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靈魂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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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炎的眉尖深深地陷入了褶皺裡,閱人無數的克爾曼很清楚,那是憂慮的表情。索爾帝國只是在男女感情方面比較開明,但像陽炎這樣痴情的男人,老醫師還是很少見到的。

“是個好孩子。”在心裡默默給陽炎又加了一分後,克爾曼抖擻精神,開始了詳細的解釋:

“現在人類對於靈魂的認識還很淺薄,雖然現在把‘靈魂’和七大元素、聖光、黑暗等屬性都並列為一種魔法能量,但我認為,靈魂要比任何一種能量都要複雜。”

“靈魂和絕大多數已知的能量種類都不同,不論是火焰還是至高的聖光,大多數能量在轉換成魔法時都需要‘創造’,魔法師要施展火球術,他就要藉助咒語、消耗魔力。這樣才能‘創造’粗一團新的火系能量。”

“我們信徒則需要藉助祈禱、消耗信仰,才能‘創造’出光明球。至於其他種類的魔法能量,道理都是一樣的。”

克爾曼的語速並不快,旁徵博引的措辭也很考驗一人的耐心,但此刻陽炎不敢露出絲毫不耐煩的表情。幸好克爾曼沒有讓他多等,很快說到了點子上。

“但靈魂能量不同,每一個智慧生物的靈魂在出生時就已經存在,並不需要創造什麼。而且據我所知,世界上也並不存在‘創造’某個靈魂的魔法。即使早年約修亞島的阿波羅家族,也只懂得靈魂‘儲存’和‘轉移’的魔法,並沒有憑空創造新靈魂的能力。”

“出了儲存和轉移,還有一種‘修復靈魂’的魔法。比如我們教廷的神蹟‘靈魂之鎖’,就能保護靈魂不被攻擊或者控制。我可以肯定,這一次作用在Q小姐身上的靈魂魔法,它的性質也是‘修復’而不是‘摧毀’。”

聽到這裡,陽炎眯眯眼都睜大了不少:“明明是修復,卻造成了受術者昏迷不醒?”

克爾曼點點頭,從他的表情來看,似乎很肯定這個觀點:“雖然我不太懂得靈魂魔法,但穩固靈魂的性質我還是可以分辨的。確切的說,Q小姐所中的魔法,應該是專門針對靈魂受損的傷員,通常用來喚醒昏迷者。”

明明是用來喚醒昏迷者的魔法,卻導致了昏迷。如果是普通人聽到這個結論,一定會更加疑惑,但陽炎不一樣,透過克爾曼的陳述,他腦海中卻冒出了許多實際的案例——前世,陽炎不知道在多少作品中看到過相似的情況。

克爾曼將陽炎的反應當成了絕望,老醫師溫和地勸到:“我知道你一定會疑惑,去也一直想不通,為什麼喚醒別人的魔法卻讓Q小姐陷入了沉睡……根據我多年來的經驗,唯一一個合理的可能就是……”

“Q的體記憶體在著兩個靈魂。”搶在克爾曼之前,陽炎說出了兩人心中共同的答案。

克爾曼的敘述戛然而止,他慈祥的眉眼一下子睜開,眼中滿是詫異:“你……你也懂得靈魂魔法?”

見老醫師瞠目結舌胸口起伏加劇,陽炎生怕他一個三高撅過去,連忙擺擺手:“不不不,您知道我們傭兵在外面執行任務,都會交換各自聽到過的奇特經歷。靈魂魔法我根本不懂,為什麼體記憶體在兩個靈魂,就會讓人昏迷?”

“一個在控制意識,另一個在沉睡。魔法啟用了沉睡的靈魂,兩個靈魂開始爭奪意識控制權,這才讓Q小姐昏睡了兩天。”

克爾曼的推測基本符合陽炎之前的想法,在他想來,那兩個靈魂就是“Q騎士”和“這具身體的原主人”,誰想克爾曼的下一句話再次出乎了陽炎的預料。

“但奇怪的是,透過這幾次出診,我可以確定Q小姐的體內只存在一個靈魂,這又讓我之前的假設全部被推翻了!”

說了半天全部白費,老醫師等於什麼都沒說,不過陽炎仍然恭恭敬敬地將他送上了馬車。傳承騎士的事情是一個秘密,克爾曼應該是不知道的。據說傳承騎士的靈魂非常特殊,根本不會和原主人的靈魂產生衝突,克爾曼只能察覺到一個靈魂,想來應該就是Q騎士和Q本人靈魂完美融合的結果。

“應該不是傳承騎士引起的問題。”思索半天,陽炎認為還是多倫斯的猜測更合理一些,一定是有人對Q使用了靈魂魔法,正如克爾曼所說,人類對靈魂的研究才剛剛起步,可能這種魔法也是剛剛發明出來,才會讓人如此棘手吧。

一送走老醫師陽炎就重新露出了笑容,不管怎麼樣,現在Q醒了過來,一切問題就都不是問題。一想到Q已經沒事,他的步伐都變得輕快起來,以至於到最後差點跳出了舞步。

“你大爺的,孟浪了,沒被人看到吧?”

反應過來的陽炎連忙左顧右盼,卻發現今天的大使館異常冷清,不遠處就是雨果的辦公室,這個平日裡最嘈雜的地方,今天居然大門緊閉,裡面一個人都沒有。陽炎這才想起來,今天就是春神祭典,現在大使館裡恐怕只有陽炎和Q他們倆,其他人恐怕都去了大斗技場。

在陽炎的前世,一些機構就算放假也不可能完全沒人,總得留幾個值班的。但這個世界可不一樣,不論是治安署還是大使館,整棟建築都在法師塔的保護之下,在建築關閉期間,法師塔的防護罩會自動拒絕陌生人入內,根本不需要人工值班。

一想到法師塔,陽炎忽然冒出一個念頭:“多倫斯保證過,大使館的法師塔是非常高階的,不管是什麼靈魂魔法,都不可能從外界滲透防護罩接觸到Q。難道……釋放魔法的人在大使館內部?”

————

與此同時,大斗技場的擂臺上,阿帕茶和甘比諾的第二回合戰鬥進入了尾聲。強行增重的弊端從這一回合開始盡數顯現,阿帕茶已經數次陷入危機。

這個危機可以用簡簡單單十二個字來講清楚:我打你,你沒事。你打我,我重傷。

在小山一般的甘比諾面前,體重堪堪達標的阿帕茶沒有正面對戰的能力,只能節節敗退。每當甘比諾發出全力時,阿帕茶除了拉開距離外就沒有了其他選擇,任何的反擊或招架在甘比諾的力場面前都成了自殺式的行為。

第二回合最後幾秒鐘,甘比諾再次爆發全身力場,張開雙手撲了過來。被逼到角落裡的阿帕茶避無可避,終於選擇了拼死反擊。只見阿帕茶上身忽然向後一仰,迴避對手抱摔的同時,他藉著雙手撐地的力量雙腳併攏直蹬甘比諾前胸。這招撐地蹬踢發力技巧獨特,整個身體由曲躬到伸直,會猶如彈簧一樣發揮出最大的力量,是以小博大的強力招式。

但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這些技巧還是沒有作用。甘比諾只是微微側身避開了心臟部位,然後就憑藉發達的胸肌硬抗住了這一蹬。阿帕茶想要收腿,卻被對方全身釋放的力場延緩了動作,最終被甘比諾一把抓住了左腳踝。

在全鬥技場幾萬觀眾的驚呼聲中,甘比諾展現了猶如食人魔怪物一樣的力量,阿帕茶整個人被倒著提了起來,完全失去了反抗的機會。如果不是回合鐘聲正好響起,恐怕甘比諾的下一擊就已經決定了勝負。

隨著回合間隙的來臨,很多觀眾都鬆了一口氣,他們大多都是蘭迪司市市民,當然希望阿帕茶能夠戰勝這個“惡名遠播”的鐵索家族,捍衛住自己的主場。但也有很多人在為甘比諾而高興,他們中有的是從外地過來的觀眾、有的是買了甘比諾獲勝的賭客。

古斯蘭很想成為他們之中的一員,但很可惜的是,他有一種預感,甘比諾就快要輸了。

“真可惜啊神父大人,那位有著高地血統的角鬥士,就要贏下這一場勝利了。”預測到勝負的不止是古斯蘭一人,市政廳秘書席格特也做出了他的判斷:“雖然甘比諾佔據著體重優勢,但是身形越大,體能消耗就會越快,反而那個阿帕茶,一直在迴避戰鬥,將體力很好地儲存了下來。我看下一回合甘比諾的體力就會見底,到時候局勢就會完全不一樣了。”

儘管這話不中聽,但古斯蘭出了承認之外別無他法。他是神父、也是一名祭司,戰鬥經驗豐富的他自然知道席格特的話沒有錯。

察覺到古斯蘭不滿的神色,一旁的格特輕笑了一聲:“不過沒關係神父大人,我們都知道,比武只是開胃菜,真正的大餐是祭祀之舞,不是嗎?”

席格特的嘴唇動作特別隱蔽,眼神也牢牢盯著擂臺,如果不是仔細觀察,根本察覺不到他是在和古斯蘭說話。

“當然,秘書先生,這場比武對我而言毫無意義。”古斯蘭的答案裡充滿著狂熱:“只要最終的計劃成功,就讓這些汙穢血脈暫時得意一會兒吧。”

“何必說這些言不由衷的話呢?當初你安排甘比諾騷擾阿帕茶的女人,又讓我執意推薦那個半犬妖來打擂臺,不就是想在擂臺上公開讓這些不純的血脈出醜嗎?現在神父大人的心裡,應該祈求光明神對他們降下神罰才對,不是嗎?”

“哼!”如果可以的話,古斯蘭真希望自己的合作伙伴能夠是個啞巴:“現在談論這些已經沒有必要了,比起我古斯蘭個人的執著,紅衣主教大人定下的計劃才是最重要的。”

“這句話,我就不能反駁了。”

說到這,兩人的目光同時落到了第一排的邱莉公主身上。

“準備了這麼久,這一刻終於要來臨了。還有幾個小時,馬上全索爾人都會知道他們曾經為一個假公主高興了幾個月,而這場鬧劇的罪魁禍首,就是那個連女兒都會認錯的雷特三世!”

隨著擂臺上第三回合開始,鬥技場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完全被兩位角鬥士吸引了過去,席格特起身低調離開貴賓座,當他走過古斯蘭的身邊時,兩人各自交換了最後一句秘語。

“神父大人請留在這裡,並保管好‘鬼僕之手’。”

“秘書先生,大使館裡的‘王子之吻’……就交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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