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山腳下的神秘來客(1 / 1)
傭兵手冊——元素使的職業路線
元素使是二階職業,由一階施法者進階而成。元素使一系的職業在進入三階後就會分成“元素掌控者”與“元素融合者”兩種職業。
前者的能力是開發出某一種元素的特殊形態,比如火元素可以開發出“爆炸”、土元素可以開發出“石化”等。
後者擅長的則是將不同元素綜合使用,比如火元素與土元素結合在一起形成火流星攻擊。
而在進入四階之後,掌控者與融合者的界限變得不再那麼清晰,達到四階的元素使會選擇三個發展方向,一是擅長操控自然元素的“德魯伊”,二是用元素改造自己身體的“克洛蒙”,三是利用元素製造出幫手的“傀儡師”,其中傀儡師已經偏向於魔法師一系,而且基本只有土系、金系和木系元素使才有可能進階為傀儡師,其他“水火風雷”四系元素使通常都在“德魯伊”和“克洛蒙”之間二選一。
但不論選擇了哪一個分支,每一個四階元素使都同時具備“掌控者”與“融合者”的能力,他們既可以開發出一種元素的不同形態,也有融合其他元素的能力。
大使館主樓宴會廳門外,事端已經發生,兩撥人已經對峙在了一起。
其中一波人以菲迪亞為首,一臉病容的領主次子在幾名護衛隊長的簇擁下,堅定地擋在了宴會廳門口,不讓面前人前進一步;而站在菲迪亞對面的赫然就是他的同胞大哥菲蒙,此刻菲蒙的身邊跟著幾名隨軍法師,一名身穿皮甲的人混在他們中間,手裡拿著一個造型奇特的酒壺。在菲蒙的帶領下,這批人正準備強行進入這個宴會廳。
藉助齊格門的水珠投影,雙方對峙的一幕落在了每一個傭兵的眼中,Q似乎從畫面上發現了什麼,她忽然緊張起來,硬是擠到了最前面的位置,目光緊盯著那位身穿皮甲、手持酒壺的人。
“齊格,我想看到他的正面。”
儘管這人帶著兜帽,但在齊格門的調整下,水珠還是映出了那人的正面容貌,看清了他的五官後,Q不自覺地握緊了劍柄:“達斯特……不,是陽炎!?他還在假裝配合菲蒙嗎?我感覺他的狀態有些不對!”
這並不是Q的臆想,就最不善觀察的齊格門也發覺了不對勁:“陽炎的動作好像很僵硬。”
米拉庫魯也擠過來看了幾眼,隨後肯定道:“他好像是中了操控魔法!”
在這個狹窄的密室裡,三個人並肩擠在一顆水珠前已經殊為不易,結果米拉庫魯的話讓Q緊張到身子都彈了起來,擠在兩側的齊格門和米拉庫魯被她那套暗金甲壓得直喊疼。
Q一臉的抱歉:“你們沒事吧?”
“沒事……”米拉庫魯揉著發青的肩膀,扶著Q伸來的手臂站起了身:“不過你的口頭禪怎麼改了?以前剛認識的時候,你老是‘歐姆歐姆’來著。”
米拉庫魯下意識的吐槽讓Q心中一緊,此刻她還不願談及自己恢復的部分記憶,正好借陽炎的事情岔開了話題。
而其他幾名傭兵也都是精通事故的人,見到陽炎很有可能被控制,他們都開始擔心這位臥底的下場。
潑酒這種事聽起來不過是粗俗無禮罷了,沒有什麼大罪過。但在特定場合與特定時機潑酒,後果便會嚴重數倍。比如此刻在兩國公開外交時鬧出潑酒事件,這杯酒潑的就不再是洛薩洛,而一根本就出現火星的戰爭導火索。
如果再假設酒中還藏有劇毒,那麼可以肯定的是,炎龍騎士團的兵力明天就會在邊境綠灣草場聚集。至於整場戰爭的責任,陽炎多半是逃脫不掉的,因為一旦事情發展到開戰的層面,一頭替罪羊是必不可少,而作為導火線的點燃者,陽炎絕沒有好下場。就算其中存在“被迫”、“被控制”的原因,也不過是減輕些許的罪過而已。
“不行,這樣下去陽炎會被當做犧牲品的!我們可能得提前行動了,否則我們也很可能被拖累!”
卡多的擔憂引起了所有傭兵的緊張,畢竟他們現在都是陽炎的同伴,一旦事態到達最糟糕的程度,今天參與行動的所有人恐怕都得承擔後果。
眼看Q和一眾傭兵都準備馬上衝出去了,還是米拉庫魯攔住了最不冷靜的Q:“大家冷靜點,先不要暴露行蹤,這次大使的特別委託要求我們在必要的時候才可以現身。Q,你也冷靜點,你忘了陽炎有一套可以抵抗異常狀態的防具了嗎?”
聽到了米拉庫魯的低聲提示,Q這才慢慢冷靜了下來,畢竟論起對真言鎧的瞭解,她比米拉庫魯要深上幾倍。
“是啊,有臨字護額在,他怎麼坑被控制?”一旦稍作平靜,Q的大腦立刻恢復了運轉:“有可能陽炎是故意的,他在假裝被控制?!”
得到這樣的推論後,齊格門也稍稍安心,但阿帕茶和其他傭兵卻不敢大意:“可惜現在聽不見他們說什麼,沒辦法判斷陽炎究竟是裝的還是真被控制了。”
此時身為弓箭手的卡多站了出來:“我可以讀出他們的唇語,你們讓我過去。現在……現在菲迪亞正在質問菲蒙……看他的樣子,好像已經知道了自己兄長的計劃。菲蒙這個蠢貨,他的計劃好像連馬伕都能知道。哦,這不是我說的,這是菲迪亞的原話。”
就這樣,在卡多的翻譯下,幾名傭兵都冷靜了下來,開始監聽兩兄弟的唇槍舌劍,只有米拉庫魯頗有深意地忘了Q一眼,心中生出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覺:“唉……難道你也和我一樣,不願意面對過去的自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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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使館所在的城中山背靠著一座伐木場,那裡有一片茂密的樺樹林,很少有人會穿過森林去走陡峭的後山山路,但今天就有這樣幾個人就是不走尋常路。
說是幾個人,但如果要給出精確的數字,那就是八個。而這八個人也分成了兩撥,其中六人帶著小丑面具、穿著統一的皮甲、即使那瘦削的身材都像是同一個傀儡師做出來的一般。這六人由一名身穿紫袍的人帶領著,每個人的身上都帶著濃重的血腥味。
另一邊則是單獨的一人,他的穿著與容貌都被一塊陳舊的破布包裹了起來,這種打扮看上去就和城內貧民區的那些拾荒者別無二般。
但又有哪個真正的拾荒者敢獨自面對眼前七個充滿煞氣的人?
“教堂裡的活口有92個,我們處理了87個。”果然,那名紫袍人率先開口,但語氣彷彿是在向那拾荒者彙報一般。
只聽那位拾荒者從斗篷下發出冷笑:“我只想確保在最後時刻沒有意外罷了,逃生的五個聖職者,應該不會成為意外因素。這第一個任務,你已經完成了。”
說罷,拾荒者伸出手掌一攤,竟遞出來一個價格不斐的空間戒指。紫袍人取過戒指,用精神力掃描了一下其中的貯藏後,便一聲不吭地將戒指帶在了手上。
“怎麼,古倫大師,對這些報酬不滿意嗎?”
“沒有什麼滿意不滿意的,我關心的只是第二個任務什麼時候開始。”名為古倫的紫袍人冷聲回答:“協議上的任務是兩個,只要第二個目標還沒有除掉,這些報酬就不是我們的。”
“不愧是地下世界最好的殺手集團,找你們來果然沒有錯。”拾荒者說著取出一條手帕,開始擦拭起摸過空間戒指的手掌來,他那條絲巾手帕與身上的破布對比鮮明,但紫袍人和六個小丑誰都沒有再多說什麼,顯然他們關心的只有那“第二個目標”。
拾荒者似乎也認可了這七人的職業素養,他擺擺手說道:“不要著急,第二個目標的具體人選,還沒有完全定下來。”
“真不習慣你們這些地表人的做事風格。”紫袍人對這股模稜兩可的答案很不滿意:“讓我教你一個道理,有猶豫的時候,選擇全部殺掉就行了。”
“地表有地表的規矩。”儘管對面的殺氣幾乎凝出了實質,但拾荒者絲毫沒有受到影響,反而倒過來說教道:“你們已經有上百年沒有玩過政治遊戲了吧?這種遊戲比殺人難很多,也有趣很多。只要玩得足夠精妙,一個政治家的殺人數量,可以遠遠超過你,古倫大師。”
“我對這個遊戲不感興趣。”紫袍人同樣也沒有受到影響:“我只想知道,到底什麼時候決定第二個目標?”
“很快了古倫大師,很快了。”聽到這個問題,拾荒者抬頭望向山頂那座恢弘的宮殿,低聲呢喃出了一首歌謠:“今天是特別的一天,光明神的考驗降臨人間,那些做出睿智選擇的人,都能活過黑色的風暴,而冥頑不靈的瀆神者,即將投入亡靈的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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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爾大使館的結構其實很簡單,被用作酒會的建築是大使館的主樓,位於山頂,也就是拾荒者在山腳下都能見到的那棟建築。
如今洛薩洛大使和一眾貴客都還留在一樓宴會廳中,沒有理睬門口那場小鬧劇。之所以沒有第一時間出去解決事端,是因為洛薩洛必須嚴格遵守自己的計劃。為了他這個大使的安全考慮,這棟外表宏偉的建築內部,其實建造了許多密室和密道,就比如這個宴會廳,它的左右兩側就都建有一個密室。而為了保護他這個大使,Q、齊格門、米拉庫魯等一眾傭兵藏於左側的密室裡,此刻他們都在緊張地觀察著門口的情況,一旦菲蒙有強闖的嫌疑,傭兵們迅速可以從密室中衝出,救下宴會廳中的洛薩洛,杜絕開戰的隱患。
傭兵們的條件非常簡陋,只能擠在一起利用光線折射去看水珠上那又模糊又扭曲的圖案,聽的是卡多根據唇語報出的解說。
相比起來,右側密室裡的“觀影”條件簡直太豪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