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半途而“歸”(1 / 1)
現在必須公開的情報——真言鎧全能力索引(組合篇)
作為陽炎親手設計的本命神器,真言鎧九個部件之間並不是各自為戰,而是存在連攜技能的。隨著被啟用的部件越來越多,組合技就會變得無比豐富。
目前解鎖的組合有:
臨兵——兵字護巾形成數條絲帶,並像觸手般延展出去,接觸到絲帶的隊友都能獲得臨字護額的保護,免疫負面狀態。
臨鬥——臨字護額會隨機吸收接觸到的(通常是敵人攻擊陽炎)的魔法能量,並將該種類能量轉給鬥字護胸,以供其支撐能量裝甲。
兵鬥——使用霧影裝甲時,兵字護巾的絕對迷彩得到加強,即使在移動狀態下也能保持隱形。
鬥者——使用烈陽裝甲時,者字護腰空間袋裡會自動生成十顆閃光球,可以作為閃光彈使用。
鬥皆——使用風塵裝甲時,皆字護肩噴射出的氣流將會變成煙塵,能起到大範圍煙霧的作用。
儘管心中的擔憂讓陽炎幾乎瘋狂,但幸好一個線索的出現讓他維持住了最後的理智。
“為什麼佛塔是直接化成顆粒,Q卻是被吸入那個漩渦?進入漩渦後,Q的下場就一定是死亡嗎?或許這個漩渦是通往現實的入口呢?!”
有了這個思緒做支撐,陽炎終於從崩潰的邊緣逃了回來,他的雙目不再透出擇人而噬的兇光,胸口起伏也緩和了下來。
“佛塔和Q先後用不同方式離開了這個空間,如果我猜得不錯,接下來就會輪到我。”恢復平靜後,他很快想到了一個現實的問題:“那麼……我會得到怎樣的結局呢?”
或許空間讀到了他的想法,變形世界驟然一暗,徹底失去了最後的一點光線,伴隨光線一同消失的還有空氣。因為艾達的靈魂能量被Q毀滅,作為空間的最後一絲屬性也已無法持續,陽炎徹底陷入了無盡的黑暗之中,同時也無法再吸入任何空氣。
這下他反而只能期待這片空間對自己做些什麼了,因為按照現在的條件,他最多隻能堅持五分鐘就會窒息而死。此刻,就算真言鎧能夠恢復能力,只怕也是毫無用處了,因為當初在設計的時候,陽炎什麼都想到了,卻唯獨忘了加一個氧氣瓶。
肺部傳來的壓力擠得陽炎雙耳開始發疼,以至於在捕捉到附近有動靜的時候,他還一度以為產生了幻聽。直到視網膜也有了光照反應,陽炎才確定他期待的“變化”終於發生了。
那是一扇方方正正的強光之門,透過這扇門,陽炎看到了一個非常熟悉的房間。整個空間都由黑白兩色的立方體組成,猶如一個無限方磚矩陣,入目的只有這些立方體,完全沒有任何其他形狀出現。
“原點區域!”大吃一驚的陽炎連憋氣都顧不上了,在極度缺氧的糟糕狀態下,本能地向那扇光之門伸出了手。
與此同時,原點區域里居然也出現了一股無形的牽引力,這股力量握住了陽炎的手,將他緩緩拉入了門後的世界。隨著陽炎完全躲入原點區域,變形世界忽然坍縮成了一顆小球,最終完全消失。
原點區域是穿越者進入新世界前的中轉站,陽炎曾經穿越過99次,每一次穿越之前都要在這裡修整狀態、簽訂系統協議,所以他對這片區域可謂熟悉無比。只是以往他總是搞砸一段穿越歷程後,在要求“重開”的情況下才會回來,像今天這樣“半途回城”的事情還是頭一回。
作為穿越者的暫住地,原點區域的溫度、溼度和空氣質量當然是最合適的,陽炎一連喘了好幾口氣,身體狀況很快便恢復了過來。
“你還是第一個穿越到一半就回來的穿越者。”
隨著一個悠閒的聲音從身後想起,陽炎露出瞭如釋重負的表情:“穿越到一半……也就是說我還可以回去?”
“當然可以回去。”那聲音彷彿知道陽炎心裡在想著什麼,立刻補充了一句:“回去那個Q還活著的西大陸世界。”
這句話彷彿一擊重錘,讓陽炎整個人都不自覺地顫抖了起來,當然,這一錘擊碎的不是他的希望,而是他之前拼命壓制的絕望。但不論是希望還是絕望,只有人的情感足夠強烈,在這股情感被破壞的瞬間,都會引發劇烈的情緒波動。
當陽炎眼睜睜看著Q被漩渦吸走時,他幾乎就要陷入瘋狂,而此刻Q生還的訊息也讓他有了同樣的反應。幸好此刻他身處的空間已是原點,這裡也是能讓真言鎧生效區域,所以臨字護額很快發出一道溫和的能量波動,那股過於強烈感情最終還是被安撫了下來。
平復過心情之後,陽炎拍了拍並不存在的灰塵,起身著看向那個說話的男人——已經失聯很久的穿越之神——荷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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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亞聯盟,雙魚領的一條官道上,一行車隊正在不斷向南行駛。隊伍裡的馬車塗成了顯眼的白色,車身上可見著些許金飾。
在西大陸,這樣的排場只有光明教廷的主教級任務才當得起,車內之人的身份自然不會低了。來往商戶和行人在靠近車隊時都主動避讓行禮,甚至有人會虔誠地下跪祈禱,祈求這位神的使者能賜予仁慈的祝福。
一輛滿載奴隸的板車早早地避讓到了路邊,油光滿面的奴隸主脫下氈帽,竭盡討好地跪伏在地,口中訴說著光明神的偉大,直到不見了白色馬車的影子,這才挪動肥胖的身子爬了起來。
一名瘦臉猴腮的護衛湊了上去,表情帶著些許疑慮:“馮塞爾場主,您平時可不會那麼虔誠。”
名為馮塞爾的胖子冷哼一聲:“難道你看不出車頂上的黃金寶冠?這是主教級別的教士才有資格搭乘的馬車。”
“雙魚領的駐紮教士不是一直由溫斯頓神父擔任的嗎?怎麼又來了一位主教?”
“哼,還不是北邊那個龐然大物搞出的事情嘛!唉……教廷的各位大人們這次也太膽大了,居然在蘭迪司市這種大地方鬧出事情,還牽扯到了皇室公主……算了算了,這些你就不用知道。”馮塞爾表面不動神色,心裡卻責罵著著瘦護衛的好奇心。為了避開這個話題,這胖子的眼中閃過一絲兇戾。
他忽然奪過瘦護衛腰間的皮鞭,對著車上的幾個半犬妖、半貓妖抽打了上去。
“你們這些骯髒的畜生!為什麼不對光明神的使者展現虔誠?!都怪你們,你們的愚蠢、下賤把我的誠意都踐踏了!你們這些畜生!畜生!畜生!”
一開始他的暴行只是為了揭開那個話題,順便讓那位心腹護衛閉嘴;但隨著施暴引發的尖叫,馮塞爾竟有些打上了癮,他每喊一聲,手上的鞭子就重幾分。這種粗暴的模樣果然嚇倒了一眾護衛,誰還關什麼“皇室公主”的話題,現在大家巴不得躲遠一些,免得馮塞爾在奴隸身上發洩過後,再把鞭子對準自己。
然而正在揮舞的鞭子忽然就停了下來,彷彿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卡住。馮塞爾的手又短又胖,他一連抽了好幾次,鞭子竟都沒有被抽回來。
這時他才留意到,板車上的一眾奴隸中,有一個裹著破布的男人爬到了前面,他只用一隻手抓著鞭梢,但不論馮塞爾如何向回抽,那隻手都和礁石一般紋絲不動。
在一眾面如死灰的奴隸中,男人那雙眼睛卻充滿了光彩,他一直在計算,計算出最合適的開口時機。他成功了,就在馮塞爾留意到自己,而周圍護衛卻還未及拔劍的瞬間,男人用帶有口音的大陸通用語抓住了眾人的集中力。
“馮塞爾先生,我應該提醒過你,在到達洛薩洛大使的府邸之前,對我們好一點……沒有忘記吧。”
男人的話果然讓整個風波都平靜了下來。馮塞爾停下了拉扯鞭子的動作,一臉若有所思;瘦護衛也用眼神示意其他同伴不要隨便動武;其他奴隸們則各自縮在車的四邊,用既崇拜又恐懼的目光看著這個敢於說教主人的男子。
一陣風吹來,男人頭頂的破布滑落下來,一張充滿陽剛氣質的臉露了出來。他長著一雙人類的耳朵,只是皮膚比普通人更加黝黑,顯然是一名高地人。
“我當然記得。”望著對方手強壯的手臂,又想起之前聽到過的風聲,馮塞爾確實不敢再動粗,只是冷聲道:“但是在見到大使大人之前,你還是我的奴隸。”
說罷,馮塞爾指了指高地人手腕上的鋸齒拷,向用這一點來重新找回氣勢。
“我不是任何人的奴隸,你也只是被野豬黨利用了而已。”男人緩緩站起身,一把扯開了身上的破布,爆炸般的肌肉線條頓時被所有人看得一清二楚,一些眼光老辣的護衛立刻收起了“教訓他一頓”的心思,因為有著如此肌肉的人,必定是個實力不俗的職業者!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是一般的高地人,你是什麼索爾帝國的角鬥冠軍……這些話我們已經重複過好幾次了。”被他的體格所震懾,馮塞爾悻悻地鬆開了鞭子:“我沒有反駁你的證據,但也不能憑空相信你的話。在見到洛薩洛大使證實身份之前,我是不會解開你鐐銬的,畢竟……你看上去太危險了——阿帕茶先生。”
破舊的奴隸板車上,傲然站在中央的男人赫然就是蘭迪司市角鬥冠軍、齊格門的角鬥師父阿帕茶。比起不久前大比武那幾天,他身上歡脫的氣質已經淡了許多,身上也多出了大量的傷痕。
祭典大比武過後,阿帕茶迎來了他人生中最輝煌的日子,如果說之前他只是城市的名人,那現在就昇華成了城市的英雄。在那些日子,酒館裡每每提及阿帕茶的名字,所有人都會乾杯;每到中午十二點,市裡的街道上所有人都會不約而同唱起阿帕茶的戰歌。
優蜜陪在身邊的時候,這些感受還不真切,但當愛人跟隨芙蘭梅爾校長前往伊蘭古城“休假”後,一時無事可做的阿帕茶終於還是陷入了無盡的虛榮中。
“真是夠慘的教訓。”望著那些還沒結痂的傷口,阿帕茶不禁苦笑:“如果沒有那麼大意,按照平時的我的實力,也不會這麼容易就被抓走,一路賣到這傭兵之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