被騷擾開始,這位蘭迪司市的輕拳冠軍就開始了他的復仇計劃,增肥、制定剋制甘比諾的戰術……可以說除了訓練齊格門之外,阿帕茶最近幾周都在臥薪嚐膽,就是為了能夠在拳臺上正面打倒甘比諾。
如今計劃終於執行到了最後一步,他怎能不肆意釋放這股壓抑已久的憤怒呢?甘比諾的眼傷沒有換來他的一絲同情,反而將阿帕茶的快拳激發到了極致。之前兩回合裡節約下來的體力,在這一輪快拳中被釋放到了極致,每一拳都帶上了阿帕茶最強的力場。
甘比諾被打得東倒西歪。最後,在一擊沉重的力場上勾拳的衝擊下,這大塊頭被打得離地飛起,重重摔到臺下。直到此時,裁判終於匆忙趕上臺,宣佈了阿帕茶的勝利。
當阿帕茶高舉雙拳時,整個鬥技場下起了一場花雨。這位出身貧寒的高地人角鬥士,又一次成了全市的英雄,他戰勝了來自鐵鎖家族的強者,創造了以弱勝強的傳說。
優蜜和所有舞蹈學員都在鬥技場地下休息,職責讓她無法去樓上觀看比賽,但她依舊聽到了全場呼喊“阿帕茶”的聲音,女孩兒眼中溢滿了淚水,因為阿帕茶終於兌現了當初的承諾,他曾保證過,他會在擂臺上堂堂正正的維護自己的愛人。
這個承諾,他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