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人人皆可為巫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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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巫術,盡請見證!”

安德烈狂妄的大笑著,將揹著的巫術能量源一甩手,從空中丟在了地上。

“嘭!”

落地一聲巨響,那包裹著能量源的繃帶此刻全部綻開,一具紫色的乾屍被包裹在其中。夜當即察覺到事情的蹊蹺,即刻便大喊著讓眾人退後。

“放心好了,如果可以的話,我還真想就這麼輕鬆解決掉你們呢……”安德烈看著地面眾人的慌亂,噗噗地嗤笑出了聲,“可惜的是,現在我要進行的第一步,只對使用過巫術的人起作用呢……”

“【巫術釋放·迴歸】!”

“安……安德烈……你不會的……對吧……安德烈……”塔塔骨幾乎絕望地看向了半空,死亡的恐懼讓他畏縮,讓他渾身顫抖,不能自已。

在他的閱歷中對眼下的情況有所聽聞,只不過,先前的僥倖已然被全部打破。

“塔塔骨尉官,你該知道的。”安德烈只是冷笑著,“你該知道的,從一開始,我就沒有讓你們活下去的理由。”

“說實話,看著你現在這副諂媚的樣子……不得不說,心情愉悅啊。”

“不——安德烈——我們——”話音未落,空氣中只剩下了求饒到最後的修長高音,悽慘而可笑。

塔塔骨,一名戈蘭芬戰士,一名駿鷹帝國尉官,在對下屬的求饒聲中,紫色的巫術條紋從手背爬滿了他的全身;而在之後的慘叫聲下,死亡如約而至。最終,作為一具乾屍的他砰然倒地,為一切之後的亂象,點上了畫幅最圓潤的一筆墨跡。

緊接著,一位,倆位,戈蘭芬的戰士在鐵鏈的束縛裡慘叫,直至作為一具乾屍而死亡。

他們或恐懼於死亡,或憤怒於背叛,但表現到眉目之上的,只剩下了刻骨銘心的苦痛。不多時,月亮行至正當空,與空中那一道身影不撇不移地重合到了一起。

黑羽高展之下,惡魔創造死亡,並以此為樂——

“不能讓他再繼續了!”夜轉過頭去,西米利亞,緋永,華星以及阿嵐都已經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把那特麼的鳥人,給我打下來!”夜咆哮著將髒話與命令一同傳達。

“【風——起——】”每一個字都拉著長長的調子,華星高抬雙手,三人腳下便呼呼地捲起了小小的旋風。

“各位,交給你們了——”

華星畢竟是第一次參加這樣決定之後命運的戰鬥,他嚥下了一口唾沫,握緊了雙拳,不想因為自己的失誤而錯失掉可能突然出現,毫無預兆的寶貴機會。

“光,禁錮他。”

在安德烈進入到西米利亞的奧術攻擊範圍內時,她完全沒有給對手哪怕一絲一毫的喘息之機,只見她右手一握,數個光圈即刻便在安德烈的周身展開。

“【與光同塵】!”

光圈迅速收縮,一個呼吸之內,安德烈那碩大的黑色羽毛翅膀被光環死死禁錮,捆綁的力量超乎想象的強大,任憑他再怎麼掙扎,也無法繼續張開翅膀,最終只能像是塊石頭一樣直挺挺地墜落下去。

“是時候了!”

華星的直覺高呼著,讓他的呼吸更急促了許多。

“風——聚!”華星緊握成拳,大喊一聲,緋永腳下的旋風一瞬間加急了速度,為本就敏捷的緋永提供了更為誇張的爆發力與破壞力。

“混蛋鳥人——永別了!”

緋永踏風而行,被緊緊束縛著的安德烈此刻哪有躲閃的餘地,一個照面,細長劍刃似的可以自由伸縮的指甲如插入奶油般輕鬆地直挺挺地插入了安德烈的咽喉,直至帶出一串寶石項鍊似的血珠時,連慘叫都不曾有著一聲,安德烈的意識即刻開始迅速溜走。

此刻的他只感受得到通體的僵硬與冰涼,這就是死的感覺,沒有撕心裂肺的痛苦,沒有光怪陸離的走馬燈,一切平靜,正如人生而來時。

眼前的一切似乎融入了夜色,西北風悄然吹起,樹葉被吹拂著在眼前飛過,綠色沾染了夜的渾厚,安德烈拼命地瞪大著眼,卻辨別不清。

“別大意——”夜仰頭看著半空中的戰局,他總是覺得,事情絕不會如此輕易的畫上句號。

“不用你說——”

鬼化的阿嵐沒什麼特殊的變化,只有額前的倆只角高高地筆直頂起,赤紅色的標紋像是繪製了一副大祭司特有的瑰麗面具,也似乎暗示著他【鬼化】的能力,強化奧術。

“【炎龍】!”

火焰自阿嵐的周身捲起,逐漸有了一條赤紅威猛的火龍模樣。

“吼!”

火龍咆哮一聲,張開血盆大口,極速飛向了被緋永順勢丟來的安德烈。

只覺得眼前換上了一片赤紅,安德烈並沒有感受到難耐的熾熱。意識仍在迅速消散著,死亡撥動了他的倒計時。

失敗了嗎?

安德烈不知道——完全的巫術並沒有像他想的那樣為自己帶來新生,他還在不斷地墜落著,毫無變化。

或許從一開始,就沒有什麼巫術的完全體……不過是巫妖們騙人的把戲,只為了將他們這獨屬的力量渲染地更為神秘和殘忍,以此來換取沙皇陛下更多的恩賜。

可真是,狠狠地被擺了一道啊……

安德烈仍在墜落……

巫術,是操控著生命的奧術,從一開始,巫術,便不該是鮮活人類可以完全理解的至聖真理。

只有與死亡和解之人,才能真正成為一名巫妖,才能真正理解何為巫術。

在他們的故事裡,每一位巫妖都是如此而來,揹負人命喚醒巫術,解放巫術本源精進巫術,最後,理解死亡,成為巫妖,掌握巫術。

現在看來,不過是騙人的話術罷了。

安德烈什麼都沒有得到……

安德烈仍在墜落……

一股短暫的暖流突然出現,又瞬間消失……

安德烈閉不上眼,他不甘心。

我怎麼能倒在這裡,怎麼能……

火龍逐漸失去了威能,不斷弱小的火苗呈螺旋狀收入了阿嵐的手心。

結束了嗎?看著不斷墜落的,焦黑似碳的安德烈,即便是謹慎的阿嵐也寬了心:這場戰鬥……勝利了——

結束了嗎?

所有人的心中都打上了一個問號,所有人都仰頭望著天空,擔憂突如其來的變局在下一刻上演。

總感覺,忘了什麼事……

夜緊鎖著眉頭,感受不到絲毫完全勝利的喜悅。

“夜!”西米利亞降落著,向著夜大喊道,“那群戈蘭芬——”

宛如醍醐灌頂,一經提醒,夜迅速將目光擺向了被捆在一起戈蘭芬戰士們:他看到了最後一位戈蘭芬戰士的死亡,紫色的條紋榨乾了他的軀體,一具乾屍遙望著半空,滿是悲憤——

“還沒有結束!”

夜很快想明白了一切的根源,他幾乎瘋狂地撲向了最初被丟下的那具完全紫色的乾屍,他不知道該怎麼阻止,腦海中只剩下了一個念頭——

儘自己的一切力量,破壞它……再不濟也要將它帶離這裡……

“夜!你要幹什麼!不要命了!”半空中還在緩降著的緋永和阿嵐當即對著地面向著巫術源奔襲而去的夜大喊了起來,

“你忘了你對我的承諾了嗎?”

阿嵐率先從旋風中跳下,在半空之中化身火龍。

“吼!”

除去擔心,阿嵐也自然是明白了夜的意圖的。火龍當即咆哮一聲,張開血盆巨口,向著巫術源俯衝而去。

“我不是說過,還有我們嗎!”

火龍撞向了作為巫術源的乾屍,沖天的火柱拔地而起,阿嵐從大火中小跑而出,擋在了夜的面前。

“這不是,情況緊急嘛。”夜撓著頭,有些強顏歡笑,“我這不也沒事。”

“等你出事就晚了!”阿嵐沒好氣地懟了回去,身後的火柱仍舊激烈地燃燒著,沒有停下來的預兆。

“夜——”緋永才剛落地,便滿是慌張地跑向了夜,可見著他回過頭來,一陣無名由的彆扭又強行讓她停下了腳步,眉眼一瞪,緋永回過頭去,再不理夜。

“什麼毛病——”夜看著離開的緋永,一臉疑惑,又轉為了憤懣。

“好啦好啦……”阿嵐瞅著夜的心情並不是很好,便也先把自己的斥責之心放了下來,好言相勸了起來,“你們倆這麼大的人了……怎麼還跟小孩子一樣……”

“夜團長看起來並不是很懂女孩的心思嘛。”西米利亞優雅的小跳一下,降落到了地面。

“怎麼樣了……結束了嗎?我們……成功了?”

華星小跑過來,馬不停蹄地將一個又一個問題丟擲,他的嘴角仍舊在不斷得抽搐著,看得出來緊張一直未從他的心中脫離。

“身後……火焰……”

剛彎著腰喘了一口粗氣,華星一抬頭,眼前的景象便驚訝得他說不出話來:方才還橙紅明亮的參天火柱,此刻竟然染上了詭譎陰暗的,那屬於巫術的紫色——

“呀……真是有夠難纏的啊……”西米利亞看著眼前的紫色火柱,頗為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周身也隨即散發出瑩瑩的光來。

“夜團長,還是稍稍向後站站吧……正如你所說,還沒有結束……”

“可惡,收不回來!”阿嵐嘗試了幾次沒有結果,一時間有些焦頭爛額……

“別試了——”鬼化的緋永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眾人的身邊,“本來要提醒你們一下那個鳥人的不見了……現在看來……嘖……真是麻煩啊。”

“夜,沒戰鬥力的能不能去一邊去,礙手礙腳的。”緋永看著夜還猶豫不絕地在紫色火柱面前徘徊,氣更是不打一處來,一把前去把他拉到了眾人身後。

“你……”夜剛要發作,一陣長而尖銳的笑聲打斷了他。

“哈哈哈……”

紫色的火焰逐漸褪去,一雙巨大的翅膀在夜空緊緊包裹著安德烈,宛如未曾盛開的一隻黑花的骨朵。

“人人皆可為巫妖……”

羽翼漸展,乾瘦蕭條的安德烈出現在了眾人的眼中,與那雙渾厚而巨大的翅膀相較一番,顯得更為怪異而扭曲。

“巫妖那群傢伙,說著什麼與死亡和解……呵,可真是誤人子弟啊。”重生的安德烈此刻對眼下的觀眾毫不在意,就好像他們根本不存在一樣。

“我可沒聽說過誰的和解,會是憤怒與不甘……”

“【長光無暇】——”西米利亞可沒什麼耐心聽安德烈嘰嘰喳喳,銀光高漲,長槊橫空飛向安德烈。

“【黑羽】——”安德烈一揮翅膀,黑色的羽毛抖落了許多,隨後只見他高高一抬手,一眾羽毛居然同步高速旋轉了起來,宛如銳利的子彈一般撞向了飛來的長槊。

“轟!”

銀色的長光再一次照亮了整個黑夜,西米利亞與安德烈同時移開了視線,他們知道最終的結果。

“要知道……”待到銀色光輝散去,安德烈用他的乾枯的手拍了拍衣服上的大機率並不存在的灰塵,擺出一副遊刃有餘的樣子,

“這個招式,我只見過我們的大總督使用過……既不破壞柔弱的羽毛,又發揮出黑羽這一奧術在這一體積的物體上本該擁有的力量。”安德烈冷冷地笑著,

“這意味著,我現在,在巫術的加持下,我對於奧術的理解,已經達到了現在整個駿鷹帝國最高的戰力,大總督的水平了。”

“呵,這樣的自誇可真是有夠好笑的。”緋永冷眼看著天空中沾沾自喜的傢伙,不屑地發出了冷哼。

“不相信?我也略有些懷疑……因為我也沒有在國內見識過如此刻的我一般強大的巫妖……”安德烈一抖翅膀,數十隻漆黑的羽毛抖落在了半空,

“做個小實驗吧?我想,會蠻有趣的。”

話音剛落,所有的羽毛便被紫色的火焰點燃,直至落地時剛好燃燒殆盡,不差分毫。

“嘖!”看著眼前的一幕,阿嵐當即感受到了侮辱。他又怎麼看不出來,這是他的奧術,是他歷經十年的心血,在雲都古國習得的立身之本,此刻,居然被這樣一個混蛋肆意玩弄,這怎麼能不讓人憤怒?

阿嵐的周生隨即冒出了不少火焰,誓要與空中的安德烈爭個高下。

一隻手攔下了他。

阿嵐抬頭看去,西米利亞搖了搖頭,那個意思很明確了:

沒有勝算。

“好了,巫妖可是不死之軀……”看著地上的眾人,安德烈似乎毫不放在心上。他姿勢隨意地挖著耳屎,極盡羞辱道,

“而且,憑藉你們是打不過我的……還是快投降好啦。”

沒有人回應。

“好吧好吧……既然如此,那麼,我可不會給第二次機會了。”看著眼下的眾人不為所動,安德烈無奈地伸了個懶腰,

“何況,我也確實不知道,完全體的巫術到底是多麼強大的力量呢——”

“現在,讓我們一起了解一下吧!”

夜色凝重,寂靜而蒼茫,只有安德烈那刺耳而得意的大笑,貫穿著整個戰場。

“敬請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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