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密室交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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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一名占星術士對陽炎施展過“靈魂追蹤術”的話,那麼此刻他一定會發現,陽炎的靈魂已經消失了。這代表著兩種可能,或許陽炎已經死了,又或許他的靈魂被吸入了一處魔法偵測不到的所在。

但可惜目前陽炎的同伴中還沒有如此強悍的法系職業,所以發生在倉庫內的事情根本沒有人知道,所有人的注意力仍然都放在大使與領主的會談上。

這種級別的會談當然不可能在短時間內結束,即使是雙魚城的老百姓都知道,一旦菲亞羅布和洛薩洛正式會談,這場談話一定會持續到晚上,甚至菲亞羅布在這裡住一晚都有可能。為了避免雙方太過疲倦,一個午餐前的簡單酒會很快便佈置完畢。

酒會當然不會只有洛薩洛與菲亞羅布兩人參加,失蹤已久的兩位實權人物難得露面,城內的很多富商、官員和貴族都已經迫不及待要見一見他們了。這些人都被邀請到了山頂的主殿中,在一樓宴會廳裡稍作等待。

而宴會廳的二層有一個貴賓小屋,從這裡可以向下窺視到整個大廳的情況。在這個私密的小房間內,洛薩洛和菲亞羅布一改在公開場合的劍拔弩張,兩人隨意地相對而坐,各自舉杯向對方示意,他們透過杯中的紅酒和單面玻璃窗俯視著一樓的大廳,像極了一對掌控全盤的棋手。

“看來來賓還沒有到齊。”洛薩洛渾厚的嗓音先響了起來:“趁著現在還有些時間,我們還是談點有意義的內容吧。”

菲亞羅布品了一口苦酒:“沒有抓到歐文,一切都是沒有意義的。你知道我不會拿整個萊斯納家族的基業來陪你冒險。”

“但我還是希望你能遵守諾言,在我和歐文沒有分出勝負前,不要輕易靠向任何一邊。”

菲亞羅布用眼神罵了一句髒話:“北方人還真是無情啊……為了把他引出來,我連長子的前途和名譽都已經犧牲了。即使這樣做,你也覺得我沒有靠向任何一邊嗎?”

“你犧牲的是你兒子的前途,我賭上的可是自己的命。”洛薩洛一口氣喝乾了杯中的酒:“歐文是個瘋子,這一點你我再瞭解不過了。潑酒引起兩國交惡?他會用這麼柔和的手段來達到目的嗎?我們都知道不可能!這該死的瘋子,滿腦子想的都是送我去見光明神,好逼迫教廷和索爾帝國開戰。”

“別擔心,我已經為你準備好了最高品質的解毒劑,就算達斯特潑過來的是鳩鴉尾囊裡的汁,你也能活下來。如果他用上什麼巫術的話,有樓下的溫斯頓在,你的命也絕對有保障。”說到這,菲亞羅布嘆了口氣:“所有人都在說我是牆頭草,哼,如果真是這樣,我又怎麼會佈置這麼多保護你的措施?我的不聞不問,只是為了讓菲蒙那混小子的計劃能更成功一些,這樣歐文才更容易在今天露面。”

“聽上去確實沒有任何問題,好像你所做的一切真的只是為了引出歐文一樣。”

“嗯?”菲亞羅布聽出了洛薩洛語氣中的不對:“到現在你還在懷疑我?”

“有的事情不問清楚,我始終無法完全相信你。”洛薩洛也是個直性子:“菲蒙軟禁全城聖職者的時候,你為什麼沒有一點阻攔?”

“那可不是我的主意,親愛的老朋友。”菲亞羅布笑著辯解:“你知道我那大兒子向來很不聽話。”

“哼!那個衝我翻白眼的小兔崽子……現在全雙魚城的聖職者都被他軟禁在了教堂裡,一步都難以離開。聽說溫斯頓好不容易出門見你一趟,還是因為給你手下的人治療?你這麼做,萬一領地裡出現什麼魔物,萊斯納家的基業恐怕也保不住了!”

“不給菲蒙足夠的權柄,歐文是不會上當的。不過這樣做確實有點風險……”菲亞羅布退了一步:“今天的事情結束之後,我會解除這些荒唐的命令的。”

洛薩洛喝了一口悶酒,滿是遺憾地嘆道:“最瞭解紅衣派的人,一定是藍衣派的教士,如果溫斯頓沒有被你軟禁,根本不用這麼複雜的計劃,我在城外就可以抓住歐文。”

菲亞羅布連連搖頭:“你也把歐文想得太簡單了,他在黑石堡和索爾帝國周旋了這麼多年,溫斯頓這個只會看病的老傢伙怎麼可能鬥得過他?他能猜得到歐文躲在哪裡?還不如找無限塔的占星術士來測算!”

聽到這個理由,洛薩洛默默地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似乎在這件事上沒有了要抱怨的話。但索爾大使眼中的疑慮卻並沒有消除乾淨。

而菲亞羅布似乎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只是默默地等待著質問。

一連喝了好幾杯之後,洛薩洛這才下定決心:“就算針對溫斯頓是菲蒙的意思,但封殺傭兵公會可是你親自下的命令!這次別想那兒子做盾牌,告訴我,你到底在想什麼?我可以相信你嗎?”

“……”出乎洛薩洛意外,這一次能言善辯的菲亞羅布沒有再做任何反駁,卻也沒有給出任何解釋。在沉默良久之後,這位老領主忽然邁步向外走去:“好了,賓客們差不多來齊了,我們再不出現,又會生出一堆流言的。”

從菲亞羅布的眼神中,洛薩洛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希望你那小兔崽子別給我準備太過分的驚喜。”

帶著一種不怎麼好的預感,索爾大使仰頭喝完了最後一杯酒,一抹嘴角的酒沫撐腿起身,與菲亞羅布一同走出了二樓貴賓間。

即便匯聚在這裡的都是身份不低的人,但只有當兩位主角進入大廳後,整個酒會才有了光彩。可以說今天的大使館宴會廳裡,雙魚城有頭有臉的人有一半都聚集在了這裡,而另一半沒法來的,主要是那些奴隸主,幾個傭兵團的團長,還有最近一直被排斥的本地教廷人員。

但即使如此,一半的光亮已經讓整個會場熠熠生輝,更何況宴會中最亮眼的美女向來都是貴族與商人的家眷。就算小酒會舉辦的時間是上午,現場也來了不少衣著華麗膚白貌美的貴族女士,甚至連其他幾個領地的名媛都出現在了這裡,如果Q的假身份還沒被揭穿,她現在也應該穿著晚禮服品嚐來自索爾的精釀酒。

當然Q確實在現場,但現在的她只能和其他傭兵一起,藏在宴會廳邊上的一個密室裡。隨著菲亞羅布和洛薩洛移步酒會廳,她和齊格門等人都開始緊張了起來。

菲蒙的計劃對這幾個精英傭兵來說已經不是秘密,“酒中下毒”這個可能菲亞羅布知道、洛薩洛知道、這些傭兵也大都已經知道。

經過眾人的分析,酒會期間正是菲蒙執行計劃的最好時間。

正式會談的現場只有菲亞羅布和洛薩洛本人可以入內,負責保護兩人的都是使館衛兵,外界還布有好幾個法師塔,在這種嚴密的防護下,菲蒙根本不可能派陽炎強闖鬧事。更何況菲蒙追求的效果就是讓洛薩洛當眾遭到羞辱,如果在這麼個人少的地方動手,顯然事倍功半。

但酒會現場就不一樣了,這個會場幾乎對所有賓客開放,菲蒙的人想靠近洛薩洛並沒有太大難度。而且到了酒會時,各路非富即貴的人都將聚集在此,在這種情況下對洛薩洛下手,就算潑出去的是一杯普通的酒,也很容易引發兩國的戰爭。

為了阻止最壞的情況發生,齊格門、Q、米拉庫魯、阿帕茶、卡多和幾名可信的傭兵在密室裡嚴陣以待。只等事態一失控,他們就會以傭兵的名義闖入會場搗亂,營造出領主府與傭兵公會的矛盾。這樣一來,索爾帝國就會被排除在衝突之外。就算公會與領主府撕破臉皮,最後無非就是傭兵公會撤出雙魚城罷了,至於國與國之間的戰爭,那是很難再打起來的。

為了能及時出現,傭兵們一大早就躲進了這間密室裡,既然是密室,空間自然不會很大,而自從米拉庫魯將各種藥劑擺出來後,這裡就更擠了。

“米庫姐……”齊格門略帶委屈地喊了一聲:“你藥匣壓住我尾巴了。”

“我知道啊,但是放不下了,忍一忍吧。”米拉庫魯一點都沒有道歉的意思:“這些藥劑還不夠呢!菲蒙很可能將一些棘手的毒藥帶進來,我必須得做好所有準備。”

“可是準備那麼多聖水做什麼?”齊格門小聲問道:“我們又不是和亡靈族作戰……”

“聖水不止是驅邪,也有解毒的作用,如果菲蒙對誰下毒,而我又正好不能祈禱的話,聖水能延緩毒性的發作……”米拉庫魯正在解釋,忽然手上莫名的一滑,若不是齊格門眼疾尾快,一條尾巴迅速接住了掉落的藥劑瓶,這一管聖水已經砸碎在地上了。望著莫名其妙顫抖了一下的手掌,米拉庫魯收起了大大咧咧的表情,眉宇間開始透出凝重的神色:“這可不是個好的預兆啊。”

就在這時,一直負責觀察會場的Q忽然低呼一聲:“外面好像出了什麼事!”

不僅是Q,會場里正在賓客也受到些許驚動,不過整個酒會還不至於因為一些小騷亂就此停止,洛薩洛只派了幾名使館士兵去處理。躲在密室裡的傭兵們沒法看到門外的情況,只能在裡面不斷瞎猜,幸好齊格門靈機一動用精神力分出了幾顆水珠,居然解決了這個問題。

操縱水珠需要的精神力極小,所以酒會現場的魔法警報完全沒有觸發。在齊格門的操縱下,十幾顆水珠從密室一路滾到宴會廳門口,透過光線折射,門口發生的場景倒映在了第一顆水珠上,隨後齊格門將精神力分佈在所有水珠上,使得畫面倒映在了每一顆水珠的表面。在齊格門不斷的除錯下,十幾顆水珠連成一線互相折射,將門口騷亂的全貌呈現在了最後一顆水珠上,送到了一眾傭兵面前。

折射的畫面還算清晰,但聲音沒能傳過來,齊格門等人只能看見有兩撥人正在宴會廳門口對峙,其中一方想要進入酒會,而另一方則執意攔在門口。好幾個本地傭兵都感覺不可思議,因為發生衝突的雙方竟都是領主府的人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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