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萊斯納家(1 / 1)
傭兵手冊——騎士長
而當重騎兵發現自己能夠與某些魔獸產生羈絆時,則證明他即將向騎士長的方向晉升。騎士長並沒有聖衣的加持,但卻可以與強大的魔獸簽約,讓它成為自己的坐騎。騎士長與坐騎之間會簽訂靈魂契約,這種契約受到騎士之神保護,具有不可破壞的特性,在騎士長職業出現的百多年間,從未發生過坐騎背叛主人的先例。
而且在契約簽訂後,騎士長和坐騎就成為了一種類似共生的狀態,雙方的體質有著極強的共通性。比如當坐騎吸收了某些能量變得更強大時,騎士長的體魄也會得到相應的提高;但當坐騎中毒時,騎士長同樣也會變得虛弱不堪。
通常在四階階段,青銅鎧的堅固程度還不足以抵擋太過強力的攻擊,所以擁有坐騎的騎士長通常更有威脅一些。
如果有人讓你在兩國官員會面時,對準其中一位武官潑酒,你敢麼?
若是前世的陽炎,恐怕根本去不了這種級別的地方;而此刻身為一名西大陸的傭兵,陽炎也仍然不想冒這個風險。因為他很清楚這一杯酒潑的不是洛薩洛,而是一條已經冒出火星的戰爭引線。
“呃……將軍,我還是覺得這不是一杯簡單的酒。”
“這當然不是一杯簡單的酒,這是為了讓北方那個龐然大物知道,我們雙魚領雖然只是個小地方,但也不是好惹的!”菲蒙一點機會都不給:“別看你的舉動有些粗魯,但相信我,只要這樣做了,以後北邊就會少找我們麻煩,那些該死的賞金獵人不會再在城裡亂轉,獅鷲牧場的建造權說不定也可以拿下!達斯特隊長,這是一個做英雄的機會,讓雙魚領崛起的幕後英雄!你明白嗎?”
菲蒙的架勢已經完全不容拒絕,陽炎也沒打算和他當場鬧翻,最終只能虛應了下來。於是這樣,這個原本屬於巴德子的任務落到了“達斯特”手中。陽炎深知菲蒙這個人不好惹,他一定對自己隱瞞了真正的計劃。所以在答應下來之後,陽炎故意多敬了他幾杯酒,趁著他半醉時旁敲側擊問了幾句。可惜菲蒙醉得太快,很快就陷入了他“輝煌未來”的夢裡,漫天亂飛的大話裡,再沒一句有用的話。
無奈之下,陽炎只能忍耐著陪在一旁熬。幸好現在達斯特的地位還很低,菲蒙也沒有久留,吹完牛後便讓他回軍營準備。陽炎如蒙大赦一般立刻走到書房外,卻見房間裡竟沒留下一個衛兵守著。
這間城堡裡的套房專門配備了一個極大的客廳,就是為了方便衛兵守在外面,如今這空無一人的狀況卻很少見。直覺告訴陽炎這並不尋常,在短暫的思考後,他做出了一個冒險的舉動——再偷聽一次。
經過上次的連續潛伏後,鬥字護胸內的黑暗能量已經消耗殆盡,陽炎無法再呼喚出霧影裝甲,只能將兵字護巾轉化為斗篷型覆蓋全身,依靠最原始的“絕對迷彩”來進行原地隱身。光靠兵字護巾,陽炎一旦移動就會顯形,非常容易被發覺。
但別看他平時瞻前顧後,該有的冒險精神卻一直都有。陽炎站在房間內側,故意將套房的門開啟又合上了一次。製造出“達斯特已經離開”的假象後,陽炎輕手輕腳縮到牆角進入了靜止狀態,一秒鐘後,他的身影消失在屋中。
等待目標上鉤的時間總是過得很慢,但幸好菲蒙沒有讓陽炎多等,在聽到關門聲後,他很快就從書房裡走了出來。
這位年輕將軍向客廳瞟了一眼,似乎在確認整個房間裡真的沒人。他不知道陽炎正躲在牆角,將他每一個表情都看在了眼裡。確認屋內只剩下自己後,菲蒙的表情完全放鬆了下來,略帶駝背身子開始往書房對面的餐廳走去。
陽炎利用視覺盲區悄悄跟了上去,身形也隨之顯露了出來。為了不讓菲蒙聽到動靜,陽炎每一步都落得特別輕,或許是主角光環生了效,此刻菲蒙完全變了一個人,現在他看起來根本不像一個野心家,更像是一個陷入自我的藝術家。
菲蒙顯得很不專心,就連走路也不小心撞到了餐廳的門框,在這種狀態下,就算陽炎呼吸急促一些,也根本不會被他察覺到。
“他在想什麼事情,這麼投入?”
不等陽炎多猜,菲蒙很快就自行揭露了答案。
見菲蒙開啟了餐廳牆體的密室走了進去,失去視野的陽炎龜速爬到密室的正面,他的動作忽快忽慢,保持著隨時可以靜止進入隱身的狀態。這種快慢頻繁切換的狀態對肌肉的負擔很大,但以陽炎現在的體魄,早已能輕鬆承受。
儘可能快地爬到了桌子對面後,陽炎用一支弩箭輕輕挑起桌布,隨後便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一幕。只見菲蒙像一個躲進衣櫥的小孩似的,正蹲坐在密室正中間,拉著兩條布簾把自己包裹起來,不時拿過旁邊的幾幅畫輕輕撫摸。
這個密室陽炎第一次潛入時就進去過,清楚記得這些畫上都是他和他父親菲亞羅布。看著菲矇眼中那明顯的孺慕之情,陽炎心中想到一個可怕的猜想:“到處都說菲亞羅布已經很久沒有露面,而且這個菲蒙字裡行間都透露著野心……難不成實際上菲亞羅布已經被他幹掉,然後這傢伙就一直在利用父親的名義在控制雙魚領嗎?那現在他就是在承受弒父的自責感?”
想到這種可能,再看看菲蒙深情的眼神,陽炎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還是別這麼快下結論才好,今天白天,米庫應該跟著溫斯頓神父見過菲亞羅布才對。這位領主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問過米庫應該就知道了……”
————
自從和Q坦白了自己穿越者的身份後,陽炎的性格變得果決了不少,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失去了細膩的邏輯。對於菲亞羅布的生死,陽炎最終還是選擇了謹慎的判斷,而正是這種謹慎,讓他避免了日後被打臉的尷尬。
因為就在他緩緩撤出菲蒙房間的時候,在領主內府湖心島的某棟秘密小樓內,雙魚領領主菲亞羅布正好好的活著。
這間小樓顯然是一間密室,因為四周都沒有任何的窗戶,只有一側的壁爐旁設定著明顯的通風管道。別說現在是晚上,就是白天,整個房間內也不會有任何採光,所以房間四周牆面上都鑲嵌著燭臺用於照明。
密密麻麻的燭臺前後連線,對於一個普通的房間來說,上百個燭臺的數量明顯有些多了,但在這個房間確實需要這麼多光源,因為菲亞羅布需要明亮。
此刻,這位雙魚領的領主並沒有伏案工作,也沒有端著酒杯享受,而是全身赤裸只披著一條絨巾,將自己打扮成了上古時期藝術家的模樣,站在這明亮密室的正中間進行著創作。他手裡握著半截炭筆,眼前的畫布上已經出現了兩個清晰的人物。
儘管只是一幅靜態素描,但菲亞羅布的功底顯然不凡,任何看到這幅畫的人都可以想象到一連串的畫面。那畫中的兩人顯然是一對父子,中年的父親正在指導剛成年的兒子如何使用手中的長劍,父親對兒子既嚴厲又寵愛的態度,兒子對父親的崇拜,只在那寥寥幾筆中展現得玲離盡致。
畫中的父親蓄著鬍鬚,五官稜角分明,和畫布前的菲亞羅布一模一樣。
然而那少年卻略帶病容,嘴角一側還長著明顯的痣,和那名氣宇軒昂的菲蒙將軍完全是兩個不同的人。
將指間的炭筆輕捻了幾下,菲亞羅布彷彿從這動作中汲取了靈感,他立刻在畫布上多加了幾根線條,使病容少年的身形變得更挺拔了一些。
一種滿足的笑意從菲亞羅布眼中溢位,此刻他完全看不出任何領主氣勢,彷彿只是個滿足於家庭的父親,同時也是一位感情豐富的藝術家。
就在他滿意地放下畫筆時,門外這才傳來了腳步聲,一個帶著病容的青年靜靜地走了進來。他的容貌和畫中一模一樣,但身形卻有些許佝僂。
見到這個人,菲亞羅布眼中笑意更濃了:“菲迪亞,和你說過好幾次了,來了就直接進來,不必等在外面。”
“我沒有刻意的等,只是看著父親繪畫的樣子有些走神罷了。”名為菲迪亞的病容青年果然沒有任何拘束,從衣架上取了件披風,很自然地蓋到了菲亞羅布的肩上。只看這一瞬間,任何人都不會想到這是一名領主和他的繼承人,兩人的相處就和普通父子完全一致。
但他們終究和普通人不同,在簡單問候了幾句身體後,菲迪亞輕咳了幾聲,隨後露出了擔憂的神色:“您婉拒了溫斯頓神父的意見,這是否意味著我們很快要去見歐文神父了?”
這短短的一句話已經涉及到了目前大陸上最敏感的機密,菲迪亞挑起的話題絕不普通,但菲亞羅布卻沒有表現出任何反感,而是饒有興致地給兒子出了一道題:“老規矩,直接說出來就沒意思了,想知道我的真實想法,就用你的智慧來分析一下吧。”
“您還真是喜歡讓我費神。”
認真思考的菲迪亞是完全不笑的,失去笑容的他看起來更像一個沉痾不愈的病人。但是當他開始有條不紊的回答時,那雙充滿神采的眼睛和菲蒙有了九分相似,只是少了一分的張揚,顯得更加沉穩。
“我還是認為,您不會選擇歐文神父。您不止一次說過,歐文神父只能當一個生意上的夥伴,如果和他走得太近,只會給萊斯納家族招來毀滅。”
菲亞羅布暢快地大笑起來:“哈哈哈!我說這話的時候你還在流鼻涕!”
“您總記著我出醜的樣子。”菲迪亞苦笑一聲:“不過這句話我一直記得,所以我想這次,您所希望的結果,還是和平收尾吧?至於針對傭兵公會,限制藍衣派教士,應該只是您為了向歐文神父交差而做出的妥協。我的答案就是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