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偽神的威脅(1 / 1)
“【赤雷·蜉蝣】。”
赤紅色的閃電像是無數細小而扭曲的蟲,迅速地蠕動向了四方的黃金族戰士。倘若不去仔細辨認,卻是隻能看到紅赤赤的一片雷電的海洋,將全部的戰士淹沒其中。
“清場完成!”
隨著所有的戰士顫抖著倒在了地上抽搐,一批小而精細的赤雷短槍漂浮在了伊克的周身。
“嘶——”
“果然出現了啊。”看著轉出的密密麻麻地鋪了地面一層果凍一樣的一條有一條的赤紅幼蛇,伊克不由得俯首感慨一句,“可真多啊。”
“將軍!”
就在這時,又有士兵聞訊趕了過來,看著一地的雞毛現狀,只能詫異地呆在圈外,圍成一圈不敢上前。
“別靠近!”
伊克敏銳地察覺到了那一地的幼蛇宛如觸動了什麼開關一樣,忽然顯現出了無與倫比的活力來,爭相向著新形成的一圈士兵挪動而去。
“休想!”看穿了敵人的意圖,伊克大手一揮,雷槍如雨點一般地席捲而下,精準地刺向了每一隻幼蛇的透明三角頭顱。
“呼!”
但這次,事情並沒有像是之前炳釘那樣就此結束。被雷槍釘在地上幼蛇形態詭異地扭曲著身形,發出了像是在打呼嚕一樣的厚重聲音,隨後在同一時間點內同時超脫伊克預料地膨脹成了一個氣球一樣地掙脫了釘死他們的雷槍。
“不好。”伊克心神一動,一排密集的雷槍再次出現在了他的背後,預演著再一次的攻擊態勢。
但幼蛇並沒有給伊克再一次的進攻時間,在雷槍還沒有順著軌道精準地再次攻擊向這些膨脹的小氣球時,它們率先自己炸裂了開來。隨後,赤紅色的霓虹光似的氣體從中釋放而出,帶著沙礫一樣細小的赤紅色晶體在伊克的頭頂前方匯聚在了一個點上,宛如在空中流動著的赤紅漩渦。
看起來麻煩是相當的難解決啊,這算是什麼……示威嗎?
“吼!”
一聲只能說屬於野獸的怒吼突然響起,隨後,一隻巨大的蛇頭從漩渦中探出了頭來:它鋒利的尖牙宛如倆把鋒利的匕首,深邃的喉舌伊克一眼望去幾乎要身心都陷進去了。
“呵!”
伊克心念一動,朝著大蛇巨口的方向匯聚出了一個噼啪作響的點來,隨後,全部的雷槍一瞬間刺向了這個點位,耀眼的赤紅色雷霆轟鳴著宛如萬馬奔騰。大蛇自然沒有一絲退意,以同樣的氣勢衝擊向了那轟鳴的赤雷。
倆者隨即轟轟烈烈地相撞在了一起,赤白的光幾乎將營地裡全部的人淹沒了過去。帶到眾人再能憑著肉眼看清一切時,半空中的赤雷已然如同囚困著什麼一樣的監牢般的招展了開來。而被囚禁在之中的,大蛇的透明影子早已消失不見,半空中如同煙花一般地絢麗過後,一個赤紅的,有著蛇的豎瞳的人影取代了它,冷森森地微笑著。
“要從那裡說起呢?大蛇。”伊克打了個手勢,讓士兵們再向後退了些許。
“先從我的名字來吧。”人影振聲道,“吾乃赤蚺之神,這片領地的主人。”
“那麼,我想,你總不會是為了把你的名字告訴我,才來襲擊我的吧?”伊克接下話來,雷霆的囚牢隨著他的語氣不定地起伏著。
“星民,退後吧。我知道你們的目的……這只是一個警告,你們還有逃離的時間。”
“星民?”伊克似乎有些生氣,雷霆劇烈地抖動著,“我不知道你在喊什麼,我是黃金一族的後裔,而不是什麼星民。”
“無意義的爭端,你是什麼對我來說毫無影響。”赤蚺之神幻化的人影簡略地一句帶過,“現在展示的力量不過爾爾,時間和與我的距離會讓你們感受到真正的恐懼為何物的。現在離開,還來的及。”
“抱歉啊,赤蚺之神,我拒絕。”伊克忽然大笑了起來,“我們將繼續前進,直到把你那該死的心臟挖出來為止!”
“即便之後你與你的戰士死無葬地,也要一意孤行?”
“成為戰士,就代表了我們做好了覺悟。”伊克振聲著,四周的雷霆宛如漲潮般的湧動了起來,“我們可不想某些國家一樣是從上自下的迂腐的榮耀,我們的榮耀來自我們每個人的內心。”
“況且,你也不是什麼神吧?‘赤蚺之神’?”伊克盯著那雙豎瞳,高昂起了頭,
“我可沒聽過,什麼神會擁有死亡啊,會害怕我們去打斷它的復活儀式——”
“說到底,不過是盜用了神之名的偽神罷了,甚至不及黃金之神的半點毫毛!憑此就想恐嚇榮譽的黃金族的戰士,痴心妄想!”
“這樣啊。”那透明的身影不再辯駁,反倒漸漸地消失了起來,“那就來見識一下吧,你們這群凡人不曾能見識到的力量。”
那聲音漸漸地虛無縹緲了起來,彷彿本就是不屬於這世間一般。到最後,只剩了空靈而冷寂的聲音在眾人的腦海中徘徊。
“到時候,可沒機會反悔了哦。”
次日凌晨,神蹟一層。
“找到了!”看到眼前廢棄的營地時,混沌興奮地在半空中衝著還在被藤蔓阻攔阿嵐報告道,“這裡絕對是他們遺棄的營地!”
“看來自從他們吃了敗仗以後,也沒有走開太遠啊。”阿嵐用火焰燒出一條好走的道路來,隨後便也如願地看到了被草草遺棄的營地,“走的很急啊,營地幾乎沒有像樣地被收拾過。”
“欸——確實欸!”混沌在空中繞著圈子,對阿嵐得出的結論表示贊同。
“這麼急切的行軍,看來我們的勝利也不是毫無用處了。”阿嵐只能看著眼前的荒敗打趣道,“至少能說明,對方沒有什麼物資了啊。”阿嵐環顧著四周,一架幾乎完全沒有拆卸的帳篷映入了阿嵐的眼簾。
“這是什麼?”
阿嵐擔心有著敵人的陷阱,便小心翼翼地撩起了營帳的簾幕來。但隨之而來的,死寂的景象讓他隨即便有了生理上的噁心不適——堆積著的人,滿目的血腥,以及微弱到不揭開帷幕就無法聽到的微弱的呼吸聲。
阿嵐一眼就知道了這是什麼——這是被捨棄的,失去了價值的戰士——他們有的還沒有完全死去,但很明顯的他們的領袖只為他們安排了等死的命運。
“啊——啊——”
一個被壓在最下方的厄鬼戰士似乎是感受到了營帳門那邊忽然傳來了光的感覺,本以失去知覺的喉嚨與手忽地便有了重新動起來的必要與力量。
“救……救……”
可惜的是,他再也無法將他想說的完全說出來了。他的身體,所有人的身體,無論是吊著一口氣的,抑或是完全失去呼吸,居然都開始混亂地膨脹了起來。
“啊——”
阿嵐瞪大了眼睛,想說上些什麼,但卻什麼都說不出來,只有最簡單的音節從喉嚨中冒了出來。他的身體出於求生的慾望張開了腿,當他跑出營帳的那一瞬間時,巨大的爆炸在他的身後轟然而起。
“看來,我的小陷阱生效了啊。”行軍中,烏堯忽然對著身邊的梵林大笑了起來。
“無趣……你那頂多只能算的上是威嚇吧?太明顯了。”梵林並不打算理會這個瘋子一樣的人,“不過,我們也要做好防護了。一手好牌被偷走一張的話可是會很苦惱的。”
“嘖嘖,那其中可是有你的戰士的啊,梵林提督。”
“他們即便還有存活,受傷已經太過嚴重了,與其病死,為了沙皇陛下,也算死得其所。”
“可是,這是你認為呢,還是他們認為呢?我的梵林提督。”
“呵,那其中,不也有你的戰士嗎?”
“所以說,像我們這樣的人,早就不知道,人到底是什麼了……”
“阿嵐!”
劇烈的爆炸警醒了小小的混沌,讓它迅速飛向了阿嵐所在的位置,幸運的是,阿嵐幾乎毫髮無傷。
“沒事吧?”
“這算的上什麼?警告嗎?首領——”阿嵐捂著因爆炸波及而撞到地面上的腦門,看向了遠方。
“混沌,害怕嗎?這樣的力量。”
“害怕救不出來雁鴻的……這些事……我還是知道的。”混沌堅定地回答道,“如果害怕無法救雁鴻的話,那我,就不能害怕!”
“可是,阿嵐……要是去救雁鴻的話,現在這個樣子,我們該朝著什麼方向去找呢?”
“還能是哪呢?”
阿嵐抬頭,正看到了那大蛇的完整樣貌。
“我們能看到的,他們也一定注意到了……如果不能在碰面之前將雁鴻奪過來的話,卡夏大叔他們的希望可就得完全破滅掉了啊。”
“奈,混沌。責任巨大啊,做好準備了嗎?”
“別小瞧我啊,我一定會盡職盡責的!”
“那就,馬不停蹄地,前進了!”
第一層的另一邊。
“喂,緋永,那邊還有嗎?”夜將最後一個赤紅色的怪物的腦袋揪下之後,便轉身看向了緋永,“真沒想到,這些傢伙又跑出來了。”
“清理完畢了……只是沒想到,這些傢伙居然又出現了。”緋永擦著汗,解除了鬼化的狀態,“不知道卡夏大叔他們隊伍的狀態調整得怎麼樣了,畢竟之後,走到能上二層的地方時,我們的策略可是倆隊要分開的。”
緋永擔憂地看了一眼身後的戰士們,不由得說道。
“雖然西米利亞團長還昏迷著,但還是相信卡夏大叔和阿米婭吧。”夜向著遠處瞭望過去,“我們的任務可不包括這個啊,妹妹。”
“想得越多的人,有時候越是不敢行動,我們不必考慮那麼多的,之後,只要攔住臭老頭他們,那便是我們的勝利。”
“接下來,救繼續前進吧。”