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系統的威嚴（1 / 1）
傭兵手冊——《論奴隸交易》
在很多人心裡，半犬妖、半貓妖、高地人這些都是“亞人”，他們既沒有平原人那樣高人一等的血統，也不像是獸人、地底人那樣邪惡到讓人恐懼。他們不是朋友、也不是敵人,只是一群比人類低賤的種族，天生只配服侍高貴的血統。
自從打敗不可一世的精靈和巨龍後，平原人不知不覺就把自己擺在了“高貴”這樣一個位置上，在幾十年的時間裡，他們習慣了將高地人、半犬妖那些“亞人”當做奴隸，他們大力發展奴隸相關的產業，灌輸“奴役合理”的理念，最後甚至得到了教廷紅衣派的支援。
除了大陸左肺葉的大國索爾之外，幾乎每個國家都有著“合法”的奴隸交易，沒有特殊身份證明的亞人可以被奴隸主自由抓捕，各國法律都不會對此做出懲罰。尤其是有傭兵之國之稱的賽亞聯盟，其北部地區的奴隸產業已經發展到了一個巔峰，每個奴隸主都有著各自獨立的領土,甚至城市。官方將這種領土稱之為“場”，就猶如農場、牧場一般，將奴隸視為了農作物或者牲口等同的生命。
這些場主私自建造堡壘城市、招募私人武裝，儼然就是一副其他國家的貴族做派。隨著實力逐漸擴大，奴隸主們的所作所為也愈發失控,他們開始將手伸向了賽亞聯盟境內的精靈傭兵，在被精靈王派出的刺客血腥洗禮了幾波後，欺軟怕硬的奴隸主們又換了新目標，就是自己的同類。
近幾年，賽亞聯盟北部的雙魚領、雙子領等地經常發生女人和孩子被擄走的事件，這些沉迷於財富的人,已經將同樣“高貴”的平原人同類視作了商品。這本是違反綱常的褻瀆之舉，但迫於各大奴隸主的勢力，迫於領地內的財政平衡，各大領主們始終拿不出強硬的姿態，只能任由局面糜爛下去。奴隸主們將本國的婦孺裝船賣到大陸右肺葉國家，換取了長期的暴利，實力反而變得更加強大。
不過，即使是再強大的奴隸主，也不敢公開販賣索爾帝國的人。在索爾帝國，所有亞人的身份與人類一致，每個國民都會得到同樣的保護。一旦這些奴隸主公開販賣索爾帝國的國民，他們首先會遭受貿易封鎖，然後那些強硬分子就會受到炎龍騎士團的拜訪。
和精靈王的憤怒一樣，沒人願意嘗試當今大陸第一強者代蘭薩的利劍，那是任何財富與權利都無法抵擋的兇器。
而財富和權利……永遠不會屬於一個死人。
被佛塔率領的野豬黨擒獲後，阿帕茶遭受了嚴刑拷打，佛塔不斷詢問他“故鄉財寶”的事情，但痛苦反而讓阿帕茶重新找回了角鬥士的韌性，不論佛塔如何威逼利誘，阿帕茶始終不配合。被折磨一段時間過後，佛塔忽然人間蒸發，隨後阿帕茶被緊急帶離了那個囚禁了他數日的地窖，轉賣到了一個奴隸主手裡。這段時間阿帕茶身上傷口發炎，大多數時間都在昏睡，也沒有太清晰的記憶，只記得自己被轉賣了幾次，最後竟被送來了賽亞聯盟的境內，也控制自己的人也從野豬黨變成了一個面生的奴隸場主。
不過阿帕茶並沒有任何氣餒，當身體恢復後，他立刻用實力震懾住了自己的現任買主——馮塞爾。
在蘭迪司鬥技場訓練的那段時間，普安斯頓管家對所有高地人角鬥士（包括半貓妖護衛）都做過有關反奴役的培訓：索爾帝國在好幾個國家都設有大使館，任何被當成奴隸拐賣的國民，都可以向大使尋求救助，而且索爾帝國會對任何傷害國民的奴隸主發動最慘烈的報復，不論他屬於哪個國家。
雷特三世的這一條政策救下不知多少亞人，也打破了阿帕茶的困境。在表明自己的身份後，馮塞爾果然產生了“寧可信其有”的想法，他可不敢被炎龍騎士團找上門，於是只能半被迫地前往雙魚城索爾大使館，讓大使洛薩洛來驗證阿帕茶的身份。
“絕對不能惹到北面的龐然大物。”能夠在這一行裡堅持這麼久，謹慎這種東西馮塞爾當然不缺，他在心裡不斷警醒著自己：“就連光明教廷的歐文主教都主動放棄了信仰區，像喪家之犬一樣逃到了這裡……我一個小小的場主，會像蟲子一樣被捏死的！”
就這樣，馮塞爾更加堅定了主意，恨不得立刻將阿帕茶交給洛薩洛大使辨認，一旦真的證實他格鬥冠軍的身份，馮塞爾甚至準備好了賠禮金。比起索爾帝國的怒火，這些生意上的損失又算什麼。
震懾住了馮塞爾，整車奴隸終於找回了片刻的安靜，阿帕茶獨自靠在車角落，那是整個板車上最舒服的地方，是其他奴隸主動讓出的位置。兩個小半貓妖靠在他腿上睡得正香，阿帕茶一邊無意識地擼\u0026著貓，一邊不禁思索起來。
“自從那個什麼‘睡美人計劃’之後，一切都變得不再平淡了，先是邱莉公主被角魔襲擊，接下來又是野豬黨的襲擊。唉，也不知道優蜜怎麼樣了，陽炎和齊格門會保護好她吧？好想快回取啊，好想吃上一口對街的炸肉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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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美人計劃到底有什麼玄機，讓系統的反應這麼大，直接把你和西大陸隔絕了？！”
原點空間裡，聽到陽炎的質問，荷範不禁露出了苦惱的表情。
“喂！這個表情太腹黑了吧？！”陽炎指著荷範喊道：“你應該是完全知道內情了吧？現在你一定在計算應該透露百分之幾給我聽，對吧？！”
“你知道還說！”在原點空間裡，荷範彷彿也沾染上了陽炎的習慣，他很光棍地拍掉了陽炎的手，反過來指著他罵道：“想作弊你就老老師實選‘作弊模式’啊！非要什麼‘體驗真實的人生’，還點名不讓我干涉太多。笑了！事先簽了這麼強硬的設定問卷，有種就別找我劇透！”
“此時不是彼時，情況是一直在變化的。”荷範還是高估了陽炎的厚臉皮程度，一旦察覺到潛在的危機，陽炎絕對會不遺餘力地去調查排除。至於“打自己臉”這種事，對他而言反而無足輕重：“喂……多少透個底。”
對於他的沒皮沒臉，荷範嚴肅地搖頭道：“既然簽了設定，系統就會嚴格劃定你我的許可權，不能幫就是不能幫，只要你和你的同伴沒有遇上生命危險，我就不能強加干預。違反協議的後果你也看見了，系統完全切斷了我和西大陸的聯絡，要不是你被吸進了變形世界，我們根本沒法見面。”
“變形世界的緣故麼……明白了，變形世界屬於獨立的空間，並不屬於西大陸，所以你才可以重新找到我吧？”陽炎繼續動著歪腦筋：“那我們現在身處於原點區域，應該也是監管範圍之外吧？如果稍微違反一下事先的協議……”
“你可以試試。”
望著荷範認真的表情，陽炎訕訕地打消了繼續作弊的念頭，順便在心中暗暗對Q說了句抱歉：“對不起啊，本想著儘快去約修亞島替你找回身份的，但是‘睡美人計劃’的幕後機密太過重要。恐怕得先去花都找到伊薇爾才行了。而且……可能是我小說看得太多了，對於你的身份，有時候我也會覺得有些不安啊……”
就在陽炎再次陷入沉思的時候，荷範已經將那份穿越設定拿了出來，就是陽炎在序章裡口述的那些內容。雖然口述設定看上去很隨便，但實際上這份協議的效力強大到驚人。
在每次進行穿越之前，穿越者都需要和荷範簽訂一份協議，其中包括了穿越後世界的世界觀，戰鬥風格，當然也包括穿越之神能夠干預的程度。這次的西大陸之旅，陽炎依舊選擇了“自食其力”的穿越設定，這才導致了荷範的行動處處受限，除非陽炎受到生命威脅，否則他是根本沒有資格幫助陽炎的，只能做一些不關緊要的小事情，例如幫助塔米娜擺脫教廷的糾纏……
這次荷範受到了如此嚴厲的懲罰，反而從側面證實了“睡美人計劃”背後的水到底有多深，系統越是限制荷範，陽炎反而越迫切地想查清楚。
“不過，按照我當時簽訂的協議，你是一個字都不會告訴我了吧？關於睡美人計劃……”看著那滿光屏的條條框框，陽炎忍不住吐槽到：“這系統真是一點服務精神都沒有，處理事情死板的一匹。”
無視了陽炎欠揍的模樣，荷範抓緊時間解釋道：“系統的通融性是有限的，一旦決定責罰，就會非常嚴厲。你我現在已經受到了責罰，系統在西大陸封禁了我的能力，我現在無法給到你任何幫助，‘危信’也已經完全不能用了。不過幸好這個責罰存在漏洞，只要你進入了空間領域，就等於脫離了西大陸範圍，我的能力封禁就會自動解除。”
陽炎對睡美人計劃的秘密依舊很不甘心，他發洩般地踢了踢身後的一塊黑立方體：“可惡，既然是漏洞，就應該能隨便違反協議才對。”
“別把系統當傻瓜，我說過，系統是有通融性的。我利用漏洞從變形世界裡救了你，那是為了穿越者的生命，系統才預設了這個漏洞。”荷範一臉班主任的說教模樣：“如果你繼續得寸進尺，利用各種漏洞套取睡美人計劃的秘密，那麼系統也絕不會任由你胡來。我必須警告你，系統的責罰是完全不可抗的，也是不可預測的，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或許你會被強制結束穿越，又或者……系統會抹殺掉你身邊的某個親朋好友。”
荷範的語氣絕不像是玩笑，這句話猶如一根針，終於刺痛了陽炎的好奇心。
“你成功嚇到我了，不過就這樣放過這個漏洞，總有些不甘心啊。”抱著這個心態，陽炎又換了一個要求：“那麼說些別的吧，能告訴我Q的真實身份嗎？”
“也不行。”
“為什麼？難道這也是系統的機密？”
“不是。”
“那是為什麼？”
“因為我覺得你太欠揍了，不想說。”
“……”陽炎愣了片刻，忽然就一拳揍了上去：“wdnm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