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正道的雨(1 / 1)
現在必須公開的情報——艾利卡的讀心術報告
“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的呢?艾利卡不懂啊。媽媽說了好幾遍,可艾利卡還是不懂。”
“卡多叔叔是最好的人。他那麼照顧媽媽,也那麼照顧城裡的叔叔阿姨。所有人都誇獎他,所以媽媽才會答應嫁給他,讓他做艾利卡的新爸爸。”
“可是好人為什麼會被領主大人抓走呢?士兵叔叔應該抓的不應該是壞人嗎?大人一直都說領主大人是好人,是最大的好人。那麼領主大人計程車兵也應該是好人才對呀?”
“可是……好人為什麼要抓好人呢?”
“不,那些士兵是壞人,壞人才會打媽媽,壞人才會把艾利卡和媽媽分開。”
“下雨了,好大的雨。”
“故事裡說過,孩子和媽媽分別的時候,天上就會下雨。他們要把媽媽帶走,要讓艾利卡和媽媽分別了嗎?”
“艾利卡不想和媽媽分開!為什麼要分開我們?”
“那些士兵的力氣好大,他們只用一隻手推,艾利卡就會很疼……”
“媽媽在哭啊。為什麼要打媽媽?為什麼要對艾利卡這樣?艾利卡做錯了什麼嗚嗚嗚嗚——媽媽!救救媽媽!”
“雨下得更大了,艾利卡的眼淚被沖走了。”
“雨好像變得太大了,那些壞士兵也被沖走了……”
那些惡徒士兵的首領,護衛隊長麥隆斯被齊格門這個法系職業一拳打飛,所有士兵都被這種情況看傻了,三名隨軍法師也嚇得忘了唸咒,任由齊格門一掌一個劈暈三人,竟沒人再敢上前營救。
齊格門傲然立於十幾名士兵中間,但即使站在他背後的人也不敢再輕易妄動。
按理說施法系職業最怕被近身,即使是一階近戰者在成功貼身的情況下,也能對三階施法者造成足夠的威脅。但沒人想到施法者中竟出了齊格門這般怪異的人才,有麥隆斯這個先例,一時間沒人再願意上前品嚐他的鐵拳。
不過這幫護衛士兵也並非烏合之眾,他們沒有被嚇得四下鳥獸散,而是謹慎地與齊格門拉開了距離。一群近戰者在和施法者戰鬥時居然主動拉開距離,如果這一幕被吟遊詩人看到,只怕又會誕生一首獨特的佳作。這時遠處傳來“援軍”、“其他隊長來支援了”之類的壞訊息,剩餘計程車兵立刻找回了戰意。
有幾個狡猾的老兵油子眼珠一轉,繞開齊格門選擇了對孩子出手,他們拿起斧錘之類的重武器對著水膜一頓敲砸,想要先拿下小女孩艾利卡。然而這些人並沒有留意到,那層模糊的水膜後面忽然多了個人,一個右手持劍、左手拿著木頭井蓋的女人。
Q從水膜中一躍而出,能夠擋住斧劈錘砸的水膜對待她卻相當溫順,在Q衝出的瞬間張開了一條大小合適的口子。從水膜背後衝出來的瞬間,Q身上連一滴水都沒有沾到,然而下一刻,鮮血卻濺滿了她的裙襬。
暗金劍以一個刁鑽的角度刺向那幾名士兵,可怕的是,每一位士兵都覺得劍是對著自己刺來的。他們的感覺並沒有錯,當暗金劍完全刺出時,他們首先發現自己的武器都被鎖住了,劍刃正好卡在他們的手腕或虎口位置,讓他們的雙手都失去了發力的機會。隨後,已經刺到盡頭的暗金劍又往回一拉,真正的殺招竟是在收劍的過程中,幾名士兵忽然察覺到自己的軀幹上同時出現了一道不致命、但深可見骨的傷口。
如果說齊格門是元素使中的戰士,那麼Q就是騎士中的劍士,在“無限劍鬥”的空間領域裡,Q和凱南設定的各種敵人打了個遍。不論是一對一、群戰、對人、對魔物,Q的劍永遠都能刺向最有價值的方向。
幾名惡毒計程車兵瞬間倒了下去,而齊格門也及時退了回來,兩人一起將艾利卡好好地護在了身後,這也成了陽炎剛剛趕到現場時目擊的一幕。
這時齊格門身上已經掛了彩,他不顧渾身流血的傷口,第一句便是對著Q道歉:“對不起,我把一切都搞砸了。”
Q並沒有馬上諒解安危,她想象著陽炎的做法,先是環視了一圈環境,隨即又想到了後果:“本來是想暗中將她們母女帶回大使館的,想不到領主府的動作這麼快。現在正面衝突已經爆發了,我們倆被這麼多士兵看到,身份應該很快就會暴露吧?我們暴露不要緊,可萬一我假未婚妻的身份牽扯到了陽炎,他在領主府裡不知道狀況,一定會有危險……”
身後的裙子被輕輕拽了一下,Q回過頭,只見身後的小女孩吃力地抬起草帽,從帽簷下露出那張天真無邪的面孔,那雙淚痕未乾的眼睛裡,寫滿了對自己的依賴。
“我在想些什麼啊?就算是陽炎,也不會這樣後悔吧!如果讓母親和孩子受到傷害,那才是最失敗的計劃!”想到這裡,Q的眼神堅定起來,她衝齊格門點了點頭,再也沒有了任何猶豫。
一名士兵竟將艾利卡的母親押了過來,他們用尖刀抵在了女人的脖子上,威脅齊格門與Q放棄抵抗。
“你們這群混賬!”這是Q第一次聽到齊格門罵髒話:“對普通人這麼殘暴,居然還當著孩子的面用母親做威脅,你們不覺得羞恥嗎?!”
在Q的示意下,兩人交叉站位,將小艾利卡護在身後,缺乏武器裝備的他們憑藉著強大的個人能力,硬生生震懾住了十倍於自己計程車兵。但這裡是雙魚城,對方的人數隨時可以增加,短短几分鐘內,聽到求救趕來計程車兵已經超過了50人,很多新來的援軍根本擠不進去,連敵人是誰都看不見。
而更棘手的一點是,艾利卡的母親還在對方手中
“放下武器!不要給我們再添麻煩了你這該死的亞種人!”那名士兵的一舉一動充滿了匪氣:“否則我可不保證手不會滑一下!”
見到這一幕,齊格門的怒火甚至開始蒸發血液,他的頭頂和肩膀冒出絲絲紅霧,光是這幅架勢便將所有人又嚇退了幾步。然而不論外表看上去多麼可怕,他終究沒有輕舉妄動。怒火確實讓他感受到了力量,現在齊格門感覺到了身體中的力量還在不斷增長,即使沒有Q的幫助,自己也能空手撕碎所有敵人。
但他並沒有忘記最重要的事情,當初冒著暴露的代價出手,就是為了保住這對無辜母女的安全,如果沒有把握救下孩子的母親,殺掉再多敵人都沒有意義。
澎湃的力量和戰意最終都被齊格門壓制了下來,他放棄了出手。
“投降是沒有用的。”更冷靜的Q在他身後低聲提醒道:“我的嘲諷已經可以再次使用了,等會我來嘲諷他,你會有幾秒鐘的機會救出盧恩莎。”
有了Q的支援,齊格門有了試一試的念頭:“我可能沒有陽炎那麼快,但我會盡力的。”
約定好戰術,Q剛準備用劍敲擊井蓋,誰想士兵中已經有人料到了嘲諷戰術,現在那幾個那弓的遊蕩者已經上了屋頂,大約三到四支箭牢牢鎖住了艾利卡的母親。與此同時,又有一個隨軍法師作為援軍趕到,隨著一張魔法卷軸被他撕開,齊格門頓時感覺四周的水元素與自己失去了聯絡!
“還在想著救人?哼!沒想到我們有元素抑制的魔法卷軸吧?這就是專門對付你們這種法系傭兵準備的!”挾持者的眼中露出得意的目光:“現在這個空間的水元素已經失靈了,你的元素使朋友已經沒有用了。我們有這麼多兄弟,四面八方都有人可以了結這個女人的性命,你就算是個三階騎士(重騎兵),也不可能同時嘲諷那麼分散的敵人吧?”
“……”被對方一言說中,Q表面不動聲色,左手卻緊緊握住了井蓋:“齊格,我會用先用嘲諷控制那個劫持女人計程車兵,然後試著用飛盾擋住幾支弓箭,剩下的可能得靠你了。”
“不行,做不到的……”齊格門有些缺乏自信:“我還感覺不到水元素。”
“你是不一樣的,陽炎總是和我說,你和所有施法者都不一樣,我雖然沒有記憶,但你就是我見過近戰能力最強的法系職業。齊格,我知道這很危險,但現在只能拼一下了。”
“不,Q,你帶著孩子立刻撤退,我會擋在路口替你爭取時間!”
“你不是想爭取時間,你是想用自己來換她母親的性命。”Q一瞬間就揭開了他的謊言:“別忘了我的話,不要相信他們這種人。即使你投降,他們也絕不會放人。”
齊格門回頭苦笑一聲:“我知道的Q,我知道他們不會……但是我不能拿一個孩子的母親去冒險。Q,我不想連累你,但這是我的選擇。”
說著,齊格門沒有再留給Q反駁的時間,艾利卡頭頂的草帽重新回到了他的手中,頭帶草帽的元素使高舉雙手走向刀劍、走向弓弩。齊格門或許不知道,這樣一個不做抵抗的背影,在小艾利卡眼中卻是多麼的高大偉岸。
“抓緊我。”當齊格門準備犧牲自己的時候,別無選擇的Q只能做好撤退的準備,短短几秒鐘時間,她已經決定好了對策:“傭兵公會已經被查封了,去往大使館的路一定有埋伏……只有雙魚教會更安全一點,先帶艾利卡去那裡,有米庫姐的保護就沒有問題了。然後呢?對,找到陽炎……我實在不擅長這種突然的謀劃,但是他一定行的!陽炎……你一定可以救出齊格吧?”
然而現實讓Q省去了那麼多的操勞,因為她心中那個可以依賴的人,已經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幾名士兵剛要上前,兩隻手忽然從背後伸來,這雙手臂既快又有力,揪著幾人的領子一個個拽倒在地。
罪魁禍首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了出來,他看上去並沒有那麼強壯,但陰鶩的五官和猙獰的眼神卻透著一股危險氣息,至少艾利卡和Q就立刻轉過頭不敢與他對視。只不過小艾利卡是真的被陽炎的演技嚇到了,而Q是為了防止笑出聲:
“傻瓜,你演得好過火……但是,看到你真好……陽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