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王國的戰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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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鴻哥,抱歉……”辰星在篝火旁低著頭,扔入了一根木材,“我沒有想到……我真的……”

“我從來沒有做好準備。雁鴻哥,你教訓的對。”

“別想太多。”雁鴻也不知道說什麼,只能探過身子去拍拍辰星的肩膀,“只要你知道你背後有人等著你,你就已經做好了準備。”

“嗯。”辰星點點頭,火光為他的半邊臉頰打上了柔光,也將他的沒有底氣毫無遺漏地表現了出來,“我知道了。”

雁鴻看穿了辰星的心思,但並沒有作聲,反倒是從身後將早已經穿好的地瓜拿了起來分給了辰星一隻:“先吃些東西吧。”

“嗯。”辰星點點頭,悶聲一口咬下。

“啊——是生的——”

“哈哈哈……你這傢伙,這麼著急的嗎?”雁鴻大笑著將地瓜架在了火上,“再著急也是要烤熟了後才能吃的啊。”

“別想著什麼我照成這麼大的麻煩該這怎麼補救的事了……有些時候,有些事總是會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況下搞砸的,辰星。”雁鴻轉著手中的木枝,慢悠悠地說道,“如果要忙著補救就什麼都不管不顧的話,第一口地瓜就會是晦澀的生瓜。一步一步來,不要著急。”

“如果我沒有像現在這樣任性的話,卡夏大叔他們,姐姐她就不會……”

辰星痛苦地捂著腦袋,他無法原諒這樣的自己。

“辰星,你今年多大啊。”雁鴻眼中倒映著火光中辰星的軀體,問道。

“十三了……但身體是在十六到十七左右。”辰星摸著自己脖頸的另一側,不是很好意思地回答到。

“還是個孩子啊……”雁鴻嘿嘿笑著,“要是真的想做些什麼補救的話,先快烤熟地瓜吃掉……吃完後我會告訴你一個好主意的。”

“真的?要我來做些什麼?”辰星激動的一俯身,隨後便被熾熱的空氣逼退了回去。

“先吃飽,再好好想想我方才說的話。”隨後,雁鴻便緊緊地閉上了嘴,任憑辰星再怎麼急切的詢問,也不再回答。

時間在火焰中噼裡啪啦地流淌而過。

“王上。”伊克半跪在眼前在火光中緩緩冒出的虛影面前,畢恭畢敬。

“伊克。柯斯提將軍告訴我,趕在咱們之前的那隻高盧的隊伍已經開始懷疑起了他的小手段,將我們的‘眼睛’單獨看管了起來。我們估計要從此失去我們關於他們的情報來源了。”

“王上,您的意見是……”

伊克抬頭問道。

“柯斯提告訴孤說,天亮之前會有大動靜,不必再考慮那些已經不算是重要的事了。”

“原地紮營便好。不過要小心他們可能憑著那個‘眼睛’的訊號反向發現你們的準確位置。”

“那屬下這就……”伊克一驚,忙著便表示道,“屬下一定不會讓王的計劃因為我的疏忽而落空的。”

“哈哈,伊克將軍不必著急的,那東西就放著就好,不必有多餘的動作的。”突然,那個虛影中突然傳出了另一個聲音,“那個神賜本來到今夜也就要失效了,大可不必管它。”

“啪。”落棋的聲音。

“王上,棋藝有待進步啊。”

“咳咳。”黃金國的王猛得咳嗽了幾聲,“伊克將軍,聽明白的話,就按著柯斯提將軍所說去做就好。”

“嗯,屬下遵命。”伊克的嘴角抽動著,但臉上的表情卻依舊恭敬。

於是,在伊克的畢恭畢敬中,金色的虛影逐漸消失。

“這就是【金色王堂】主機的力量嗎?無論是成像的樣子還是音質都比我們手中的副機要好上不少啊。”跪在伊克身後,炳釘看著王逐漸消失,隨即便帶著感慨對一旁的迦億說道,“無論看幾遍,都足夠令人震驚啊。”

“炳釘,不要耳語。”話音剛落,伊克冷冰冰的聲音便讓炳釘和迦億由內而外地打了個寒顫,“要是精力旺盛的話,今晚就你們倆個守夜了。要是出什麼意外的話……”

“軍法處置。”

伊克也不再多說別的有的沒的,轉身離開了倆人面前。

“為什麼,我就非要和你一起受罰呢!”看著將軍走遠,迦億一臉懊惱地仰天看去,眼睛裡不一會便滿是故事。

“已然這樣了……話說,你知道那個王一直提及的‘眼睛’是什麼嗎?”炳釘顯然對木已成舟的,且還是因為自己而起的這事不太在意,“我倒是見將軍有時會……”

“會怎麼樣啊。”話還沒說完,伊克的聲音突然在倆人的身後響起。

“啊——將軍你——”炳釘嚇了一跳,怎麼也沒有想到將軍會殺個回馬槍。

“看見您……您……”迦億本想編個瞎話糊弄過去,但一緊張,便只有啊吧啊吧了。

“瞧瞧你倆,就這還和我說你們掉隊後經歷了多麼兇險的事呢!怎麼看你麼倆也不像是能在那種險境中活得下來的人啊。”伊克看著滑稽的倆人,居然不由得笑了起來。倆人自打加入這隻隊伍以來,這是為數不多的能見到將軍的笑顏,上一次還是在演講臺上的肉眼可見的假笑。倆人都不由得呆住了。

“炳釘,你想知道的那所謂的‘眼睛’麼?不算什麼大事,所以也就沒有告知你們。一開始只是為了防止那個叫辰星的孩子會做出什麼過火的事才在第一將軍的建議下騙他使用了那瓶可以算的上神賜的藥品。到了現在這個狀況也可以算是歪打正著吧。”

“那東西的功能很簡單……骨質活化,不是身體骨質本身上的變化,相當於是在骨頭的細胞中間增設了許多的原本不該存在的物質——那麼,這些物質會是什麼呢?就是王上所說的‘眼睛’。能對被使用者照成定程度的可觀監控。”

“那豈不是,藥效一過會骨質疏鬆嗎?”炳釘的腦回路奇怪的很。

“不會,只會回到原來的狀態罷了。”伊克說罷,便又轉過身去要離開。

“將軍,你為什麼要和我們說這些。”迦億有些疑惑,便問出了口。

“讓你們的守夜生活不至於枯燥。好了,去幹活吧。”

伊克不再說話,大步流星離開了倆人身邊。

為什麼呢?興許是嫉妒了吧。嫉妒那個名為柯斯提的小子,比自己年幼,卻偏偏是他深得王上的信賴……在自己在這個鬼地方駐守,為王的榮譽而戰的時候,那傢伙就在皇宮中與王上像是普通朋友一樣下著棋歡聲笑語——這怎麼能不讓人嫉妒。

所有,但他對著下屬去笑的時候,他本能地感覺到了一種報復的快感,就好像是他成了王,而那倆個小兵成了自己的柯斯提一樣……他咀嚼著這其中的快感,無法自拔。

“好了……你去那邊,我去那邊……”迦億目送著將軍遠去,便哼著小調趕去了營帳的另一端——見到嚴厲的將軍不為人知的一面讓他忘掉了之前的烏雲陰霾,但嘴上依舊對其耿耿於懷,“我可不想和你呆在一起倒黴了,至少今天不想。”

“啊,不至於吧。”看著好友轉身離開,炳釘無奈的笑笑,也枕著雙臂轉身回頭走去,“那就希望夜間平安吧。”

黑夜之中,羽翼發出了它們的聲音。

篝火在這個百人的營地各處熊熊的燃燒著,風呼呼地嗚咽著,唯有十幾人在這夜間的營地中緩步移動著,謹慎地探查著,將這靜態的幾個點連線在了一起。

“涅夫斯基……你看看現在因為你,我們都成了什麼!俘虜,還要被這樣侮辱!”樹幹之上,幾個戈蘭芬小心的掛在上面,相互交換著不滿,“看看這黑色的枷鎖吧!這是你帶給我們的!”一位戈蘭芬搖晃著手腕上紋絲不動的黑晶鑄成的手環,沒好氣地斥責道。

“怎麼能說是……”涅夫斯基剛要反駁,另一位戰士便強硬地打斷了他。

“不是你說的什麼要為了沙皇守住榮耀才帶著我們向提督請命的嗎?不是因為你說我們該去放手一搏我們才沒有回到隊伍裡和提督他們一起撤退的嗎?涅夫斯基,敢做不敢當了現在?”

“失敗又不是我一個人的原因。”

“當然不是,但知道什麼叫領導責任和領導義務嗎?別告訴我就這點擔當對你來說都是奢求!”涅夫斯基支支吾吾,全然不知道要怎麼說,要說些什麼。他的榮耀被自己的失誤打碎一地時,被敵人打碎一地時,他都覺得他能夠將他們補回來,但現在,面對戰友的詰問,他遲疑了。他作為優等兵的氣焰也就此消失。

“呵……我們的一等兵先生方才可是要拼命寧死不屈的,但被那位環民在眼睛下劃了一道後就老實多了。”

隨即,戈蘭芬的戰士們爆發出劇烈的笑來,唯有涅夫斯基因為這個事實而抬不起頭來。

“轟!”也就在這時,涅夫斯基手腕上的黑晶枷鎖上的一顆小小的黑晶突然炸裂了開來。

“啊。”涅夫斯基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手腕,隨即才意識到這只是雁鴻的一個提醒——在出發前,雁鴻交代過,他會在合適的時間給出合適的進攻訊號的。

“開始幹活了!”

一隻只羽翼在黑夜中綻放開來。

“營北有敵襲!”大喊一聲,迦億再次開啟了自己的奧術【天之眼】來確認。

“將軍不是說他們剛吃了敗仗嗎?怎麼會馬不停蹄地來夜襲我們?他們怎麼找到我們的!這群混蛋鳥人,一定要讓他們好看!”

迦億憤恨不已地跑向了北營,吹響了號角。

“雁鴻哥,你要帶我去哪?”

跟著雁鴻奔走了一路,幾乎沒有幾句的交流都快要將辰星逼瘋了。他當然知道自己可能會再暴露出什麼,但他也同時被濃郁地好奇心折磨著。

“到了。”雁鴻則並不正面作答,反倒是撥開了草叢,火光乍現。

“欸……這是——”

不等辰星看著眼前的景象驚訝,雁鴻又用著嘿嘿的笑打斷了他,

“在這能遇到他,果然,這一路上在關鍵時候,運氣還不算差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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