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株連九族(1 / 1)
齊格門與Q都已經到達三階戰力,放眼全大陸三階傭兵比比皆是,但如果放在一個城市內的話,三階的實力已經不容小覷。尤其是軍隊中大都是零階初心者,一階職業者甚至可以混上個基層軍官。現場麥隆斯的隊伍中連一階職業者都只有寥寥數人,而地形又讓他們的人數優勢蕩然無存,在這種局面下,眾人自然是拿不下兩位傭兵的。
在隊長麥隆斯被一拳打暈的情況下,幾名護衛剛想把“達斯特”這位隊長推出來主持大局,誰知一轉頭卻發現人竟然不見了,他們慌忙詢問與“達斯特”同行的瘸子,但瘸子也是一臉茫然,前一刻還在眼前的人,怎麼說消失就消失了?
陽炎當然不可能落入這種進退兩難的境地,在看到Q和齊格的瞬間,他就果斷選擇了開啟絕對擬態,此刻他已經變成了路上見過的那位貧民,爬到屋頂上進一步分析起來。
“不對,這些士兵連一個二階都沒有,大多數還是零階初心者。按理說Q和齊格對付他們非常輕鬆……但是,如果真的這麼輕鬆,他們怎麼會被困在這裡?早就應該脫身了才對啊!”
這時,陽炎的視線忽然捕捉到了一頂草帽,這是齊格門在無限劍鬥中從劍聖凱南處新獲取的魔法草帽,陽炎非常熟悉。但此刻草帽卻帶在另一個人頭上,一個比齊格門矮一半的人。
從上往下看,陽炎的視角被草帽擋住了大半,他不得不跳到遠一些的屋頂上,這才看清原來兩人背後還護著一個女孩。小女孩的衣物很單薄,面黃肌瘦而且渾身還在發抖。陽炎從來不缺乏想象力,他腦中立刻出現了女孩在貧民窟裡忍飢挨餓的畫面。營養不良加缺乏休息,使得小女孩的身體已經非常虛弱,這也陽炎總算明白了一切:“帶著這孩子應該很難脫身,而且……她才是護衛隊要抓捕的非法傭兵家眷吧?”
就在這時,因為調整角度的關係,陽炎又發現了一個情況。正與齊格門對峙的幾名士兵手裡挾持著一名三十多歲的女人。女人和那女孩一樣身穿單薄衣物,面容憔悴,身上還有不少淤青,任誰一看就知道兩人是一對母女。
“有著孩子的拖累,再加上人質的威脅,按照Q和齊格的性格,那肯定是走不掉了。”
就在這時,下面幾名士兵開始狂躁,受傷的女人被他們揪著頭髮推了出來。帶著草帽的小女孩一見到受傷女人,立刻尖叫著“媽媽”想要撲過來,卻被Q緊緊地抱住。
“你們這群混賬!”這是陽炎第一次聽到齊格門罵髒話:“對普通人這麼殘暴,居然還當著孩子的面用母親做威脅,你們不覺得羞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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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回到瘸子帶陽炎走近貧民區的幾分鐘前。
就在五歲的艾利卡和她的母親被一對護衛兵堵在了井邊,母女兩已經在這裡躲了好幾天,想不到終究是被發現了。而士兵們抓捕兩人的原因很簡單,他們是傭兵公會骨幹的家眷。
兩國局勢變得微妙之後,雙魚城的傭兵公會開始被一點點蠶食,先是幾名骨幹無故失蹤,隨後菲亞羅布乾脆公開將公會視為索爾一方的間諜。
值得注意的是,這些命令都是菲亞羅布親自下達的,直到全城的護衛隊長都收到命令並且實際行動起來後,這位領主才宣佈身體不適,將城市管理權暫時下放到了菲蒙手裡。陽炎等人入城,雙魚教堂被軟禁,這些是發生在傭兵公會遭殃之後的事情。
短短一週之內,雙魚城裡爆發了一場緋色恐怖,身穿緋色軍服的護衛兵滿城抓人,凡是不肯向萊斯納家族效忠的傭兵,一律被當做了間諜處理,運氣好的會被驅逐出城,而運氣差一點的……就像艾利卡的那位叔叔一樣,被當成了通緝犯。
或許是為了提高威懾力,或許是曲解了菲亞羅布的意圖,在菲蒙掌權後,他竟然下令將抓捕範圍擴大到了傭兵們的家眷!也正是這道讓全大陸咋舌的命令,才造成了小艾利卡的噩夢。
原本她的生活非常安定,和母親一起經營著一家小餐廳,雖然收入不算很高,但城裡的生活至少比偏僻的村鎮安全許多,至少她從小就沒有經歷過不法傭兵的威脅、也不曾見過什麼叫魔物。
然而安定的生活在菲蒙的一紙軍令下徹底碎裂,小餐廳被查封,她和母親先是在親戚家借住了幾天,隨後又匆忙逃到了貧民窟。然而真正的噩夢今天才剛剛開始,就在剛才,她和母親被士兵們從躲藏的屋子裡拽了出來。兇惡的男人揪著母親的頭髮,逼問著她是否和北方有聯絡。艾利卡聽不懂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她只能不停的哭泣,然後無力地被拽上另一輛馬車。索爾帝國在抓捕罪犯時或許會考慮把母親與孩子安頓在一個牢房,但在賽亞聯盟,這些意識根本沒有萌芽,艾利卡會被關押在一個空閒的牢房裡,至於她能不能承受這一切,有幾個人會在意呢?
當然,她的母親是絕對在意的,失去孩子的母親瘋狂掙扎,卻被士兵們無情地打倒在地,絲毫不顧一個孩子就這樣目睹這一幕會多殘忍。
艾利卡無助地向神靈祈求,於是天上開始“下雨”,這是一場讓艾利卡永生難忘的暴雨!
被打倒在地的母親爆發出絕望的嘶吼,她奮力咬住了護衛隊長的腳踝,吃痛的隊長正想一劍捅死這個瘋女人,迎面竟砸來一團拳頭大的雨水!那個名叫麥斯隆的隊長還想舉劍格擋,想不到這團雨水威力竟超乎想象,鐵劍當場折斷,他的右臂骨也發出了清脆的哀嚎。
“你們就是這樣保護平民的嗎?”
“大雨”中,艾利卡聽到一個飽含怒意的聲音響了起來,淚眼模糊的她還看不清說話的人是誰,卻見到那些兇悍計程車兵一個個倒下。他們都是被雨水砸倒的,這應該是一場正義之雨,因為雨水專砸那些踢打過母親的人,拳頭大的雨點砸到誰,誰就會發出一聲哀嚎,應該是被砸得非常疼吧?後來跟上計程車兵們用武器去砍,用盾牌去擋,但那些雨滴好像很重,沒有一個人可以擋得住雨水的砸擊。
為了自救,一個士兵想到了極為惡毒的辦法,居然挺著長槍向艾利卡刺來。見到這種卑劣的伎倆,雨水果然一停,隨之所有的雨凝聚成了一層水膜。薄薄的水膜讓兩邊的人都能清楚地看到對方,但它的堅韌性卻不比庇護所差多少,這個士兵一槍刺在水膜正中央,非但沒有刺破水膜,反而連人帶槍被彈了回去。
小艾利卡被這層水膜包裹著,眼前所見盡是七色的虹光,她被眼前這一幕震撼了,沒有任何一部童話裡描述過這樣的情節,這夢幻的境遇甚至讓孩子暫時忘記了媽媽!
就在此時,一個帶著草帽的叔叔走到她面前蹲了下來,溫柔地脫下草帽帶在了小艾利卡頭上。那人脫下草帽的時候,艾利卡第一眼就看到了他頭頂上那對可愛的犬耳。
草帽帶上的那一瞬間,艾利卡只覺得一股頑強而清涼的力量進入了大腦,將那些名為恐懼的汙垢一洗而空,她整個人都變得果決而勇敢起來,甚至清晰地想到了現在最應該做的事情!
那就是——站到這個人的後面,保護好自己,不要拖累他和那些壞士兵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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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檔!”
將那小女孩護在身後,齊格門渾身的血液都在精神力的作用下共鳴了起來,他的身體素質瞬間從一個元素掌控者變為了角鬥士,手臂上的肌肉塊肉眼可見地凝縮了起來。
而這時些護衛兵也反應了過來,開始呼叫周圍的同伴:
“情報有誤!這裡又有一個潛藏的傭兵!”
“是個假裝成奴隸的傭兵!”
“元素使!他是元素使!分散站位!”
“讓隨軍法師過來!快!”
事實證明,西大陸是一個講究配合的世界,就算這支護衛隊伍的整體實力只有一階,但當他們實行了多兵種配合時,能夠發揮出的實力也不可小覷。
麥隆斯手下配備有三名隨軍法師,在士兵們的保護下,三人各自好整以暇地念起咒語,齊格門很快便被各種火球土塊包圍了起來。為了保護艾利卡,齊格門不得不將大部分水元素抽調回來防守,而剩餘少量的水元素則很難攻破三名施法者共同展開的土牆。
“這樣下去不行,必須先打敗那三個一階施法者才行!”
留下足夠的水元素用來保護艾利卡後,齊格門幾乎是用身體扛著各種攻擊衝入了敵群,即使是威力最低的一階魔法,也在他的身上留下了不少傷痕。齊格門知道現在決不能退,在那隊長的命令下,幾個一階遊蕩者已經拿著弓箭開始爬屋頂,一旦讓對方再居高臨下射箭,那他的勝算將會更低。
又一顆鐵彈重重砸在他的嘴邊,他品嚐著口中的血腥味,咬緊牙關幾步衝了過去。
此刻的他並沒有帶空間戒指,那柄繼承自穿越之神荷範的無名權杖也留在了廢棄教會,師承自阿帕茶的拳腳格鬥技成了他唯一能依仗的能力。
他閃身躲過兩柄長槍,手肘並用地擊倒了幾名擋路計程車兵,又抓起一個士兵推向人群,終於打出了一個缺口。
所有人都沒想到一個元素使竟會如此兇悍,一時間竟沒人敢繼續擋在齊格門面前。前排缺口沒人敢補,齊格門立刻用一個翻滾撲到了那個火系施法者面前。
這一刻,他腦中的念頭居然是:“陽炎的翻滾動作果然好用。”
好不容易揪住了那個火系施法者的袍子,齊格門只覺得側面一股勁風襲來,剛才捱了一發水拳的麥隆斯居然又手持大斧劈了過來。腰間的皮草掉落了下來,但這不是鋒利斧刃劈斷的,而是八條尾巴掙脫了束縛。
憑著尾巴的平衡,齊格門做出了一個高難度的翻滾鐵板橋,堪堪躲過了對方大斧斜劈,麥隆斯正要下第二斧,水井那邊忽然傳出了一種敲打的聲音。一聽到這個聲音,麥隆斯和周圍其他士兵忽然雙眼睜大,猶如被激怒的公牛一般失去了理智,他們徹底無視了近在咫尺的齊格門,滿是殺意地舉起武器就往水井走去。
齊格門哪能錯過這個機會,他兩步追了上去從背後一記老拳打在麥斯隆的腮幫子上,可憐的護衛隊長整個人飛出去四、五米,當場就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