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血白(1 / 1)
談到這個問題,血卉原本已經伏在地上放棄了一切掙扎的身體又是猛然一顫。
已經不僅是王雷了,但凡是在場的人都發現了血卉此時的異常,周嘉譽身體微微前傾:“真的有這種方法嗎?”
血卉的身體開始顫抖起來,沉默了許久之後才顫顫巍巍地說道:“能不能……換一件事,我別的什麼都可以告訴你們……”
她的氣勢很弱,懇求著周嘉譽還有一眾人。周嘉譽覺得現在的他們看上去才像是反派,正在逼迫良家婦女的那種。
“請你搞清楚,現在是我們在審問你,你知道的事本就該被我們全部問出來。何來討價還價之說。”決定把反派作風貫徹到底的周嘉譽面無表情,又狠狠的拍打了一下茶几。
茶几表面的玻璃上出現了細微的裂紋,聽到聲音的血卉頭都不敢抬一下,只是繼續伏在地上顫抖著,彷彿這樣就可以躲過審問。
周嘉譽看著如同縮頭烏龜一樣的血卉,哪裡還有了剛才偷襲他那時候的張狂邪惡。也不知道是性格使然還是演技到位。
“有辦法讓他開口嗎?”心念之中,周嘉譽開始向影魄尋求幫助,影魄頗有些無語的衝著他翻了個白眼:
“你當我是天子哲嗎?!”
周嘉譽被懟了一句,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他總覺得天子哲應該給予了影魄一些特殊能力。
畢竟,小說裡一般不都是這麼寫的嗎?
沒辦法讀心或者攝魂,審問的程序也就進行到了一個僵局。血卉也只是孤身一人,不管拿出什麼來威脅都起不到一個良效,就連王雷拿出了軍隊裡的那一套都沒用。
“把這個方法隱藏起來,就這麼重要嗎?”周嘉譽緊緊皺著眉頭看著沉默不語的血卉,“你在到底害怕什麼?”
血卉依舊低垂著頭,身體戰慄到彷彿可以用來發電。
“算了,今晚大家也累了,都各自先去休息吧,明早起來還要繼續趕路呢。”在烏州市的旅程已經告一段落了,先天者死亡就算了,還牽出了一個獵先集團的殺手,周嘉譽也不知道這算是幸運還是不幸。
王雷和劉銘倒是還想繼續審問血卉的樣子,但是周嘉譽半強硬的讓兩人都去休息了,包括想留下來陪著自己的依檸,周嘉譽也將其趕到房間裡去了。
“總算是安靜了。”周嘉譽坐到了血卉的身邊,將手搭在了血卉的肩膀上,體內的血族偉力能力悄然開啟。
絲絲的血腥味順著空氣流入到血卉的鼻腔中,她的顫抖戛然而止,並抬起頭,一臉不可置信地看向周嘉譽:“你……你……!”
“你沒有看錯,我也是血族偉力的能力者。”周嘉譽微笑著,儘可能讓自己看上去人畜無害。
血卉從地上站了起來,她甚至伸手握住了周嘉譽的手,確實感受到了血族之間的互通後她的臉上閃過一絲激動的神色:“你,難道是集團安插在基地裡的臥底?!”
“……嗯。”周嘉譽笑眯眯地點了點頭,“我是罕見的雙生能力者,所以上面安排我在基地裡當一個臥底獲取情報,但是因為長時間不吸血我的血族偉力能力太弱了,所以想知道有什麼辦法可以變強。”
周嘉譽讓自己的表情看上去十分的苦惱,血卉果然相信了。不過與其說她相信的是周嘉譽,倒不如是相信血族偉力的能力。
“等一下!”血卉剛準備興沖沖的說出自己的方法,表情卻突然一僵,“可是你打敗我的招式,不是金色的火焰嗎?你的第一能力到底是什麼?”
周嘉譽臉不紅心不跳的道:“那是基地裡面研製的武器,將火系能力者的火焰壓縮在其中,必要時捏碎就可以引爆。”
“基地裡竟然已經研究出了這種東西,看來要馬上向天江總部那邊彙報一下了。”血卉在原地渡著步,好像已經完全進入了集團內部會議的狀態中。
“這個你放心,我會上報的。”周嘉譽一副放心交給我的樣子,血卉看了他一眼,頓時覺得這個眉清目秀的小夥子還真不錯。
血卉走到了周嘉譽身邊:“你不是問我為什麼不戰鬥就可以讓能力變強嗎?其實很簡單。”
“你身為臥底,一定容易比我得到這種機會。”
周嘉譽的神情中露出了一些興趣:“快說說,我當上臥底之後還沒傳達些有用情報,上頭那邊還不賞識我呢。”
血卉點了點頭:“我的能力是在不小心喝下了摻雜的諾亞晶核碎片的水導致的,一開始的我剋制不住吸血衝動,時刻餓昏在家裡,能操控的血線也少的可憐。”
“但後來的某一天,血白大人來了。”
“血白?!”周嘉譽雖然疑惑血白是哪一號人物,但語氣中還強行摻雜了驚訝,就好像震驚於這位人物竟然會降臨烏州這座小城一般。
血卉也是一臉的崇拜之意:“沒錯,之後我才知道血白大人的高貴,並驚訝於她竟然會降臨這座城市。我變強的力量,也是因為血白大人。”
“他,讓你變強?”周嘉譽身體前傾,很感興趣的繼續聽著。
“正是,血白大人身為當世唯一的血族偉力先天者,擁有著讓所有後天者的血族力量提升的特殊能力!”血卉提起了腰桿,“而我,正是得到了恩惠之人!”
周嘉譽的瞳孔在這一刻抑制不住的縮小了,他倒吸了一口涼氣:“還有這種事?!”
“血白大人給了我力量,並將我招納進了集團,我交上去的投名狀,就是殺死了張一寶。”血卉坦白了所有,她覺得反正都是自家人,也沒有隱藏的必要了。
周嘉譽就不一樣了,他的內心狂跳不已,這簡直就是收穫頗豐啊,血白必然是獵先集團的首腦或幹部級人物,他唯一的血族先天者身份還有他的特殊能力,這些很有可能是天江基地都沒有掌握的絕密情報。
周嘉譽咕咚了一口口水:“血白大人還有什麼事蹟嗎?或者說,他的強大之處?”
“那當然有!就說她在烏州的那幾天……呃啊!”血卉面色潮紅,剛準備繼續往下說,突然痛叫一聲,身體也控制不住的蜷縮起來。
“你怎麼了?”周嘉譽站起身來,他正要得到關鍵性的情報的時刻,怎麼會出這種么蛾子。
血卉的七竅中開始滲出鮮血,她想開口向周嘉譽求救,卻發不出任何的聲音。她匍匐在地上艱難地掙扎著,鮮血逐漸在地上蠕動凝合——
最終,在血卉的屍體之下,繪出了一朵綻放著的彼岸花。
周嘉譽嚥了口口水,這是怎麼回事?難道說是血白在殺人滅口?可是他又是怎麼知道血卉在洩密呢?
還是說血白沒有離開烏州,他還在這附近?!
周嘉譽幾乎是想要馬上拿出手機通知依檸等人進入戒備狀態,一道聲音從血卉的屍體上傳出:“你放心,我可不在烏州市內,甚至不在安明省中。”
這是一道柔和至極的女聲,隱約間還帶著點狐媚的意味。周嘉譽眉頭一擰,看向血卉的屍體,有些不確定的喊道:“血……白?”
他還以為,這位手握整個獵先集團的人物,會是個男人,沒想到是個女子。
“正是,怎麼不喊我血白大人了?我可愛的臥底?”血白的聲音繼續響起,聽到臥底這個詞彙,周嘉譽下意識的就想關閉血族偉力的能力。
“你如果關掉了,可就聽不到我的聲音了哦,錯過情報也可以嗎?”
周嘉譽關閉能力的念頭硬生生的停住,他的表情僵硬,想要聽聽血白到底想和他聊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