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厄鬼往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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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為什麼這麼突然就要……”雁鴻轉著手指,啊啊地思索著要說的字詞,“夜那傢伙不是一直對此緘口不言嗎?”

“只是我有些耿耿於懷罷了。”阿嵐倒是誠實,也不說別的什麼其它的,直接了當地問道,“那雁鴻哥,你要聽聽嗎?”

“啊這……我也本來想去睡一會了。”雁鴻盤腿坐下,為難地撓著後腦勺,“哎呀呀,真是好奇心害死貓啊。”

“阿嵐……你要說嗎?”緋永則認真地看向了阿嵐,與他對視,“說實話,直到今天,那些事對我來說依舊像是夢魘一樣讓我不忍提及。別看夜大大咧咧的,這些事誰又聽他說過呢。”

“哈哈……所以我才要開口啊……已經到了這個時候了,這些事遲早也該說出來了。”阿嵐撓撓頭,“倒是緋永姐,有件事我已經和夜說過了。本來想講完故事再說的,現在看來就這樣說了也不是不行啊。”

“緋永姐,如果我之後真的能擺脫【鋼印】的話,我想要退出僱傭兵團。”

“當然可以了。”緋永點點頭,平靜的很。

“我以為你不會同意的。”阿嵐憨憨的笑著,摸著後腦勺。

“你又不是夜那傢伙,想一出是一出。我相信你的判斷和決定,也知道你不會為此後悔。”

“謝謝你,緋永姐。”阿嵐抬頭看向了天空,“如果我不是在【鋼印】的裹挾下才站到你們身邊的話……我多想,我多想,就這樣一直呆在你們身邊啊。”

“阿嵐又不是我們的所屬物,該有自己的想法的。”緋永拍拍阿嵐的肩膀,“只是我想知道,你是怎麼想的呢?”

“緋永姐,我是因為這該死的【鋼印】才到了你們身邊來的……這不是一個‘我’的決定,我不能將它看作是‘真正的我’應得的結果……即使這個結果,我有多麼不想放棄……我必須有一個新的開始,我才能得到一個‘真正的我’。”

“但發生了的事就會留下痕跡,即便你不打算留在團裡,我和你和夜的友情,也不會因此而斷絕。”緋永微微笑著安慰道,“如果這樣能解開你的心結的話,那你就該去做。”

“雁鴻哥,你是不是覺得我很無理取鬧啊。”阿嵐看向了雁鴻,眼神中的不捨和遺憾還沒有褪去,“夜和緋永姐對我這麼好,我卻想著背叛他們,離開他們。”

“別說著那麼嚴重啦。”緋永擺擺手,表示不太贊同。

“有一點……”雁鴻點點頭,誠實地說道,“不過我還是更想知道,這個你們一直說著的【鋼印】是什麼啊?”

“是一個很混蛋的奧術。被植入了【鋼印】的人,會對施術者有無法反抗的絕對的尊敬,同時,在精神世界裡倆人也會因此連線,施術者可以窺視被施術人的一切思維,但反之則不行。”

緋永看了眼阿嵐,解釋道。

“當然,雖然會被動地尊敬那個人,但也不意味著會言聽計從,但大部分命令依舊是無法反抗的。”

“那我聽明白了……”雁鴻點點頭,“但我還是不理解,為什麼阿嵐要離開夜的僱傭兵團呢?”

“如果是別人餵我喝下了一口水的話,我得到了解渴的結果,可這口水是我被人強加的,它並不該屬於我,即便它美好。”

“真正的我會在那時渴著的,如果我自己不做出‘尋找水’這個動作的話。”

“雖然發生的事一定會留下痕跡,但我無法接受那樣的我,假惺惺地站在了夜與緋永身邊地的這個我……”

“我想試著看,我自己能不能找到一杯水,像是你和夜那樣。”

“那可真是變扭啊。”雁鴻拍拍腦袋,感慨一聲,“不過這樣說來,我和你算是你自己找到的水吧!”

“那是跟著夜的經歷賦予我的,那不是我該得到的,我只能厚顏無恥地揹負著他們,然後滿懷期待地去相信一個由一個完整的我創造的未來。”

“不過說到底,我又怎麼可能擺脫的了過去呢。既然這樣,那還是別管這個喋喋不休的我了,來聽一段故事吧。”阿嵐也哈哈大笑地拍拍腦袋,彷彿要將故事這樣拍出來一樣,“這故事最開始的時候,要從十三年前講起,那時我五歲,作為參與叛亂的俘虜,因為奧術天賦被首領看中……”

“之後的我,就被當作一顆好用的棋子用心被它們打磨著,【鋼印】便是在這一段時間中被首領刻上。而當時,夜,七歲,緋永姐,六歲。在此之前,首領從暴食部之王的眾多候選人眾脫穎而出,不斷地向上發展著……那時的首領以為自己只需要幾年的時間便能爬上那個位置,但誰能想到,直到夜和他斷絕父子關係的倆年前,他也沒有成功得到他想要的權力。”

“當時緋永姐的身份是首領的私生子,是首領被攻擊的主要問題之一。而夜也沒有一點覺醒奧術天賦的跡象,這對於像喲向上爬的首領來說,也是及其不利的。”

“當然,那時也沒有誰真的見過緋永姐,因為自打首領知道緋永姐的訊息走漏之後,便立刻將她扔到了貧民窟中,而緋永姐的母親也早就病死……當時有著成千上萬的小孩為了攀上首領的高枝而撒著謊,而唯一說著真話的緋永姐也自然被當作了是謊言。”

“就在那之後的第五年裡,憑空殺出了一個從外歸來名為貪婪部銀塗的將軍參與了競選。戰功赫赫以及有著倆位天賦異稟的子嗣讓本來只差臨門一腳走完程式便能登臨王位的首領重新拉到了競技臺上。”

“之後又是長達五年的競爭,首領和那位將軍用上了一切可以用的明裡暗裡的手段,但最終還是難分伯仲,最終,首領想到了自己最大的欠缺,沒有一個強大的子嗣。”

“而那時,離夜帶著緋永創立僱傭兵團還剩一年,而距離我離開永夜王庭前去雲都古國學藝,也還剩一年。所有的,匯成了今天河流的故事,都在那一年,打下了烙印。”

厄鬼的首領長屋裡,卡圖抱著一堆檔案看著阿嵐將火焰在長屋中點燃,別過頭去,烏堯那忙碌到有些蒼白的臉上有了些許青黑的慍色。

“這樣雜亂的火,能成為我的助力嗎?”烏堯玩弄著自己手上的匕首,看著匍匐跪在自己面前的阿嵐頭頂剛剛釋放完畢的奧術,有些生氣,咔地一下插入了桌面上,“卡圖,這就是你想的昏招?這樣柔弱的火,銀塗那傢伙的那倆個兒子隨便一個便能完勝他!這就是你們教出的東西?你們提出的方案?”

“烏堯,不要隨意傾瀉你的怒火。”卡圖平靜地將檔案拍在了烏堯地辦公桌子上,“喜怒無常的王終點很近。”

“呼——我知道,卡圖,我知道——但事情已經不是我知道就能解決的事了。”烏堯一挺身躺倒在了藤椅之上,“現在的暴食部已經亂成一鍋粥了,大家受夠了近是十年沒有一個真正的王了。而相比於能力,大家很明顯對一位王的後代更感興趣。”

“厄鬼對於血緣中強大的認同感是我們不可違抗的,烏堯。但這不代表我們現在毫無辦法。”

“指望他?還不如夜的鬼化有說服力呢!雖然那傢伙的鬼化一點都不像我,反倒和你有些相似……”

“本來鬼化就是可塑的,夜呆在我身邊的時間明明更長一些……再說你的鬼化對於不會使用奧術的夜來說也沒什麼用啊。”

“不行,我總覺著我頭上有著什麼……”烏堯現在倒是開心了些,哈哈地笑著。

“你不說正事的話,我就帶著他離開了。”卡圖頓感無語,轉身便要離開。

“好了好了,你說吧,你的計劃是什麼?”烏堯忙陪笑著站起身來,一把拉住了卡圖,“我的成王之路上,可離不開你啊。”

“我說,你是一點都不記得了……”卡圖拍拍腦袋,嘆了口氣,“確實,自從銀塗歸來後,你已經難得能出現在這裡無所事事地坐著了。”

“這不是你剛拿來的嘛……”烏堯拍拍卡圖拍在桌子上的檔案,嘿嘿地看著卡圖笑著,“你繼續說吧。”

“本來我們就沒有什麼好的奧術師做老師,你也沒完全顧不上,阿嵐的存在更不應該被太多人知道,所有現在他才這樣孱弱……我記得我在見到他的第一時間便說過這事的解決辦法吧——送到雲都古國去。”

“你是說那個啊。”烏堯一拍腦袋,“說起來,我那個私生子也沒有多少人真的見過……”

卡圖最喜歡烏堯的一點,便是倆人總是能夠與他想到一起。卡圖點點頭,欣慰地表示了同意。

“但有個問題是,我兒子夜他靠自己查到了那個私生子的事,換個說法的話,他保護起了她。要是想要將你偷樑換柱的想法進行下去的話,卡圖,好好想想該怎麼辦吧。”

“他不會說出去吧?”烏堯緩步離開了座位,又緩步走到了長屋的門口,突然回過頭來笑嘻嘻地問道。

卡圖指指腦袋,並不說話,只是神秘地笑著。

“那,就交給你了,卡圖。”烏堯比著大拇指,撩開了帷幕,“要是有人來找的話,我要離開一天了。”

“反正你也不想有人來找你吧?”

“你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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