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大使館(1 / 1)
傭兵手冊——操控魔法
操控魔法是一種非專業的說法,操控魔法可以強行操控他人,做出施術者指定行為。
這些魔法中既包含干預精神“催眠控制”,也有隻干預肢體的“傀儡控制”,有永久破壞靈魂的蝕魂咒,甚至有瞬間奪取身體控制權的“靈魂沉睡”。
操控魔法的成敗機率有好幾種學說,根據海因魔法學院的研究報告,操控魔法的成敗取決於施術者與受術者雙方的精神力強度;但無限塔很早以前就發表了“靈魂強度學”,這種學說表面:左右機率的關鍵原因在於靈魂強度。
這兩種衝突的學說引發了魔法界的激烈討論,因為精神力強度可以得到後天的訓練,但一個人的靈魂強度卻是出生起就固定的。
“一個職業者究竟能否透過後天努力來練成操控魔法抗性?”
這個議題至今仍未有一個定論。
兩天的時間過得飛快,一眨眼就到了雙魚城領主與索爾大使會面的日子,菲亞羅布也是時隔多日首次公開露面,在外府檢閱了自己拼湊的“綜合部隊”。足有上千人的部隊掌握在手中,菲蒙和菲迪亞兩名將軍左右站在身旁,原本只有二階魔法師的菲亞羅布竟呈現出了五階高手的氣勢。
陽炎就混在隊伍裡,現在他穿著一身覆蓋度極高的皮甲,就連臉部也被一個面具遮擋了起來,這樣一來就算遇上那些在貧民窟交過手的麥隆斯部下,他的身份也不會受到懷疑。這套皮甲雖然不是什麼魔法防具,但防禦力和靈活度也不低,是他昨天特地問菲蒙討來的賞賜。
既然接受了“挑釁洛薩洛”這種危險任務,那想要多點保命的底牌也是無可厚非,反正菲蒙一向只看中他心中那個“未來盛世”,對於這些小恩小惠不會在意,這個秋風陽炎是不打白不打。
別看菲亞羅布這次重新露面的排場很大,但跟隨他前往大使館的人卻並不多,畢竟帶著數百士兵前往大使館簡直就和開戰沒什麼區別。領主的隊伍很是精簡,除了菲亞羅布和他的兩個兒子之外,也就五六名護衛隊長隨行,士兵與雜役總人數加起來也不過六七十左右。作為執行菲蒙計劃的重要人選,陽炎當然是出使隊中必不可少的一員,而身為四階強者的雪莉也被菲迪亞選中,成為了隊伍中戰力最強的一名隊長。陽炎留意到那些士兵中有很多隨行法師,考慮到法系職業孱弱的身體,這次出行菲亞羅布準備了大量的車馬。
領主出行當然不可能再走貧民窟,車隊繞了半個雙魚城,才從正面的大路爬上了坡道,混在領主隊伍裡的陽炎不禁抬頭往下了主館方向。
儘管已經來過一次大使館的,但上次由於洛薩洛大使本人不在,他和Q、齊格門等人只能在休養別館暫住,而主館區對他來說還有些陌生。在一名秘書的帶領下,眾人再次爬過一段更高的坡道,走過了三道關卡,這才來到了城中山的頂峰。
陽炎記得雨果在蘭迪司市的大使館,艾爾文國特有的高塔式建築坐落在一片索爾風格的平樓之中,頗有種鶴立雞群的壓迫感。但這個索爾大使館卻沒有這麼不合群,山頂被修整地非常平整,一眼望去都是帶有石柱的賽亞式樣建築,和城內的風格沒有任何區別。
“看來洛薩洛大使雖然戰力不弱,但並不是一個脾氣強硬的人。”還沒見到人,陽炎就在心裡給他打了個不低的分數。
————
人很快就見到了,在一棟氣勢恢宏的宮殿面前,陽炎第一次見到了那位久聞其名的索爾帝國大使。
洛薩洛有著一頭深藍色微卷的長髮,這也是大多數索爾人最常見的髮色。他粗獷的方臉上帶著明顯的鬍渣,看上去沒有經過精心的打理。
陽炎仔細觀察著這位極有可能成為戰友的大使:“不愧是幹大事的人,自帶一股氣勢。我臉上要是鬍渣沒刮乾淨就是邋遢,他帶鬍渣就是粗獷……”
陽炎想到的是吐槽,但菲蒙可就不一樣了,只聽這位將軍輕蔑一笑,對身邊的親信巴德子說道:“連自己的儀容都沒空打理,看來傳言並沒有錯,洛薩洛這幾天都在秘密追捕著什麼人,只可惜看他的樣子,應該光明神沒有保佑他吧,哈哈哈哈!”
菲蒙的話看似低語,但陽炎可以確信,他故意將聲音放開了些許,別說是附近領主府的人了,就算是遠在十幾步之外的洛薩洛,也很有可能聽見他輕蔑的笑聲。
“洛薩洛追捕歐文這件事應該算是機密,就連我也是透過卡多才知道的。這個菲蒙故意用光明神暗喻歐文,是為了告訴別人‘我早就掌握了洛薩洛的行蹤’嗎?”陽炎撇了菲蒙一眼:“這傢伙不是那種無謂挑釁的蠢貨,是為激怒洛薩洛做準備,還在為了在他領主老爹面前炫耀自己的情報能力?”
這時,粗獷的洛薩洛已經哐當哐當走了過來,聲音來自他身上穿著的那件禮儀鎧甲。
菲蒙的聲音再次傳來:“你聽,這件鎧甲根本不合身,明顯是臨時找來的,他果然是剛從城外趕回來。”
這次他的聲音更明顯,毫不掩飾自己的無禮。周圍的幾名僕從已經緊張起來,雪莉則不屑地挪開視線,所有人都在為自家將軍的失禮而尷尬,只有陽炎和少數幾人才知道,菲蒙已經在為激怒洛薩洛做鋪墊了。
“就連雪莉都被他的演技騙了。”誰都可以小看菲蒙,唯有陽炎不敢輕視他。陽炎曾偷聽過菲蒙與鮑泊密談,知道他絕不好對付。越走越近的洛薩洛,陽炎心裡做出了決定:“這次絕不能讓菲蒙的計策成功,如果真的當眾羞辱了洛薩洛,不管事後怎麼彌補,戰爭的引線都不可能再被剪斷了。”
在上山的路上,陽炎一直將“達斯特”這個角色演得很好,他裝出被大使館建築規模震懾的樣子,卻趁機向側後方瞟了一眼。在第三道關卡處,瘸子混在大使館的雜役裡,給陽炎做了一個隱蔽的手勢。
這個手語在西大陸是有固定含義的,名為“一切就緒”。得到這個手語,陽炎就明白了同伴們現在身處的位置。根據事先計劃,俠客傭兵團所有成員,包括阿帕茶、卡多等人都會事先埋伏在大使和領主會面的地方附近,只要菲蒙這邊有任何異動,他們隨時都可以出面干預。
而這個干預究竟如何進行,能不能對菲蒙下手,下手又應該控制在什麼程度,這些事情就不是陽炎可以操心的了,這屬於政治手腕,相信洛薩洛會將底線告知所有參與行動的傭兵。反正菲蒙的計劃非常簡單,眾人的反制計劃更簡單,菲蒙可以派人來尋釁滋事,那麼洛薩洛完全可以先一步把水攪渾,只要會場裡有傭兵闖進來,整個會面就一定會終止,不但菲蒙的計劃實現不了,矛盾還會轉被移到傭兵公會身上。
“除非菲亞羅布鐵了心要翻臉,否則我們爭取到的時間,足夠他管教兒子、限制住菲蒙了。只是不知道歐文會不會還有後招……”
帶著各種猜測與預判,陽炎跟著隊伍一起走近了主館,他們身後還跟著長長的一列推車隊伍,那是菲亞羅布為大使館準備的禮物。
————
就在菲亞羅布與洛薩洛剛剛進入主館落座時,大使館山腳下出現了一批奴隸打扮的人,這些人的數量大約在五十人左右,全都披著長長的破斗篷,但即使這樣也無法掩飾他們高大的身形。他們為首一人彷彿是一位貧苦的武僧,當眾人被大使館護衛攔下後,武僧脫下兜帽與衛兵們交涉起來。
“我叫鮑泊,是一個流浪的武僧,這批人是我從奴隸主這裡救出來的,聽說他們中有索爾帝國的國民,所以就帶他們過來了。”
“不不不,今天可不適合。”衛兵連連搖頭:“你應該知道,今天館內正在招待領主大人,你們不能進去。”
鮑泊始終掛著友好的笑容:“我聽說任何索爾的奴隸到了雙魚城就會被拯救,因為洛薩洛大使不會放棄任何一個同胞,所以才不惜與奴隸主衝突,將這些可憐人搶了過來。如果在這裡得不到保護,那些販奴隊很快就會追上來,我是個窮苦的武僧,既沒有錢來賠償,也沒有戰力對抗整個販奴隊。如果等到明天的話,他們很可能已經被抓回去了。”
“你是直接帶他們逃走的?”儘管索爾帝國經常和奴販過不去,但在賽亞聯盟敢公開這麼做的人並不多,聽到鮑泊將情況描述得這麼危險,衛兵終於露出了猶豫的神色,再請示過後,這位善良的衛兵對鮑泊微笑點頭:“這樣,你們先安頓進來吧。”
隨著幾名衛兵的示意,大使館門口第一道大門外的法師塔暫時關閉,無屬效能量護罩緩緩消失的一瞬間,武僧鮑泊的臉上忽然露出了詭異的笑容。而善良的衛兵們誰都沒有意識到,這個笑容背後意味著什麼。
————
主殿裡,菲亞羅布和洛薩洛已經結束了寒暄,終於進入了真刀真槍談判的階段。不出意料,菲亞羅布對洛薩洛收容傭兵的行為表達了抗議,如果說收容索爾國民是索爾大使的職責,那麼傭兵公會中那麼多的賽亞本地人,他們可確實沒有資格去接受大使館的庇護。
當然雙頭騎士也不是吃素的,洛薩洛立刻話鋒一轉,提到了屢禁不止的奴隸問題。這些年來野豬黨在索爾南境已經犯下了無數重罪,至少幾百名索爾人被他們抓走,被當成奴隸賣給了大陸各個國家。而野豬黨最大的客戶,正是來自雙魚領的幾名奴隸主。菲亞羅布早已口頭答應制裁這些奴隸主,卻遲遲沒有行動。
雙方都揪著彼此的小辮子不放,一場“外交空間領域”的對決就此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